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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有堂無波 文 / 子居鹿諸

    忘情與謝邪二人沿著離開飛泉閣的山間石階走著,慢慢地就來到那個三岔路口,這次就走上斜斜的往山腰橫去的小徑。栗子小說    m.lizi.tw

    小徑兩旁有些可觀望山外景色的地方還立著排排的欄桿,欄桿的小柱子盡是方方正正很是平常,也無軒板修飾,古樸得有些孤獨。

    小徑越往里縱深越顯得比較開闊起來,不往上不向下,一直四平八穩地蜿蜒著。到了一片竹林來了,忘情心想應該快到了。這里的竹子倒和一般的竹子無甚區別,只是長得特別高特別直罷了。

    果然,穿過竹林後來到一塊開闊地。這塊開闊地,鋪滿著素白磚岩,飄灑在上面的竹葉,不管綠的黃的,都格外顏色分明;開闊地三面都是竹林,細細看去,那頭也還有條小徑,不知通向何處;靠近縣山山體的這一面有一幢建築,不高卻大,抬頭望去就發現建築有很大一部分是藏在山洞之下的,洞頂不高,離屋脊兩榮飛舉之上也沒見多高,可這般遠處看來也是拿捏不清。

    “應該就是這兒了吧,無波堂竟然是待在洞里的。”謝邪開口笑著說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無波堂,師兄我們還是過去看一下吧。”

    兩人就輕步向前“無波堂”的門前走去。

    十幾步台階上去,四根楹柱威武地立在那里,底座白石敦厚,鑿刻這一瓣一瓣的蓮花。

    謝邪指著門楣上的牌匾說道︰“沒錯!就是這個,沒想到師兄還當上了‘洞主’!嘖嘖嘖。”

    “我充其量就是個‘堂主’,一洞之主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屠之的聲音從門里穿了出來,謝邪“老臉”一紅,真是鬧了個沒趣。忘情也覺好笑,也不知屠師兄咋出現得這般巧合。

    “師傅剛還和我打賭兩位師弟會不會來看我,我才不和他賭。”屠之一本正經地說到。

    “你就賭我們會來看你就成了啊……”謝邪一臉鬼精地說著。

    “謝師兄你太天真了,萬一是騙屠師兄的咋辦。栗子網  www.lizi.tw”忘情也不知道謝邪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

    “不知道師傅是真得賭還是逗我玩。既然不清楚這些,那我就不賭,什麼都不賭,能保持‘不輸不贏’就成。”

    謝邪、忘情兩人點頭同意,三人就相攜走進了無波堂。

    這一進去才發現,這里面有個更大的院子,至少比外滿的素白磚岩開闊地還縱深長些,盡頭就是無波堂主體房舍。院子靠門的兩邊有一段牆垣,可還不到院子的一半時就成了洞里的壁岩,奇形怪狀,不作一相。

    屠之引著二人往里走著。幾個台階而上,跨過無門的門檻,里面是個“回”字形的走廊,縱著的兩條走廊還向洞壁方向各開了幾步階梯而上,想必里面別有洞天。走廊圍住的中間空地,立著片石頭堆疊連成的台子,或疊石而拔高,或斜舉而輕,或攢集而中隆,看上去雖不明白到底是何究竟,但感覺有幾番味道。這參差不起高低不平的台子上還放著好些個杯子,有的像碗一般大小,有的仿佛酒杯一般,有的就拇指粗細相仿,顏色不一,形態格異,就像點綴在山石上的花草,零星相離,勢成一貫。

    “這是什麼?”忘情不禁問道。

    “這是漏滴台。”屠之說著抬手指向斜上方,接著說道,“你們看,上面的鐘乳石時不時會滴下水來,那些杯子就是……”

    “接水用的!哈哈,果然不負我一世之英明。”謝邪趕緊接著說到,屠之卻是不管不顧。

    忘情看著洞頂星羅棋布的鐘乳石,看著一滴水悄悄地落了下來,卻沒被滴漏台上的杯子接著,就在石上濺出一圈的晶瑩。再小的水滴落到台下,台下平靜的水面圈出道道波紋。忘情再抬頭仔細一看,又想到“無波堂”的名字,靈光一閃,問道。

    “屠師兄,這滴水的鐘乳石好像全是集中在滴漏台上面?”

    “小師弟觀察確是細致,正如你說那樣,這水滴只會滴在台上,所以才有那麼多的杯子放在上面接水。栗子網  www.lizi.tw”屠之笑著夸獎了忘情,繼續說道,“師傅還在後面的听音廂里坐著,引你們先去拜見一下他。”

    “不需要你們來拜見了,徒兒你師弟們來看你了,我也去找找我的師弟們玩玩去。咦,又來了兩個,看來你們的師傅今天都閑著的啊,那我就走了,哈哈!”一道郎爽的聲音成束地傳到三人耳邊。

    屠之恭敬地說了聲︰“師傅慢走。”

    謝邪和忘情也接著說道︰“師伯慢走。”

    “師伯說‘又來了兩個’是不是師姐她們也過來了?”忘情高興地說著。

    “應該是的吧,走,我們出去迎接下她倆吧。”屠之說罷就帶頭向外面走去。

    三人剛出大門,就看到從竹林小徑里走出兩個女子,正是秦夢久和雲紫嬋。她倆看到忘情三人後,就加快了步伐快步走了過來。‘

    雲紫嬋看到忘情劈頭就是一句︰“師弟原來在屠師兄這兒,我和師姐去七六閣找你來著,好心好意卻撲了個空。”

