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之前,忘情就駕著月輪飛出了天坑。栗子小說 m.lizi.tw上到關月山後就收回月輪撒開腿就循著一座山峰急掠而上,總算是趕在朝陽出現之前來到了山峰之頂。
晚上修煉《煉情素問篇》,昧旦修煉四分其光法門,這日子真如回到紅塵閣一般。
行功就畢,晃悠悠地下了關月山。既然已將近況去信告之眾人,後面也可安心在蚩九氏部落里修煉。不過隔上個把月還是得來關月一次,書信可得往來,不時收發才能互相了解近況。
等忘情回到關月城與白游訂下的客棧後,一將詢問掌櫃,得知白游昨晚並未入住且一直未回來。忘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可也不敢擅自進入劍一宗在關月設的劍虎堂,雖然白游曾教他如何使用“九五二七”。
既然白游未歸,忘情就只得在關月城內等他。在掌櫃介紹的飯館里草草吃完早餐後他就無所事事地在關月城里閑逛,難免有些自嘲,即便是上荊那樣的都城,他和白游除了有限的幾處外,其他樓閣店鋪也都只是在外面看看,從未進去瞧上一瞧。
來到關月城北邊的城區,街巷中不乏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小鋪。忘情循著打鐵的聲音就來到了一間鋪子面前,窗欞被兩根竹竿支撐著開向外面,一老一壯的兩個鐵匠正揮動著鐵錘,通紅的鐵片在鐵砧上漸漸成形。
他們專心于打鐵時的律動,忘情也不加打擾,輕輕在鋪子里走來走去。偌大的鋪子分作兩半,一邊是鐵匠們大展技藝的處所,另一邊木架上全放著打造的鐵器,有做兵器使的刀劍,有做打獵用得尖叉,門類還甚為齊全,架子圍著的桌子上還放著剪刀之類的用具。
等著兩位鐵匠師傅忙活完了,忘情才開口詢問。
“兩位師傅,我想打一套刀具,最大的不過匕首大小,最小的約莫三寸。不知能否行得通?”
壯年鐵匠用脖子上的抹布擦了把臉,說道︰“沒得問題,要是有模子最好,沒得的話,可保不準樣式令你滿意,不過決計不會缺斤少兩。栗子小說 m.lizi.tw別看我們鋪子在這麼個窮巷里,甚至連個招牌也無,我們認作這個,在關月城沒人不服。”漢子咧嘴憨笑,一口白牙下豎起個大拇指。
抽著旱煙的老人咳嗽了一聲,忘情看了過去,老鐵匠沉聲問道︰“是練習雕刻用?”可那語氣問出來,一點含糊都沒。
忘情道︰“老伯就是厲害,差不多就是那樣。”
老鐵匠執拗地說道︰“差一點就是差太遠,可不得壞了老鐵家的口碑。”
“對對對,爹你說的對,真不知道這大把年紀了還這般倔。不過不倔點,也守不住這‘招牌’。”
忘情無奈,不過心里卻將這兩位父子鐵匠高看了不少。他只好細細給兩人解釋所想打造的刀具所為何用。
老鐵匠听完沉聲說道︰“做這事的話,光刀具不成,還得需要不少器具,鑿子得要吧,小錘得要吧,斧子也得要,刨子更是少不了,不然你那些小構件如何嚴絲合縫力求原貌地拼在一起?所以……”
“就依師傅說的來做,看來這事是得請教專才才行,還是我太過自以為是。”忘情笑著說道,他真不知有這麼復雜。
壯年鐵匠笑道︰“得交訂金,這是規矩,我們這一行都這樣。”
“多少?”
“一兩銀子吧。”
這個價錢絕對不低,不過忘情相信他們有值得起這個價的手藝。
“何時可來取貨?”
壯年鐵匠收過銀子後看向老鐵匠,他閉目想了會兒,吐了口煙說道︰“三日後的這個點兒。”
“那好,兩位鐵匠師傅,再見。”忘情拱拱手後就離開了打鐵鋪,一會兒就晃蕩到別處去了。
“這人不簡單。”老鐵匠抽著旱煙眯著眼說道,壯年鐵匠一臉的疑惑,不明白如何看出這個來。
“笨!我倆杵在這兒滿頭的大汗,你瞧那小哥模樣的家伙,一滴微汗都沒冒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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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年鐵匠恍然大悟。
“老鐵家的口碑可是關月城首屈一指的……”老鐵家眯著眼,整個臉陷入了煙霧繚繞中。
心想不論白游何時出現,都得等上三天。正好趁著個空閑放松下,窩在客棧里好好整理下最近之見聞和所悟,順便將它們記在亂曰里。由著這樣充足的安排,忘情的腳步才那般輕快。
走著走著他就出了關月城的南城門,心想既然來了,就去冰河附近看看。心動即刻行動,忘情就踱步到了冰河邊,正巧看見漁夫撒網捕魚。他也是無聊得緊,就待在岸邊的石頭上,打算舒服地瞧上半天。
漁網早已依著經驗布置好,就等著收網即成。還好此時的冰河之水並不湍急,兩艘船在河面上一頭一個,旁邊插進河底冒出水面的竹竿上纏著一撮兒漁網。
眾人都安靜地侯在船上,等待收獲的那一刻。
忽地一下,竹竿仿佛要被拽走。兩艘船上的人趕緊忙活起來,使勁拽著漁網拖上了船,里面的魚還在活蹦亂跳。
看著太陽漸漸西落,忘情不免感嘆收獲不少。拍拍衣服,他就轉身走了。關月城的晚上,不知又是何種景色?
