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章 真假匪首 在劫難逃 文 / 天風堂主
“彭賢弟,這是因何說起?紀光權人頭在此,要我二人供出紀光權所在,豈不是笑談?”杜賀一臉不解,大聲問道。栗子小說 m.lizi.tw比起杜賀,馬塘冷汗直流,可沒杜賀那般鎮定自若。不過片刻,軍士送來兩顆血淋淋人頭,正是紀光權兩名侍妾。“兩位,若不從實招來,便如這兩名女子,身首異處。”彭英已然看出馬塘神色有變,似乎要開口。就在此時,杜賀突然用力一撞馬塘後背,馬塘站不住往前一沖,胸口剛好抵上軍士手中刀尖。噗!馬塘被扎個透心涼,一句話未能說出,便氣絕身亡。杜賀哈哈大笑︰“彭英,爾這吃里扒外之人。背棄江湖道義,甘願賣身求榮,作官府鷹犬。首領未死,爾等想破頭,也是徒勞。”杜賀說罷,往側面一抗。脖頸撞到軍士刀刃上,血濺當場。
彭英臉色不大好看,本想在太子殿下面前顯露一把才能,卻沒想到杜賀這般剛烈。“此賊人雖壞事做盡,卻也是剛烈之人。來人,將這二人尸身抬下去,厚葬。”太子青禾開口說道。彭英收起匕首,來到太子青禾面前跪倒。栗子小說 m.lizi.tw“殿下恕罪,屬下無能,未能審問出匪首紀光權下落。請殿下責罰。”太子青禾微微一笑,說道︰“汝何罪之有?查問出紀光權未死,便是大功一件。且站在一旁,待余找出紀光權,還要汝來驗明正身。”彭英謝恩,起身站到一旁。
太子青禾胸有成竹,方才旁觀,他已然料定紀光權就在岸上水盜之中。紀光權此人也算心機深沉之輩,他要悄悄潛逃,自然是喬裝混在軍中最為穩妥。太子青禾淡然吩咐︰“將岸上水盜挨個搜身,但凡身上藏有貴重之物者,悉數帶來此處。”太子一聲令下,兩萬軍卒忙碌起來。岸上水盜挨個搜身,但凡身上藏有金銀珠寶者皆送來太子近前。太子青禾命彭英挨個眼看,不多時便找出紀光權四名親信。待一個時辰過去,軍卒押來一個中年漢子,此人其貌不揚,衣衫普通,甚至有些殘破。軍卒手捧一袋金銀珠寶稟報︰“啟稟殿下,這金銀珠寶便是從此人身上搜得。”
一旁彭英細看此人,覺此人與紀光權頗為相像。栗子小說 m.lizi.tw他取來一盆清水,潑到那人臉上。那人臉上所用油彩脫落,用布擦干,終于露出本來面容。此人從面容看,就是紀光權無疑。然彭英心里仍有疑惑,紀光權為人陰狠霸道,縱然被俘,也不應是此人這等膽小模樣。彭英忽然說道︰“殿下,屬下听聞朝廷律法中一大極刑便是磔刑。將身犯重罪之人,綁于木樁之上,自腳趾慢慢剔骨割肉。直到斷足,雙股,雙臂,腰身,五髒六腑慢慢扯出,同時割去面上皮肉,最後斷去咽喉。如此細碎刑罰,往往要三日方才完畢。犯人期間所遭活罪,非言語能形容者。請問殿下,似水盜頭目紀光權這等惡貫滿盈之輩,可否適用此刑?”
太子青禾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淡淡回應︰“汝之所說,並無差錯。似紀光權這等罪大惡極之輩,磔刑再合適不過。明日清晨,便在碼頭之上行刑。”紀光權將兩人一問一答听得再是真切不過,他體若篩糠,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饒命,小人並非紀光權。小人真名張六財,因相貌同紀光權頗為相像,被他強行抓去,帶到水盜之中。小人不願假扮于他,然他用小人妻兒父母性命相脅迫,小人也是萬般無奈。”張六財磕頭不止,連聲哀求。彭英又詳細審問一通,張六財對于其他一無所知。他平日被紀光權關在一處秘密之地,直到被放出,紀光權只是叮囑他,若被官府發現,便一口咬定自己是紀光權。
太子青禾命人將張六財帶走,此時軍卒又送來三十余人,彭英仔細查看。其中有紀光權手下小頭目七人,並無紀光權本人在內。直到軍卒再次送來人中,有一人臉上用布條包扎,似乎受傷。彭英發覺此人身高頗似紀光權,然看不出相貌。他緩緩來到此人近前,此人站在那里,並無懼色。忽然之間,此人眼光中流露出一絲陰狠之意,讓彭英瞬間明白。就在此時,太子青禾在一旁言道︰“來人,將匪首紀光權拿下,臉上布條撕去,讓余見見他真面目。”
太子青禾慧眼如炬,他在一旁看出破綻。彭英朝紀光權走去之時,太子青禾便發現紀光權眼神有異。彭英叛逃于他,紀光權對他恨之入骨。如今當面相見,他亦難以壓制心中怨恨。軍卒上來,將紀光權臉上布條扯去,露出本來面目。彭英一見此人,正是紀光權。原來紀光權在臉上用刀割開幾道傷口,意圖毀容。然對彭英而言,若要認出他易如反掌。紀光權被軍士強按跪倒在地,紀光權冷笑道︰“紀某人行運不佳,落入爾等之手。要殺要剮,無需客氣。”太子青禾還未開口,紀光權低頭發力,猛然掙脫四名軍士,朝太子青禾撲來。千鈞之際,太子青禾絲毫不為所動。他一腳將紀光權踹倒在地,紀光權倒地之後,從衣袖中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口中咽下。紀光權臉色發黑,身體佝僂,吐血而亡。
太子青禾頗為無奈,似紀光權這等匪首,身上藏有毒丸,並非稀奇之事。如此死去,尚可撈個全尸,總好過身受磔刑。馬援、謝杭、曹格、彭英等人全都跪倒在地,向太子青禾請罪。太子青禾命眾人起身,笑道︰“汝等何須這般小題大做,余並非手無縛雞之力。區區一個水盜,余尚未放在眼中。如今紀光權已死,尚有不少余盜在外流竄。命四州派出水軍,于震澤水面仔細搜尋,不可漏網一人。”紀光權一死,震澤水盜便會風流雲散。如此結局,他再是滿意不過。總好比驅動大軍,一場廝殺,勝負尚難知曉要好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