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慢慢地冷了起來,雖然有著陽光地普照,都溫暖早已褪色在冷冽的風中。小說站
www.xsz.tw紅塵閣也給予了弟子們量身定做的御寒衣裳,一件件符合他們年齡的小襖子,圓圓的小臉,團團的衣著,真的一副團團圓圓的景象;廂房里也擱置小小的火盆,柴火燒得旺旺的,謝邪吃飯時總留下點吃的烤來慢慢吃。火光冒著焰,卻沒有煙, 啪啪的,印在圍著的人的臉上,紅撲撲的像個隻果。
隨著柴火的 啪啪,謝邪也不甘寂寞地說道起來,順手還掏了掏埋在火盆里的土豆。
“哈哈,果真聰明莫如我,一世英名烤土豆。”
“烤的是土豆,你是真逗!”屠之一臉正色地說著,忘情抿了抿嘴,那樣子早已習慣謝邪如此的這般。
“要不是小師弟想出給碗里留個信兒說道下次捎幾個土豆過來的方法,你就吃灰灰去吧!”屠之接著說著,還笑笑地看了下忘情,“不要臉者莫如你,英名一世厚臉皮。”
忘情這次到沒忍住,呵呵地笑著,還拿一副“看你怎麼辦”的表情望著謝邪。謝邪停下了翻弄土豆的動作,臉色真誠無匹,只是在柴火的襯照下,像個罩著蓋頭的新娘子。
“新娘子”在如此喜慶的時刻終是開口說話︰“好詩!好詩!師兄之才不盡如河東來不息,澤流萬幅不止,小弟實在,實在是佩服佩服!”說罷還抱拳一送。
當此時,柴火突地 啪啪大作起來,謝邪頓時睜大了眼,恭維著師兄卻助燃了柴火?
“看來,屠師兄完全受得起謝師兄的推崇啊,連柴火都作出了搖旗吶喊的響應。”忘情眯了眯眼楮,扯了扯嘴角地說道,“這叫什麼來著,德行而兆應。”
屠之點頭微笑,一副確當如此的表情,謝邪看著就不舒服,咕嚕著“怎麼這麼不要臉。”一听他如此嘟嚕,忘情二人也都笑出聲來,那意思不言自明。
正在這時,一束聲音從柴火里響了起來,“小忘情,你娘捎來了點東西,速速開門,東西馬上就到!”忘情听完,是那個哭長老的聲音,不虞有他,就起身去開門,沒曾想謝邪先一步把門打開,還轉頭朝忘情笑了笑,忘情回了個尷尬的微笑,畢竟現在心思不在這兒。栗子小說 m.lizi.tw
門一開,冷冽的風就灌了進來,謝邪吃了一哆嗦,就繞回火盆旁了。忘情幾步踱到門外,合上門後期盼盼地望著廂房外的圓門,希望著從圓門里也能捎帶來的溫暖。暫時也感覺不到那風的冷冽,心底只余下浸漫已久的思念。畢竟身上還留有柴火的溫暖,加之遠方捎來的溫暖,忘情也就沒回房拿油紙傘撐出來。
須臾之間,遠處空中一個白點在黑夜中越發光彩,慢慢地朝這邊飛來,越來越大。一撲一撲,一扇一扇,忘情估摸著應該是個飛禽。可到了近處才發現,只是一只紙鶴,只是相較曾經折過的大了許多,和真正的白鶴差不離。紙鶴脖子上掛著一個包袱,包袱是鮮艷的紅色,像個火紅的太陽一樣。
不一會兒,就到廂房小院上空,打著個旋兒從圓門上斜斜地撲降下來,停在忘情身前與他頭齊高的地方。紙鶴撲撲著翅膀,身子在空中這麼一欠,脖子就低了下來,忘情剛好就伸手把包裹拿了下來,沉沉的。那紙鶴,撲升起來,用紙喙輕輕點了點忘情的頭,像一個老人親親地拍,又響起了哭長老的聲音︰“小忘情,你娘給我們捎來信說,她準備游歷神州看看能否尋得到根治你身體的妙法,叫你不要擔心她。”
提著那沉沉的包袱,忘情不禁想起以前陪著狐湫泓走過的那些山山水水,想必沒了自己的拖累,她會更加毫無顧忌地搜遠網羅,尋找為他治病的法子吧。沉沉包袱下拉著忘情的手,也拉開了隔著層紗的眼簾,眼淚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順著臉頰淌著。
“紙鶴”急急地撲了下翅膀又說道︰“小忘情,別哭。你娘也是為了你好,好多奇人大能鮮有行走世間,莫不是隱居要險凶惡之地,你娘一個人去總為方便些。栗子小說 m.lizi.tw”忘情听著這些話,眼淚滾得更大了。
“長老,我……娘一個人去那些地方,就沒有危險了麼?”忘情有些擔心地問道。
“怎麼會有危險,狐部對危險本就有先天的感知天賦,你娘那麼穩妥的人,沒有十分把握,就不會作出十二分的努力。所以,放心啦,完全沒事。”
听著這麼一說,忘情也就放心了,她應該不會做無把握的事,萬一一直找尋不到,也會遞個音訊過來,等自己修道有成也可去尋她。
“謝過哭長老。還叫您親自送來。”忘情恭敬地說著。
“你是在罵我白胡子白頭發老得像白鶴麼?是我的小玩意‘紙鶴’送過來的,不是我‘親自’送來的。”說著的時候,白鶴又急急地撲了幾下翅膀。
“嗯嗯,感謝您老的‘紙鶴’送過來的。”忘情尷尬一笑,彎了彎腰繼續說道,“您老,我就先回屋了,外面待著還是有點冷。”
“去吧去吧,不打擾你們吃土豆!”“紙鶴”沒好氣的說著,打了個旋兒,一溜兒地飛向黑幕幕的天空,身影的白色還是那麼光彩分明,忘情望了一眼就轉身開門走了進去。
“小師弟,快過來烤火。”謝邪招呼著忘情坐下。
“他只是想看看師弟你娘給你寄了啥東西而已。”屠之掏了掏柴火,平靜地說道,落得謝邪一個小紅臉,還好可以耐給柴火,完全看不出來。
