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連著幾天除了吃飯以外,大多時候都是在屋檐頂上待著,白游笑稱樓船房頂成了他的後花園,玉雅清戲說屋頂該專稱呼為“忘情檐”,以表明忘情對其拳拳之心,眾人均認可其恰如其分。栗子網
www.lizi.tw忘情也只是笑笑,心底還有些高興,以自己的名命名的屋檐,有種在道門慢慢立足的感覺。
這幾日老天爺很是作美,俱是晴空萬里。忘情就在忘情檐上曬曬太陽,吹吹輕風,別提多快活。玄湖為枕,歸兮做遮,就恬恬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月華鋪在忘情身上。他身上竟隱隱冒出素華之光暈,隱隱與月光相輝映,眉心處忽地出現只饅頭般大小的小狐狸,毛色雪白,雙眼幽杳。兩點朱紅點在眼上毛發處,讓人觀之頓覺絕非凡物。小狐狸先是從眉心里伸出頭,爾後才使勁爬了出來。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忘情,爾後嗷嗷地叫了起來。
然後,隨著它的叫聲,一只只與之相同的小狐狸前前後後地從忘情眉心鑽了出來。這些小狐狸都蹲坐在忘情身上,都仰望天上的月亮。它們的身子仿佛與月華相連,竟慢慢朦朧成一片月色覆蓋上忘情的身體。
忘情忽地醒了,感覺渾身舒服極了。活動了一下後欣喜不已,終于是把身體調養好了,“夢蝶”這法門果是不負所望,除了步伐可作身法外,亦能在睡夢中修養調理身體,端得是神妙。
再細細查驗身體,發覺可以開闢第十四條周天道徑。可忘情卻暫且打住了這想法,因那十三周天道徑正在緩慢改造成月下曲水狀,俟侯功成後開闢新的道徑絕對大有好處。用一時的蟄伏換得一世的沖天,想必任何人都會如此去做。
當即忘情就催動身法,踏著“夢蝶”的步子,身影在忘情檐上四處挪移,似前卻退,似退卻折,折返隨心,曲直任意。栗子小說 m.lizi.tw偏而不倒,倚而卻過。仿佛回到七六閣,忘情縱心馳騁。當他身法啟動之時,就引來六女的圍觀,畢竟離得這麼近,這點波動還是感受得到。
忘情心神沉浸再隨意變換“夢蝶”步伐中,正如紅塵閣門下無一模一樣之“夢蝶”一般,他亦是慢慢體會組合出適合自己的步法。六女都是安靜的懸浮空中,安靜地看著,顯是發現了他的投入,自是不會打擾。招式法門的進步比之功法更難,功法再快也慢,日積月累就會匯水成河,越是厲害的功法越是穩;可招式法門就不一樣,如是前人所創,一絲改進直如以手鑿金分毫不留痕,如是自創,更見漫長,需要不斷改進才可。
慢慢地忘情越來越快,可不知從何時起,腳邊又出現了只雪白小狐狸,卻不再饅頭大小,而是兔子大小。它一直待在忘情腳邊,忘情踏步,它就跳騰,忘情後退,它尾巴一掃亦是後退。兩者身形一致,進退如一,誠如一體。
眾女當然是看到了那只小狐狸,可也不覺奇怪。畢竟好多招式法門以及功法都伴隨著一些外象,甚至在很多時候,這些外象竟成了衡量的標準。越是傳神逼真的外象,越見精悟此道。
忘情忽地止住身形,腳邊一道白影亦是停駐身形。忘情側頭俯看著小狐狸,小狐狸側頭仰望忘情,兩者大眼瞪小眼。小狐狸眼上各有一點朱紅,很是可愛。穿花的蝴蝶沒看見,卻迎來繞足之狐,忘情心想道。僅僅是這個念頭閃現的當兒,小狐狸就消失不見。
忘情環顧四周,這才看到六女,趕緊幾下輕點屋檐,掠到她們身前。
“忘情,身體恢復了?即便完全恢復了,也不該這般猴急吧。細心調養,慢慢靜養,欲速則不達啊。”香若秀關心著說道。
“放心吧,已恢復了往初。小說站
www.xsz.tw只是演練下身法而已,不要緊。倒是姐姐們一起上來干嘛,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麼?”
“哪有那麼多大事被我們踫到?只是以為你又搗鼓什麼大動作,不放心而已。別又如上次一般,弄得身遭反噬。”林筱詩拍了拍忘情的肩。
“我們能不在這兒杵著麼?不是有些奇怪麼?”莊洛柔抱怨著。
“待在忘情的地盤上是有些奇怪,不過話說回來,忘情你難道肚子不餓麼,連著錯過兩餐飯。”玉雅清笑著說道。
“走,大家下去吧。忘情已無大礙,又未亂來。去頭間說話不行麼?”楚湘宓說完就帶頭掠下屋檐。
然後大家就相繼回到頭間里,就開始談著天說著地,不知怎地聊到了夏紅俠。
“夏叔怎麼還不回來,難不成遇到意外了麼?”卿子衿糯糯地說著,一臉的擔心,“郭老離開這麼久倒是司空常見,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夏叔卻是因何緣故久不回來?”
