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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五章 腥風血雨多少事,那年都付一哂之 文 / 子居鹿諸

    “怎麼這般安靜?”

    狐園莎停下月輪,雙眼疑惑地看向身下那片林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身後跟著狐凡麗三女,也是齊齊停駐。

    林海靜悄悄的,好似還原了本來面目,甚至連風吹葉簌也听不見。這靜謐實在是有些可怕。

    “快走!離開這兒!”

    狐園莎無意間瞥見不遠處草叢中有一雙充滿笑意的眼楮,她立馬大聲喊道。

    “晚了!”

    一聲不屑的聲音猛地響起。同時,腳下的那些個參天大樹猛地墮入土地中,跟掉進水里一樣。幾個眨眼的功夫,一快偌大的平地就替換了林海一隅。

    四女將月輪化小後就安穩地落到地上,面向四方而站。在那聲“晚了”響起時,她們就自知得做好落入埋伏浴血奮戰的準備。能將一片林海肅清,其所圖謀必定不小,其本事也自有依仗。

    頭上還是藍天白雲,只是其間卻隔著一幕水流之景象,上面甚至還漂浮著綠葉,無有規律地亂竄。

    平視而去,遠處的四角各立著一不甚規則的方柱,面上稜稜角角很粗糙。起頂上下掛一旗,旗面上寫有一個“凶”字。而抓住旗幟的不是其他,乃是一只土石所塑的熊掌。

    四根方柱兩兩正對,圍有四面光幕,與頂上不同的是,其上卻是有寒光肆虐,一看就銳利不可躍。

    每根底下都立著七八個熊部之人,個個都是站立如松,帶有久經沙場之蕭殺。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他們光著膀子的上顯明地套著一個約莫三指寬的朱紅鐵箍。

    “運氣不錯!在北邊剛把事弄完,回來就遇上了你們。”

    說話的人正是此前大喝“晚了”的人,此人與其余熊部之人一樣,個頭高,身體壯。更為令人難以忘記的當屬他那光亮亮的頭,一根頭發也無。

    “長衛,只有四人!沒有那心魔青!”有人打量而來,大聲稟報。

    “沒有就沒有。這四人也是我們的目標,況且她們和那什麼勞什子心魔青有些聯系。將其朋友一一剪滅後再去殺死她,豈不是是饒有謀略?”光頭摸摸自己的光頭,眼里嘴里都流露出血腥之氣,“熊雪君就是畏頭畏尾,瞻前顧後地老拿不定注意。對付區區一狐部之人,也那麼小心翼翼。這事兒終是得讓我們先馬廷衛來辦!”他忍不住哼了一聲,想來與那熊雪君十分不對路。

    “光夫長衛,別當我們面說道雪君長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要說你就當著他面去說,可沒人攔著你。”

    四陣哄笑傳來,至始至終這群熊部之人都大聲嚷嚷著說話,不知是習慣如此,還是在給狐園莎四女施展壓力。

    若是後者的話,他們的算盤就落了空;若是前者的話,他們的確很聒噪。

    “玩笑歸玩笑,這時該忙正事。”光頭,也即是熊光夫此話一說,所有哄笑即刻戛然而止,可見他這個長衛的統攝力,“你我遇上,自是不消多說。不過今次我就行行好,多說一句。我等乃是熊部天不督十一廷衛里的先馬廷衛,乃是將戕殺你四人者。”

    說到這兒,他眯著雙眼好整以暇地看向四女︰“也別擔心死後無人知道此事,我們會在這林子里給你們立個碑的。”

    隨著他的揮手,四根方柱下的熊部之人如嗜血的野獸一般沖向了四女。

    狐園莎四女在歸夢莽原的第一場生死攸關的戰斗就此拉開,她們冷靜地看著沖殺過來的熊部之人,臉上的神色卻也是冷若風霜。

    這片被凶封暫離之陣囊括的區域之外,林海一如往初。即便有人前來查探,也會被守在外面的先馬廷衛所驅離。

    而同一片天空下的歸夢莽原里某處卻是另一幕相似卻不同的情景。

    夕暮和未關,兩地之間離得有些遠,幾乎全是綿延的山脈。而忘情此時正在山林里穿梭掠動,在他身前三丈開外,乃是一群拼命逃竄的熊部之人,約莫有二十來號。

    忘情放長線釣大魚地跟了這群人兩三天,此時不緊不慢地綴在他們身後倒也不是為了其他,就是想多折磨折磨,好讓他們長個記性。

    當然,單是讓他們精疲力竭和舉足若鉛並不能記憶猶新。忘情始終知道這點,所以他才被稱為心魔青。

    熊部之人遠不是慌不擇路,計劃之中,他們要一路朝東逃回青蘭江對岸。兩族相較而言,大多數交戰都發生在狐部地界上。因著這邊雖有滿城滿池的狐部之人,可幾乎是不設關隘和卡哨;相互之間,也沒有守望一說。

