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站在門口給忘情和白游送行,旁邊有如石碣的岩石竦峙如常。小說站
www.xsz.tw
“記得給你們說的那些,別出去幾日了就給忘得一干二淨。”旗叔再次交代兩人。蚩離和黎黎在一旁忍不住地想笑,這一路走來,他也不知念了多少遍。
蚩一一不滿道︰“爹,你都念了多少遍啦?哥哥們又不是沒長耳朵,聾子都加快記住了。”
“這……小兔崽子!”旗叔很是尷尬。
“那我們就走了,反正沒幾日就會再見。”白游說道。
“再見!馬上就後會有期。”忘情向眾人揮揮手,兩人這就離開了蚩九氏部落之地。
“我們也回去吧。”旗叔伸手一召,大家就回去山里。
下到蠻山腳,往東走會見著一塊石碑。到了那兒就再往東南方走,會穿過一片平林,那兒的樹有個特點,全都是直直生長,而且分支在很高的樹干上。然後再繼續往東走,會到一片群山綿延起伏的區域,西頭雪山上有條河一直東流而去,就跟著它走,到了東北方向,就到了關月。
地圖上所指示的就是這些,忘情記住後就遞給了白游,他看了眼後就興趣缺缺地一把收進了懷里。
因著擔心白游還未恢復到往初,忘情就並未計劃瘋狂趕路,兩人也只是運起身法稍微趕下腳程。
見著了石碑,上面提醒著前面沼澤里是有瘴氣,指示路人繞道東南。忘情暗道原來如此,白游卻是留心地望了沼澤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自明,以後有機會,定來探索一番。
當晚,兩人就在睡在了那片滿是直樹高枝的平林里。
因著林子力有片大湖的緣故,往來的人常在此地休整。也不乏露營于此的,所以離地一人高的直樹干上就架著些木頭,搭成了個臨時就寢的懸空木筏,還十分有心的在小筏上面再搭了個擋雨的茅草樹枝頂以及垂下可供攀援的繩梯。小說站
www.xsz.tw
白游吃完烤魚後和忘情聊了會後就睡了過去。看著夜色並不算晚,忘情也就飛身下到地上,沿著湖邊隨意閑逛,最後靜靜坐在岸邊的一塊石岩上。
夜空並不清朗,無星也無月。
豎起了食指,忘情盯著指尖冒出的小小月輪。自從在上荊一用之後,這還是第二次將它喚出。由著米粒般大小旋轉而成手掌般大小,月面上淡淡的光暈流露,其上的成圓的暗色帶著些許神秘。
妖族血脈在紅塵閣時已然覺醒,而郢山上的那次更是收獲了月輪。但帶給忘情的只有狐部的天賦,去並無具體如招式一般的傳承。不過對出于紅塵閣的忘情而言,這本不算後悔之事,沒有的話,隨便的一抹就是開創,雖然其間辛苦難以言狀。
只是忘情有些疑惑的是,丹田里的那輪彎月如果象征著這月輪的話,哪個與它一起的畫軸又會是什麼?不會也像月輪一樣在某個時候突然出現吧?
食指一收,月輪就此不見。忘情一會兒後也消失在湖邊。
翌日,兩人吃完烤魚後就上路。白游已然恢復太半。
“給你說啊,以後我們就在蚩九氏部落里好生修煉,遇上了那些族人,就好生與他們比劃比劃。”
“給你說啊,冬至那個什麼巫神廟,我倆一定要參加。最喜歡探險,那也是修煉。希望巫的考驗全是打來打去就好,不過總覺這是一廂情願。”
“給你說啊,就旗叔說得那般,我們等著兩年後九巫十族大比後才走,絕對賺大了。”
忘情苦笑不得,看著白游一個勁兒地說個不停,總覺他是想把昏睡時未說的話給補回來。
“以後慢慢說,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兩年後啊!要是關月還沒據點的話,我怕得花上不少精力去四處尋找。栗子小說 m.lizi.tw遇到師叔的時候,忘了問這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劍一宗在越地的據點很多,比其他地域都多!”白游篤定地說道。
忘情斜眼瞧他,說道︰“既然那麼多,緣何你一個也不曾記住。”
“這不明擺著嘛。多了不願記啊,各安天命踫上了就成,無非就是就是那幾樣。實在不行了,只得找上黑山黑店讓他們帶個信兒給劍一宗。”
“你還真是豁達。不說了,快些趕路吧。”忘情腳下一使勁,箭一樣的躥了出去。
“好 。”白游可不願落在他人之後。
正午之時,兩人已然到了山腳。日落之時,兩人總算來到地圖上說描的那條河,西邊的雪山在余暉下格外慵懶。
這還是忘情頭次看見雪,雖然很遠很遠。
“咦,忘情你臉色有些慘白,難不成剛才強撐著比試腳力?”白游疑惑地問道。
忘情搖搖頭,沉聲說道︰“我不大喜歡冰冷。”
白游望了眼遠處的雪山之頂,又看了眼忘情,還是很詫異,不過還是朗聲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也別停歇了,繼續趕路就是。”
“你可以麼?”
