“回來了?”
“怎麼在這兒等我?”
忘情剛一踏足大廚叔的洞府,就看見石筍前坐著的狐園莎。栗子小說 m.lizi.tw兩人這就一同往洞府深處走去。
“怎麼樣?”
“自然是替你們報了仇。”忘情頓了一頓,“不過,其中可能有些出入,我也不知該不該說與你們听?”
狐園莎一愣,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既然報了仇,那就成。說與不說的,那也在你。料想是有所顧忌,不然你也不會不說。”
忘情點點頭,和她加快了腳步。
一之峽一役,自然要當著其余三女的面說。所以沒過多久,兩人就回到了狐凡麗和狐秀秀休養的那個溶洞。
“回來了!青衣姐也回來了。”
狐喬玉歡歡喜喜地嚷著。
“哇,青衣姐凱旋咯,太好了,先馬廷衛什麼的絕對是不堪一擊,也不瞧瞧我姐姐是誰?”
能這樣說的,除了狐秀秀還會有誰?她和狐凡麗昨日方能下床走路,比之當初算是好了太多。不過總得來說,還得靜心休養一段時日。
忘情和狐園莎一進溶洞,就听著狐凡麗說道︰“看這模樣,該是成了事。沒受傷就好。”
“姐姐們快來坐下,好好給我們講講啊。”狐喬玉喊道。
“能下床走路了,不錯。”說話的當兒忘情就已落座,看著對面恢復神采的兩人,“看你們如今這模樣,我也放心了。能有那樣一場經歷,其實也不錯,往後的修煉,怕是更會有些多不一樣。”
這話贏得了四女的頷首同意。就狐園莎和狐喬玉而言,僅是在這幾日里,于此前不通堵塞處,又動搖疏通了不少。
“找了幾日,終于在一之峽將三十六先馬廷衛找到……”
忘情就這樣娓娓將昨夜持續到今早的一之峽一役道給四女听,就像個旁人一樣,他話里並不帶何許之感情。但讓四女听在耳里,卻無甚區別。因為她們明曉那一之峽之戰的來龍去脈。
其間狐園莎和狐凡麗一直抿嘴微笑,並未有表現得多麼得意和痛快,但是狐秀秀和狐喬玉就不一樣了,她倆會拍掌而笑,她倆會吆喝著“干得好”,她倆眼里也會噙著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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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驚心動魄的鏖戰被平述直敘地說完,說的人認認真真,听的人聚精會神。可由著鏖戰而來的余韻,卻不是蒼白而無味。
“青衣姐干得漂亮,就是要那樣折磨他們,不能便宜地殺了他們。”一說完,狐秀秀就一臉開心地說道。
在座的五人中,只有她和忘情明白不可能將三十六先馬廷衛擊殺。引起難以預料的變數,就怕給狐部前輩們的苦心布置帶來難以預料的影響。
但是同樣地,忘情下手也不輕,三十六先馬廷衛無一不重傷。比起身傷,歷經此役後如何拾回信心才是他們避不能避的問題,而且極難一時半會兒解決。
狐秀秀也是怕狐凡麗三女會怪罪沒有擊殺先馬廷衛,所以才搶先著說起話來。但是出乎她與忘情的預料,三女似乎無需他倆操這份心。
“青衣姐已經幫我們報了仇,真要是覆滅了先馬廷衛,卻也是麻煩多多。況且,我以後還要憑自己的本事去找回場子!雖然姐姐幫了忙,我也很高興,不過在哪里跌倒就要在那里爬起來!”
狐喬玉攥著拳頭,這一刻,眾人都覺她似乎長大了。
“喬玉說得對,青衣你該做的事也做完了。當初我支持你去報仇,也是一時給氣壞了。如今想來,這報仇的事,假手他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就像你說的,這場經歷其實也不錯,它讓我們看見自己的不足,它讓我們明白光是一個歸夢莽原就是臥虎藏龍,它讓我們清楚人多勢眾精于算計的意義之所在。”
狐園莎一口氣說完,那嬌小的身子爆發出一陣奪人的氣勢。
“提議不錯,既然那伏擊是對我們四人,那就理應讓我們四人自行去解決。”狐凡麗心想若不是在歸夢莽原,哪會經歷如斯,又怎能一日千里,“青衣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忘情和狐秀秀偷偷地對上一眼,俱是松了一口氣。有些東西,終會眾人皆知,但在此之前,能少一人不知就最好是別多上一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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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等我和凡麗姐傷好了……再修煉一段時日後,一定要去找回場子!哼,什麼先馬廷衛,定要他們好看!”
“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既然替你們小小的報了仇,剩下的我就不管了。”忘情想了想,又補了句,“先馬廷衛估計很長一段時日都不會進駐歸夢莽原,這樣也給了你們更長時日去修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四女齊齊點頭,一對一地面對先馬廷衛,她們也不會敗下陣來。之所以不及忘情,一方面是實力的差距,但那卻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還是從未經歷過如此險境。而想彌補這個,沒有捷徑可走,只有實打實地一戰接著一戰。
“青衣你剛才說的,在交戰中你沒動用月上重樓?”狐凡麗實在可算是一個武痴,她所關注,總會繞到這上來。
“能不能別提月上重樓,我還沒見過啊!”狐秀秀又不開心地嚷道,狐喬玉在一旁捂著嘴偷偷笑。只是那動作再明顯不過,只要不眼瞎,誰都看了見。
“狐喬玉!你能不能別惹我生氣!”