“子衿無須擔心,以夏叔的本事,即便是遇到意外也可全身而退,畢竟他逃跑的本事也不小,全耐當年沒少干壞事練出來的。”林筱詩拄著下巴,“你們說說,我說的可對。”
“子衿你就是窮擔心,你關心誰也別關心夏叔啊,指不準哪天又給你介紹青年才俊,倒是只怕你氣得頓足跺腳。”楚湘宓用手撥弄著自己鳳簪上的垂羽,“不過以後倒是有理由搪塞夏叔了。”
“什麼理由?”玉雅清焦急問道,大家忽地全都轉頭看向她,她臉微微一紅與一身紅衣很是相襯,咬著銀牙說道,“夏叔老來煩我,說什麼彈琴不如談情,我真是煩得受不了啊。”
“他可不敢來給我說這個。”莊洛柔秀目狡黠,舉起了拳頭。
“用雷屬之術去轟茅廁,這事我可做不出來。”玉雅清嘆氣地說著,“你都做得這麼絕了,夏叔還敢給你介紹青年才俊,那真是吃了豹子膽。他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會那些才俊的生命擔憂吧。”
“不是應該讓湘宓姐姐說怎麼搪塞夏叔麼,怎的……怎的,又扯到洛柔姐姐炸茅廁的事兒呢。忘情還在這兒咧,別說這些事兒啊。”卿子衿糯糯地說著,用焦急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諸位姐姐。
忘情用一副“我果然沒看錯”的眼神望著莊洛柔,這姐姐名字真是取得太到位,莊洛柔真是“裝懦柔”啊。
“忘情你干嘛那種眼神看著我。”莊洛柔迎著忘情死死地瞪著,“誰先眨眼楮誰就輸了!”這話一出惹得大家都哄笑起來,以為她要說什麼咧。
“別鬧了,還是听听湘宓說吧。”香若秀開口掰正了氣氛。
“搪塞的理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楚湘宓手從鳳簪上離開,指著忘情,“理由就是忘情啊。”
“湘宓的意思是指說……”玉雅清搖了搖頭,“那樣的話,夏叔較真起來定會滿天下去說這不存在之事,假的也能被他黑成真的。再說我們自個兒的事兒干嘛把忘情扯進來,這樣不好。”
香若秀幾女亦是點頭,忘情亦是尷尬的笑了笑。
“你們想哪兒去了……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楚湘宓微笑著,可在眾人看來她絕對是專門引著大家想到那兒去。
“快說!不然……哼哼。”玉雅清沉聲說道。
“這還不簡單,就說我們叫忘情給我們把關,打得過他的青年才俊才有可能,不然就別提。”楚湘宓眯著眼看著忘情,就像大灰狼看小羔羊一般,“你們覺得這個理由如何啊。”
“可萬一有打得過忘情的呢?我是說萬一,畢竟道門藏龍臥虎。”玉雅清說道,即便是忘情也是點頭承認。
“這也簡單。即便有打得過忘情的青年才俊,忘情,你說說,那人是不是得付出些代價?”
“那是肯定的,我和秀姐姐還也是切磋就把她弄傷了啊。”
“這樣一來,那人要麼拿不下忘情,即便拿下忘情一是他得付出代價,二是不損忘情分毫地拿下他根本不可能。是不是覺得這句話很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湘宓姐姐,你把我繞糊涂了。”卿子衿雙眼迷茫,楚湘宓摸了摸她的頭,解釋著說道︰
“我就對那人說一句話︰你明知忘情和我們這般親近,為何還把他弄傷,原來你是這種飽含嫉妒心的人,我瞧你不起。”
大家先是一愣,爾後都夸獎起楚湘宓來。
幾女就開始臆想著以後那些青年才俊灰頭土臉的模樣,忍不住一陣笑吟吟。忘情看著六女,忍不住一陣惡寒,都是狠角色啊。
“你們在說什麼啊,笑得這麼開心。”白游推門而進,循著忘情走了過來,“還好你在這兒,不然我就得破例打亂修煉上屋檐去喚你下來,老高喊你下去,大紅蝦也在那兒,還有個抽旱煙的老頭兒。”
“哇,夏叔和郭老都回來了。”卿子衿開心地拍著手。
“這下你不消擔心了吧。”林筱詩輕拍幾下桌子。
“忘情你就去吧,定是找你有事兒。”另外幾女開口說著。
忘情就起身告退,白游也跟著下去,門一關上幾女又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白兄,前輩們找我可是為何?”
“我也不知道,不過倒猜得到,定是雲橋遇伏一事,我覺得只可能是這事。”白游板著臉說著。
忘情一听也只能是如此,心里一松,畢竟有些事兒得捋清楚,不然惹出變故可不好。再者,他也想听听夏紅俠說道下有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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