    “我一早起來就被師傅告知今天休息啊。然後……然後,師姐別瞪我啊,然後我就去找謝師兄了,後面後面就一起來找屠師兄了啊。”忘情趕緊說完,想了想又補了句,“順道而已。”

    “嘿嘿,紫嬋也會逗弄小師弟了,難得啊,一天就安安靜靜的扮作淑女。”秦夢久打趣著說道,雲紫嬋回了她一個平靜如水的眼神,她就立馬正臉。

    謝邪看到這一幕,心底翻起滔天巨浪,這,這,大師姐被小師妹“收拾”了,難道我們這些師弟師妹要翻身做“主人”了麼,一想到這,忍不住“嘿嘿”地在那里鬼笑起來。

    “砰”一個爆栗,幻想一下破滅,謝邪再次無情地被現實鞭笞。

    “嗚嗚嗚,我什麼都沒說,干嘛打我?”

    “你想知道為什麼?”

    謝邪猶豫了下,說“想”的話會不會還挨一下,只得說道︰“不想。”

    “那不就成了。哼。”

    謝邪心口一疼,這傷害無形啊。

    “哈哈。”其余四人倒是樂得個開心。

    五人也就嬉嬉笑笑地走進無波堂,看到漏滴台時,秦雲二人也問道起來,屠之一番解釋後,五人就在到听音廂里圍坐在一起聊起天來。

    听音廂就是剛漏滴台左邊的方向上,只不過踏上石階後,還得拐幾個彎爬幾步梯往上,其實它是在洞壁上開鑿出的一個廂房。從無波堂外面看來,還覺得洞頂不算高,進來後才真發現是別有洞天,只是院子里那點顯得比較矮而已。

    廂房前有張石桌,周圍卻是紅木小圓凳。亦有欄桿,都是整整的石頭刨出來的,很是自然的構架彎連。也許就是因為石頭太多的緣故,才會添置這麼些木質凳子,所為乃是平添些許柔情。

    站在欄桿旁,忘情望了下去,整個無波堂盡收眼底,整個洞天就包裹著無波堂,縱深沒有想象的那麼大,就像一個口袋一樣,開口小,中空大。

    “這地方不錯嘛。”謝邪左顧右盼後說道。

    “縣山重樓沒有那個地方感覺不好的吧,謝謝難道你待的地方不怎麼好?”秦夢久忍不住笑著說到。

    “額,我就是尋常的說了句而已,沒帶其他意思啊。”謝邪假裝平靜的說著,可忘情看出來謝邪是看這無波堂里盡是些石頭沒什麼樹木才這麼說的。

    “對了,師姐你們今天也休息吧,你們怎麼先去七六閣找我啊,不是你們不是應該經過屠師兄這邊才對啊,干嘛不先到他這兒來。”忘情 里啪啦地說了一堆,秦夢久果然沒再理會謝邪,轉頭和忘情說道起來。

    “本來我們走山路的話,是必須經過屠師弟這兒的……”趕緊一頓,一副我就賣個關子的樣子。

    “師姐別鬧,快說吧。”忘情裝了個可憐,秦夢久果然心頭一軟。

    “好啦,好啦。我不是說過麼,切雲閣是被兩條鎖鏈像放風箏一樣,游放在空中。其實那兩條鎖鏈是可以操縱的,我和紫嬋就央求莫姨把我們送到了縣山之巔去了。”

    “切雲閣的鎖鏈伸長,就移動起來,最後停靠在縣山之巔,所以我們就先到的七六閣找師弟你啊。”雲紫嬋也補充了點細節。

    “哇,你們的切雲閣簡直,簡直太好了。像馬車一樣,不對,像是飄在空中的船一般。為什麼就我的飛泉閣那麼慘,有飛泉听不到聲音,想看飛泉還要去跳崖。嗚嗚嗚,肯定我師傅混得不咋滴,連累我這個一世英名的徒弟,哎,罷了罷了。”

    秦夢久三人倒是第一次听謝邪說道起飛泉閣,也都蠻有興趣,謝邪就一下來了精神,就口若懸河地說了起來。說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忘情在旁邊倒是又听了一遍,也覺得很是新鮮。

    “哈哈,感覺謝謝你那飛泉閣也不錯嘛,至少很神奇,以後你想不開了就去跳唄,反正死不了。”

    “我有點怕高……”

    “沒事,不敢跳的話喊我,我往你屁股上一腳就可以了。”屠之突然插嘴笑著說道,忘情也笑了。

    “屠師兄,你和師弟笑得好……好……有奸情的樣子。”雲紫嬋歪著頭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哈哈,看到沒,哈哈,連師妹都發現了。笑死我了。”謝邪拍腿大笑起來。

    屠之卻是側身在秦夢久耳邊悄聲說著什麼,只見秦夢久听後眼楮更是彎彎而笑。雲紫嬋遞給忘情一個眼神,忘情心底說了聲“謝師兄,對不住啦。”,也悄聲給她說了起來。

    這時,謝邪都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滾,眼楮鼻子嘴巴都笑成了一團,口里還念叨著“有……奸……情”秦夢久鬼鬼祟祟地走過去,仔細看著謝邪,一腳照著他屁股踹了上去。

    “啊!屠之,你干嘛又踹我。還踹,我知道了,知道了,馬上起床!別踹了啊。”

    忘情心想,哎,謝師兄你被踹了三年,好深刻的記憶啊。

    “啊,怎麼是師姐你啊……”

    “哈哈!”其余四人看著謝邪一臉懵懂不知的樣子,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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