    晃悠悠地將一眾熊部之人追到一林間開闊處,忘情抬頭看天,天上眾星拱月。不知不覺,從午後已到了夜晚。

    “竟然還跟在我們後面,心魔青的名頭雖大,我怕你可是會栽跟頭!”

    “就是,她只有一個人,我們可是二十來號!”

    “竟然把我們逼到了這地步,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怎行?一定要讓她知道我們熊部的厲害!”

    氣喘吁吁的一眾熊部之人吐納了幾口氣後硬氣地嚷了起來,可在忘情听來,卻是十二分的外強中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甚至于他徑直跺腳竄了過去,連多置一言的打算也沒。

    “二十來號人,夠陪我練會兒功了。”

    這話,自然是他在心里說給自己听的。

    不過他哪里知道計劃卻總是趕不上變化。

    眼瞅著就要與敵人遭遇,他抬手就是圓缺九式之圓磐式。令人奇怪的是,重約千斤的滾滾磐石不是直沖而去,竟是從天而降,即從離地五丈之位倏忽砸下。

    僅此一招,二十來號熊部之人的陣型就被拆得零零碎碎。更慘的是,巨力相砸,掀飛了數人。

    熊部之人未有停頓,僅僅是瞥眼一看後,他們依舊不依不饒地沖向忘情,因為後者才是罪魁禍首。

    “小心!”

    被掀飛在地上立馬挺身而蹲伏的人猛地拽著身旁還渾渾噩噩的同伴趕緊退開。他分明看見滾滾磐石的坑坑窪窪里有無數道裂痕,其中經流露出大作之月光,耀眼得猶如白金。

    這異常,自然是在忘情的掌控中,本就是他刻意為之。滾滾磐石即刻炸起碎石無數,塊塊如梭,迅疾而出于塵飛灰揚;片片似鐵,力厚而至于傷筋動骨。

    經由他人提醒卻還是有幾人遭了道,其威力可見一斑。但是忘情的算計遠不止如此,他近半年的修煉的成果也不止于此。

    滾滾磐石炸開算是基于圓磐式的一個小小變招,或者說把戲。更為陰險處乃是煙塵遮掩下,月光大作中,藏在其中央處的水車式才露出它的喧囂。

    月光環如車輪,呼嘯而出,復又帶起煙塵幾勒。

    誰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後招,除了作為施術者的忘情。他本來就是如此設想的,沒有懷疑地實現了,而且頗有建樹。

    二十來號人,由圓磐式傷了七八人,別開生面的水車式則一舉重傷了五六人。兩相一疊,一半的人上不了台面。

    而這才僅僅是個開始,一眾熊部之人連忘情的衣角都未摸到。一群人如嗷嗷的狼,散開來的他們氣憤不已,怒吼著如扇子般圍向忘情。那氣勢頗高,很有潮浪的澎湃一線。

    面對洶涌而來的浪潮,忘情身子一折,身法一提,但如一頭深海巨獸,直挺挺地扎了進去。

    餃珠式,寫意而出,假以月下妖狐千姿百媚之亦幻亦真的素手推珠而擋。此招之下,或是估計不足,或是預料不夠,熊部之人俱是被那十分凝實的白玉之珠給弄得措手不及。其結果不言而喻,被擋之人全皆被白玉之珠帶向一旁,下盤不穩者,還有趔趄。

    如此一來,本就零散的陣型更為凌亂。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忘情最是步步為營、伺機而動,他又怎會放任良機沙劃而過?

    腳下一錯,身子一抖,又是月下妖狐千姿百媚。如煙似縷狀若渺遙仙神的幻影如繁花為簇,粲然而怒放。

    鐵拳而來,僅是撩撥下飄飄煙縷,打在空處的後果即是身子一歪,被絆了似的晃晃悠悠要倒。其中稍強者,不帶力盡,復又追著幻影而去。不論幻影孰真孰假,其中之一必為真!