“看在你是傷員的情況下,我就原諒你了!”
“真是氣死我了!”
往常的一幕幕又重新回來了,狐園莎不禁微微一笑,很是樂見如此。
“是听你們兩個吵,還是听青衣說?”
狐凡麗這話一說,兩人就老實了,規規矩矩地坐著。
“把月上重樓從月淵里喚出來,的確未用,雖然那樣一來,好些招式的威力會強上幾分。但是像落氏圓磐式那樣的,其實已使上了月上重樓,只是未顯露而已。”
“看來青衣當初的決定,雖是有些鋌而走險和誤打誤撞,但就結果言,還真是沒有更好了。”
“光是那個落氏圓磐式就能有諸多變化,水車式、引皓式等等都可藏匿其中當做後手。”
狐園莎和狐凡麗你一言我一語,狐喬玉也不甘寂寞。
“落氏圓磐式,定氏圓磐式……姐姐從實招來,還有無其他我們不知的氏式?”她扳起手指數著。
這其中,只有狐秀秀嘟著嘴不舒服,誰叫她這些壓根兒都沒見過。
“就這些了,當然以後可能不止這兩個變式。”看了眼某嘟著嘴的人,忘情話鋒一轉,引起了其他話題,“此番交戰,為穩妥起見,多是用月輪作盾擋之用,誤打誤撞地用劍刃使夜月朦朧七十二式,別有新鮮之感,體悟也是不少。你們以後在私下里練功時,也可嘗試一番。”
“我剛剛就打算說這個來著!”狐秀秀激動地拍了幾下桌子,狐凡麗也在一旁附和,她本來接下來就要說這。
“以一敵三十六,若不想法防得滴水不漏,的確是無有勝之的可能。”狐園莎想到了更多,“像月下妖狐千姿百媚這樣的身法奇技,也是不得不開始參悟。”
“也是哦。不說其他,至少逃跑也多了幾分把握。”狐喬玉也動了心思。
“月下妖狐千姿百媚很好用,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往往能改變戰局。”狐凡麗也插了一句。
“青衣姐,你好像以前跟我說過,那門功法是需要將狐疑不定練到精深處方才有可能習得吧?”
忘情點下頭,輕聲說道︰“要想學一門功法,不消多說都得不斷參悟。可單單是如此,卻也不夠。就是參悟也得講究方法,而入門後的反復練習更是如此,佐以精心設計的方法,就會事半功倍,那樣也才能登堂入室而至精深。”
“那姐姐認為該如何能快些將狐疑不定練至精深?”狐喬玉徑直問道,她可無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很簡單,在實戰中練就是。強迫自己以狐疑不定去迷惑對手,瓦解他的攻勢。”
“若是忍不住,怎麼辦?”
“所以我才說是‘強迫’啊。”
“好吧。”
狐喬玉敗下陣來。雖然她沒問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可話匣子一打開,眾人就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忘情也就隨意說了他自己對某些功法的特殊練習或參悟的方式,四女听得如痴如醉,就好像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還可以這樣!”
如此感慨不已的是狐秀秀和狐喬玉。
“青衣真是有想法,怪不得實力出眾。”狐園莎更是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落于窠臼,不然怎地就沒那些奇思妙想。
“可惜了,我如今還得養上一段日子的傷,不然還真想馬上去練上一練。”狐凡麗臉上帶著些許苦澀。
“姐姐你還是別逞能了,跟著我一起好好的養傷吧。欲速則不達。”
“其實,修煉又不會因為受傷而停下,只是較之于平時不方便些罷了。再說了,養傷期間反倒有更多充裕可以安安靜靜地思索很多東西。”忘情接過話來說道。
“姐姐這麼一說還真是十分有道理,就這麼辦,等我傷好了,至少會存上千把個好點子。”
“吹牛!不害臊!”
“狐喬玉,你怎麼老跟我過不去!”
“我願意!”
兩人這就吵了起來,其余三人見怪不怪,此時也不願搭理她倆,于是三人就坐到了一塊兒。
“青衣你這麼一鬧,熊部那邊會不會有所動作?”狐園莎這才問道。
“應該是有所動作,只是不知具體為何。”忘情細細捋了下昨日自己的行動,“要麼就是再來人尋仇于我,要麼就是在其他地方使絆子,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到其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狐凡麗眼神很是肯定。
“後面這些日子,我看我們還是盡量別單獨外出,即便是出去的話,也得結伴才成。”
“只能如此。小心一點兒準沒錯,不得不防。”
“這麼大個事,估計過不了幾日就會在莽原傳開,屆時青衣你可以出去好好打听下,至少心里有個數。”
“我也有這打算。”忘情微微一想,自信地說道,“若是派人來尋仇,我真不怎麼怕。打不過,我也逃得掉。”
“可就怕來陰的啊。”狐園莎小聲地說道。
狐凡麗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的確,那日在巢……哎,傷心事不提也罷。”她擺擺手,臉上有些憤恨。
“無所謂的。”忘情風輕雲淡地說道。
對他而言,除了將有限的狐部之人當朋友外,他從未當自己是狐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