“沒事的,屠師兄。”忘情落座,將包袱放在腿上,輕輕地打開。
紅紅的包袱的布,紅紅的柴火,紅紅的臉,都暖暖著心。
靜靜地躺在紅布上的是一個朱紅色的盒子,盒子沒可以雕琢,但紋理也透出一絲古樸。忘情小心地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五個物件。兩個發簪,都是發簪的一端雕刻著一朵素色的花兒,花兒下方還垂著兩穗細鏈,仔細一看是葉子的模樣。一個手鏈,穿著的全是赤色的圓形方孔的物件,被幾條黑色絲線穿著,盤纏了幾圈才擱置在那兒,忘情拿了起來,一陣鳴鳴得意地叮叮作響。另兩件也是手鏈,只是圓形方孔的被穿起來的物件顏色變作青銅色,與前面那串手鏈就如此區別。
忘情這麼一看來,狐湫泓是知道他們這代弟子的情況的吧,還專門挑著這麼選東西。屠之和謝邪也發現了這情況,尤其是謝邪掩不住的高興,屠之只是平靜地望著謝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雖然盒中再無其它,但忘情也懂得狐湫泓的心意,就指著那些物件開口說道︰“師兄,我就挑這紅色的手鏈吧。”
謝邪笑著拿出一串青銅色的手鏈,嘿嘿了兩聲。屠之也拿起了串手鏈,恭敬地說道︰“小師弟,以後見著你娘,代我謝過她。畢竟這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沒什麼的,屠師兄。”忘情笑了笑擺了擺了手,馬不停蹄地將手鏈盤在了左手腕處,那紅色和小小的手的小小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謝邪感覺自己好生不懂禮貌,顯得有些尷尬,就自告奮勇地說要把發簪送去給師姐師妹。忘情想了想,這樣也好。謝邪立馬抓起兩只發簪就跑了出去,另一只手里還抓著自己的手鏈。
“慢點,別把發簪弄壞!”屠之對著關上的門喊了一聲。
“沒事啦!”
屠之也把手鏈盤在了手上,晃了晃手,嗯,看上去不錯。忘情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長了張方方正正的臉的屠師兄行事都是方方正正有板有眼的,沒想到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面。
屠之反應過來,也嘿嘿地笑了起來。
在笑聲中火柴越燒越少,忘情就起身去牆角拿了捆柴薪擺在了火盆旁邊,屠之順手地拿起幾根就添進了火盆, 啪啪火勢又旺了起來。屠之又用小木棍翻了翻土豆,皮有些焦了,估計可以吃了,可謝邪還沒回來。
正念叨著謝邪,他就回來了,比去的時候還急切的腳步。開門後直挺挺地坐到了火盆旁,兩人一看他,抱著手一臉的不高興。
“怎麼呢,又嘴巴討厭被師姐教訓了?”屠之繼續翻著土豆,忘情也眼帶詢問的看著謝邪,手上搖著那手鏈。
可謝邪卻沒了響應,屠之這麼抬頭一看,那臉色都快哭出來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樣不知他咋的啦,剛好忘情問了出來︰“謝師兄,怎麼了?”
“嗚嗚嗚,師姐,師姐她……”
“她打你了?”兩人齊聲問道。
“沒有……”
“那你干嘛這幅樣子?”屠之接著問道。
“嗚嗚嗚,比打我更可惡,她……”謝邪說著伸出雙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她把小師弟的娘送我的人生第一件禮物,也就是那個青銅色的手鏈給搶了!給搶了啊!我不甘心啊!”
“額……”兩人也沒得了言語。屠之想了想,師姐斷不會不還回來,畢竟這是長輩專門送的禮物,雖沒說明具體給誰,但一眼就可看出來,也就出聲安慰著謝邪︰
“放心,師姐會還給你的。她雖然喜歡逗你,但還是分得清這些的。”
謝邪一想,也是。我是嘴巴討嫌,師姐才打我的。不對,我嘴巴一點不討嫌,我只是愛吃而已。憂傷不過一剎那,謝邪全都放得下。這麼一想,謝邪也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烤好的土豆上。招呼著另外兩人快吃,自己就先一步拿起一個咬上了一口。
“啊!好燙,好燙。”
“師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小師弟,心急吃得了烤土豆,只是燙不死他而已。”屠之和忘情相視一望,笑了起來,謝邪其他不管,又咬了一口。
歡聲笑語繚繞在柴火的火焰上,被推向房頂。即使是入睡了,也感覺還在房梁上余音不絕,酣睡的忘情右手摸著那赤色手鏈,進一分地感受那溫暖,嘴角微笑頻露。
有陪伴,時光就只是荏苒。還好,有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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