回到客棧,掌櫃遠遠地搖著頭。忘情點頭回應,就上樓到廂房中待了一會兒,到了客棧老不回房,掌櫃說不定心底會計量這客官到底是咋回事?能避免的麻煩,一概預先將其摧枯拉朽。
夜幕降臨後,忘情則來到了關月西城的一座酒樓里。難能可貴的是,這酒樓設有雅間單房。不差這點錢,都是白游的錢。
點好菜後,忘情就打開了臨街的窗戶,外面的燈火與人聲一下就涌了進來。來來往往的人,三五友朋聚在一起,沖著某個酒樓就去,料想又是場酣醉沉迷。夜晚,都會在燈下休憩一天的勞累和心酸,如果不加改變,一夜過去了,明天又是如初。
飯菜具畢,忘情關上窗戶,將所有嘈雜拒之樓外,一個人細嚼慢咽滿桌的美食。就在他獨自大快朵頤的當兒,隔壁雅間輕聲細語的話落入了他耳中。
“听說了沒?”一人意欲挑起話來說,聲音中有著幾分得意。
“听說了什麼?你倒是說個清楚啊,別遮遮掩掩的,叫人心里煩悶。”另一人說話之余還拍了桌子。
“喊我倆出來,也就是為了說這個吧。你才從楚地趕回來,真有事的話,也只能是發生在那邊的事。”還有一人平靜的說道。
忘情更為凝神,直覺隔壁即將說的就是上荊粉骨道樓船泄寶一事。一想到這個,忘情也是自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來還打算找黑山黑店打听下粉骨道的近況,沒想到竟在這個場合有了如此收獲。
“還是你聰明,一點就通。也不藏掖了。你們可听說粉骨道樓船泄寶一事?”
“我當是啥,三月有余前的事,都知道!離得太遠趕去估計只得見著黃花菜涼。而且門中長輩也不放行,說別去 渾水,說真要涌去太多道門中人,可別惹得紅塵閣出面干預,那就不是死一個兩個人的事了。”
“那這事的後續你們可知道?是何秘寶,何人所得?”那人反問。其余兩人頓時啞口無言,泄寶消息傳來以後他們也未再關心,當然不知。
興許是瞧見兩人不知的模樣,那人才開口繼續說下去。
“那秘寶是假的!”很是信誓旦旦。
“假的?”
“假……的?”
“哪有什麼秘寶,也不知哪位前輩開得玩笑,竟留下個曲譜。因著五音的緣故發出了五彩之光,所以被誤以為是秘寶。”
隔壁忽地一下安靜,爾後發出了大笑聲。
“我知道的就死了不少人,暗地里下手的估計更多。更是瞧見了好多名門大派。”
“說來听听。”兩聲期待。
“听著啊。紅塵閣,滄水閣,岑山派,獄門,白骨道,紅骨道,太蒼道,劍一宗,地皇宗,尸祝宗,孤竹宗,像我這樣一旁觀望的也不在少數。尤其是紅塵閣門下,動起手來真是邪乎得狠,殺伐也是果斷,太蒼道和獄門門下沒幾下就被他劈瓜切菜一般給剁了,其中有個死翹翹了還在流眼淚,你們說邪不邪乎?”
對面又一陣安靜。忘情也安靜地苦笑。
“真想見識下紅塵閣門下的手段啊。”听聲音是那拍桌之人。
“不對,不是粉骨道樓船泄密麼?怎地扯出了紅塵閣?”一直較為冷靜那人一針見血。
然後去過上荊那人就絮絮叨叨了說了起來,忘情在這邊差點向起身給他鼓掌,此刻他可放下了心中一部分大石。
“這等有情有義之人我佩服,幫著粉骨道的我都佩服。活該那群人爭個你死我活卻終是曲譜。”
“粉骨道可慘了,被紅骨道和白骨道算計著將懷香樓船上洞天里的一件寶貝給偷走了。”
“這三個宗門不是一脈而分的麼?粉骨道也真是可憐,為了個莫名其妙的假秘寶而失去了一件真寶貝,偏生還是被一脈的兩道設計。”拍桌的聲音復又響起。
“所以啊,粉骨道已宣布封山閉宗了,起先白骨道還想撇清關系,極力說服粉骨道,沒成想粉骨道不知從那兒拿來塊留影石,上面刻有我們極其熟悉的一個偽君子不負眾望的行徑。”
忘情心中剩余的大石也落了下來。
其余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古燻然!”
“正是古家……”
板凳搖晃,看來有人阻止那人說下去。
“白骨道耳目眾多,在外面還是當心點,被惦記上了可不好。”冷靜之人說著冷靜的話。
“你們可記得我說的那紅塵閣弟子?”
“能把古燻然弄成那樣的人,我鐵定的記住他名字。”
“令狐忘情,真想看看是個何種人物。”
忘情悶頭趕緊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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