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帆催馬趕到近前,跳下戰馬,仔細查看地上尸首。小說站
www.xsz.tw地上尸首相貌並非晉國之人,一看便知是北遒胡人。李瑛雨來到尉遲帆近前,俏臉飛霞,低聲言道︰“多謝公子仗義相救,請問公子姓名?”“在下尉遲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尉遲帆頭也不抬答道。他心思飛轉,胡人在幽州附近出手劫持幽州大都督之女,到底所謂何事?李瑛雨見尉遲帆未抬頭,她心中略有失望。以為尉遲帆還記恨之前她飛揚跋扈之事,她轉身上馬,帶領剩下護衛匆匆離去。太子青禾在援軍護衛下轉過山腳,剛好看到李瑛雨一行走遠。他心中嘆息,為何又是緣慳一面?
來到尉遲帆附近,尉遲帆此時抬頭,方才知曉李瑛雨離去。“殿下,此事有蹊蹺。當年陛下準許大晉同北遒通商,近幾年胡商更可隨意出入晉國。欲劫持李家小姐之人,都是胡人。死者拇指結有厚繭,一看便是久經沙場之人。遺憾未留下活口,無法審問。”尉遲帆對太子言道。太子青禾一皺眉,他思索片刻低聲說道︰“此事待見到父皇,向父皇稟告。栗子小說 m.lizi.tw以余私下猜測,北遒怕是蠢蠢欲動。”尉遲帆上馬,保護太子趕往幽州。他不敢再停留,若是胡人知曉太子在外私訪,若是動起歹念,恐難以收場。遺留尸體,他並未放在心上。李大小姐返回幽州,其父李雲飛必會派官差前來清理此處。
次日下午,遠遠見到幽州城牆。尉遲帆心里放下一塊大石,進入幽州,太子方可無虞。未到城門前,便有人迎上前來。幽州刺史錦英侯孟元振,幽州大都督冠軍侯李雲飛,領軍衛大將軍馬援,皆在此等候。太子殿下親臨,孟元振、李雲飛身為本地官員,豈敢怠慢。三人跪倒行禮,太子青禾連忙跳下戰馬。同時伸出雙手將李雲飛孟元振二人拉起,隨後又拉起馬援。寒暄一番,進入幽州城。李孟二人早已將城內一處名園清溪園整理出來,作為皇帝臨時行宮。
行宮之中,皇帝命人備下酒宴,為太子接風洗塵。酒宴之上,李雲飛親自舉杯對尉遲帆道謝︰“尉遲賢佷,小女已同老夫說過賢佷解救之事。栗子小說 m.lizi.tw若無賢佷,小女恐落入北遒胡人之手。”“叔父過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足掛齒。小佷尚有不解之事,便是胡人因何要出手對付小姐,莫非胡人想用小姐來要挾叔父?”尉遲帆開口問道。“唉!小女瑛雨自幼頑劣,不似女兒家。喜歡舞刀弄劍,如同男兒。老夫又素來溺愛此女,故而此女行事無所顧忌。她愛四處打獵,幽州盡人皆知。老夫猜測,北遒摩魯特幾年前一統草原。如今兵強馬壯,又起動兵心思。若是劫持小女,可讓老夫自亂陣腳,也有事半功倍之效。”
入夜,皇帝同太子對坐飲茶。“青禾,汝從未提起對哪家女子有意。如今卻主動提起,要為父向冠軍侯提親。冠軍侯名震寰宇,功高蓋世,其女倒也有做太子妃資格。只是此女朕尚未見過,冠軍侯親口說過,此女性格頑劣,行事頗似男兒。太子妃日後便是皇後,母儀天下。若是這般做派,恐有不妥。”皇帝淡淡言道。皇帝對太子提出,要向李雲飛提親之事,心中頗多猜測。如今朝廷,軍中聲威最盛之人,非冠軍侯李雲飛莫屬。加之李雲飛坐鎮幽州,手下節制兵馬五十余萬。在皇帝看來,太子想娶李雲飛之女,多半是為軍權之故。太子本有尉遲家鼎力支持,若是得李雲飛之勢,那便如虎添翼。
見父皇竟有不允之意,他心中焦急,卻有不敢表露那般急切。半晌方才言道︰“父皇,皇兒見過李家小姐。李家小姐武藝高強不假,然其人貌美如花,並非真如男兒。實不相瞞,皇兒對李家小姐一見鐘情,驚為天人。”太子青禾這樣一說,皇帝更是堅信心中所想。太子青禾只是看上李雲飛手中軍權,至于其女,不過借口耳。皇帝心中一動,若是許下這門親事。自己帝位岌岌可危,天下兵權超過六成,在太子手中。自古以來,天家無親。皇帝忽然想起前朝孝明帝之事,孝明帝被太子兵諫,無奈退位。太子繼位之後,將孝明帝囚禁在深宮。孝明帝不足五旬,便在深宮之中活活餓死。史書曾有記載,為孝明帝入殮宮人描述,帝瘦成皮包骨,有如骷髏。皇帝想起此事,猛然間不寒而栗。
他沉吟片刻,答復道︰“青禾,此事不可操之過急。汝乃太子儲君,焉能為一女子這般心急?待明日朕召見冠軍侯,先探探口風。朕雖帝王,亦不可用強,讓冠軍侯獻女。”太子青禾並不知皇帝心中所想,他謝過父皇,便先告辭。待太子走後,皇帝獨坐桌前,久久不能釋懷。他知曉太子青禾此時並無逆反之心,然一旦同李雲飛結親,形勢逆轉之下,前途難料。皇帝思索良久,方才就寢。
次日上午,冠軍侯奉召前來。君臣二人相談甚歡,期間皇帝無意問︰“愛卿之兒女,可曾有婚約。若是愛卿看上哪家兒女,朕願作這月老,牽一線因緣。”“陛下厚愛,臣四子三女,其余皆已成婚或是訂婚。唯幼女瑛雨性格頑劣,雖多有媒人前來提親,她卻以死相逼,不肯點頭。她一再同臣說起,婚姻之事,必要由她親自看過,應允方可。如若不然,她甘願死在臣面前。臣這小女,言出必踐,臣亦不敢強迫,只好由她。”李雲飛皺眉答道。皇帝聞言一笑︰“卿有此將門虎女,也是一脈相承之故。卿之父,李龍山老將軍,曾有瘋將之稱。他面對奸黨,從未低頭。卿年輕之時,也是一意孤行之人。卿幼女這般剛烈,便是李家世代相傳,不足為奇。她既然要親自挑選夫婿,可有相中之人?”李雲飛心中不解,不知皇帝為何關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