“怎地不可以?”白游原地蹦跳兩下。
忘情也不矯情,兩人沿著河水急掠向遠方。
總算是沒得那種冰寒至骨髓的惡意出現,忘情呼出一口氣,靠著樹坐下。將這一切都瞧在眼里的白游算是有些觸摸到了忘情的另一面,就他以前所看到的來說,他一直認為忘情是不大願意應付寒屬的招式,這點也並不奇怪,他自己就討厭有人在空中施展的招式,這也是他創出劍坤式的一點私心。而今,白游可不會這麼簡單看待這事了,只是忘情是他的兄弟,願說他就會說,不願的話,白游也不會問。
“你休息一下,我去找個落腳的地兒。”
“也成,我就去抓魚吧,今晚喝兩口?”
“好。”白游說完就閃身進了樹林,忘情動都不願動,一根情絲從頭頂長出,離斷後飄然落到河里,四只鬼手倏忽出現,各司其職,兩只抓魚,另兩只用鋒寒的指甲破肚摧鱗。洗干淨後,墨跡退回忘情腳邊,帶來兩條收拾干淨的大魚後就消失不見。
“你用鬼手抓魚、殺魚、洗淨的功力見長啊,簡直是出神入化。”白游一回來就開起了玩笑,“走吧,那邊剛好有個洞窟。”話音一落他就甩出兩條樹枝,忘情雙手一撐起身的同時,兩條魚也飛向空中,恰好被樹枝穿上。
忘情兩手再一伸就抓了個正著,笑道︰“你這穿魚的功力可就上不了台面了,沒得我配合的話,怕是毫無建樹。”
“管他的,走,烤魚喝酒去。”
白游帶著忘情到了洞窟,他就出去找柴火去了。這洞窟看來也是常有人光顧,幾個角都鋪滿了茅草,洞口還人為的加築了些石塊;忘情腳邊挖有一個坑,邊上也圍著些石塊。
沒多久白游就兩腋夾著柴火就跳進了洞窟,生火架柴頃刻間完成。用石塊固定好穿有烤魚的樹枝後,兩人徑直就喝起了酒。
玄湖里的酒一下肚,忘情更感舒服。看來刺痛後溫暖的遮掩更讓人無法忘記,也更讓人甘之若飴。
“快些刷油,佐料也抖出來。”白游舉杯仰頭。
忘情將罐子悉數擺了出來,兩人就盡情展示烤魚的技藝,白游嘴上嚷嚷著不會不願學,其實早就偷師成功。每次都那麼幾個罐子搗鼓來搗鼓去,再怎麼不想學也給記住了。
忘情一口一口地喝著,白游也是如此陪著他喝。
一會兒的功夫,魚刺魚骨都悉數燃燒在火中,酒畢肚飽之余,兩人圍著篝火隨意閑聊。
一大早白游就醒了過來,很是迷糊地望向四周,看向另一個此時無人的角落。他也不覺有何奇怪,畢竟忘情經常早起修煉,兼且要順手準備吃的。
果不其然,等他在洞口伸懶腰之時,就瞧見忘情遠遠地提著兩條魚走了回來。白游激動地跳了出去,揮手喊道︰“我起來了。”
忘情看著白游那活寶的樣子,很難想象這位比他大上五歲。
“快去生火吧。”忘情回道。白游應聲就回到洞窟,柴火還有剩余,這點預計早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起這麼早又是去修煉那個四分其光法門吧,不需要回答,我太了解。”白游邊吃邊說,“這烤魚和烤其它的應該是共通的吧,反正我們有佐料,干嘛不嘗試下弄其它的?”
忘情細嚼慢咽之余回了句︰“我也知道能弄其它的,只是……抓魚殺魚以及洗魚都可以順帶在水里一下做完,可省了不少力氣,這等好算計,又怎會放棄?”
白游差點把魚刺吞下,急忙吐了出來,說道︰“就這理由?”
“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看來下次我得讓你見識下我的手藝,舉一反三是一個劍修的基本稟賦。”白游舉著烤魚,仿佛那是一把劍。
白游接著就吹噓他會烤出何等美味之肉,也虧得他的吹噓,兩人胃口不錯地將烤魚快快吃完。
將洞窟稍微處理下後,兩人輕裝上陣。
“這河還挺寬的,昨晚都沒怎麼注意。”白游指了指。
“我也是早上抓魚的時候才察覺,的確很寬。”
“感覺又回到了從楚地到越地的那段日子,同樣的人,不同的河。”
忘情笑著點頭,白游竟搶先掠身而走。
“哈哈,我先走了,讓你追我不到。”
又是這招,忘情搖搖頭,腳下可沒馬虎,緊追著白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