    忘情輕松淡然地避開圍攻,指幻為真,他顯露的真身正好切入五位熊部之人之中。月輪猛地往下一砸,他悍然使出舉峭式。

    周圍的五人,自然是大驚失色,趕忙使出防術大洪。鼎氣化呂,周護全身,不得已下,他們才不得不如此而為。

    五人臉色凝重,大喝著催動防術大洪,希望就此擋下舉峭式並一舉兩得地短暫拖住忘情。

    這策略一點兒未錯,甚至可說是相當完美。忘情被圍在五人中間,若是就此限制住他,那將一舉扭轉他們此前的劣勢。

    其余的熊部之人立馬心領神會,如水往低處流般熙攘而來。甚至那幾個重傷之人強忍著疼痛咬著牙趕了過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們也懂得這道理!

    但是,這何嘗不是忘情不想錯過甚至驚醒醞釀的機會?

    圓磐式就有了變化,水車式也能別開生面,同為圓缺九式的舉峭式難道就沒有?

    答案是當然有。

    防術大洪算是熊部功法中有些無賴的一招,同等實力下,無有獨到之處,實難破之。這點,忘情甚至比某些熊部之人還清楚。

    所以,他根本就未有擊破防術大洪的打算。有那氣力,還不如搗鼓其他。比如,舉峭式不是裂地斜岩如峭,而是巧妙地使地上的土岩沖天而起,將敵人掀飛向空中。

    于是五道身影如投石一般朝天上拋去,臉上都掛著疑惑。看著身下拔地而起的似牆似柱的五塊土岩,以及圍在其中的忘情。他們沒來由的心里一緊,暗道她不會有後招吧?

    圍殺而來的一眾人好似看煙花一樣抬起頭,緊接著卻也心里一涼,他們揮著拳頭朝擋在身前的土岩擊去。

    所有人都想破開土岩,然後暴起攻勢拿下忘情。

    但是,忘情豈能讓他們遂意!之所以要用舉峭式,無非就是讓自己讓它將添為干擾的敵人隔在外面。因為他不得不改變注意,他想早些結束這場本就勝負已分的交戰。

    他如此謀劃,施展的不是其它,又是圓磐式,不過今次其中卻藏著圓缺九式中的引皓式。

    “引皓式︰以法渡之,引月皓光燦燦而來,其威,比繽虹式更甚,無奈剎那芳華不久長。”

    這就是一書中對引皓式的注解。

    越是短暫的消逝,往往越能引發人的遐想和追憶,比如夜空中奪目絢爛的煙花盛宴。

    而今夜,忘情就盡情地放了一回煙花。

    滾滾磐石從天而降,卻不是直接沖著那五位拋飛的敵人去,而是詭異地懸停在他們中央。然後其中就竄出無數奪目之白光,一個眨眼後,如手臂般粗細的白光如箭矢般投射而出。其中五道,指向那五人。其余,不知多少道,如天女散花般撒向五塊土岩之外。

    所有人多松了一口氣,因為那白光只有手臂粗細。可讓他們後悔不迭的是,在各自準備將其擊潰時,卻大驚失色地發現手臂變作了桶粗。

     噗快得只剩下噗,二十來號熊部之人,全皆受傷。尤其是空中那五位,若不是忘情收了不少力,被斜著再度擊飛的他們絕對不好過。

    土岩這才碎散開來,忘情施施然地走了出來,看著如花瓣倒在周圍的熊部之人,他卻鮮有地再無其余動作,徑直朝林子里掠去。

    哼哼唧唧的一眾人,甚至忘了身上的疼,他們未料到心魔青竟然不行那打劫之事。

    被引皓式擊向地上的五人受傷最輕,他們落地後沒多久就蹦了起來,俱是急忙趕往同伴身邊。

    不管心魔青為何如此,五人來不及去細想,他們的當務之急是將同伴挪到一個安全之處去療傷。好的是,已有人自行服下了療傷之丹藥。

    日後他們想起今日的遭遇,都不免感嘆自己運氣好。所以說在歸夢莽原小心些、謹慎些,絕對是沒錯。如若不然,將會置自己于危險境地。

    風輕輕吹,也不知渡來的是什麼,誰也沒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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