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起來,從瑞這大理寺正卿,乃是尉遲濤一力舉薦。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他上任以來,公務繁忙,前來安國公府拜見次數,屈指可數。“大人勿怪,下官日後必定多來拜會大人。今日前來,確有一事,恐掃大人節日興致。”從瑞開口,話里頗有愧疚之意。僕人上茶,尉遲濤端起茶碗,笑道︰“莫非是有吾家子弟違法國家法度?還請大人細細道來,本官絕不姑息縱容。”
尉遲濤聞弦歌而知雅意,開口問道。
“大人果真厲害,事情是這般如此。”從瑞將今日案子詳細訴說一遍。尉遲濤听罷,面沉似水。從瑞心中也頗忐忑,當初尉遲濤執掌大理寺時,不畏權貴,秉公執法,鐵面無私。只是如今尉遲濤功成名就,身居高位,早已非昔日可比。如今他內兄犯法,尉遲濤當初窮困落魄之時,便是房家將其收留。老丞相房源對他如子,不僅大力扶植,還將女兒許配于他。房家對尉遲濤而言,有如再生父母,可謂恩重如山。要他對房子瞻動手,可謂難如登天。
尉遲濤沉吟片刻,對從瑞說道︰“從大人能來知會本官一聲,本官就此謝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以後若是再有類似之事,可不用知會本官,直接按國法行事。本官派遣五百軍卒,協助從大人前去抓捕房子瞻。大人盡管審案,公正辦理便是。若有人膽敢去大人處說情,妄圖干擾司法,讓他前來見本官就是。”尉遲濤一番話,讓從瑞深為佩服。但凡人輪到己身,能公平對待不徇私情者鳳毛麟角。“既然如此,下官多謝大人。”從瑞二次行禮拜謝,告辭離去。
房子瞻府中後花園,有一小樓。周圍護衛把守森嚴,若無房子瞻親命,任何人不可上前。小樓二層,十四根立柱上綁有十四名少女,皆是金釵之年。少女周身,鐵鏈捆綁,動彈不得。仔細看,這十四名少女乃是七對孿生姐妹。房子瞻、商人阮阿金,以及一位老年巫師,那巫師身材瘦小,頸帶人骨念珠。此人名叫卡骨,乃是房子瞻花費重金托人自嶺南請來。
“大巫師,如今藥材皆已備齊,請問大巫師何時開壇煉藥?”房子瞻低聲問道。他去年無意中結識一位商人阮阿金,那人聲稱嶺南有一族中巫師具有神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煉神藥,男子服用神藥之後,身輕體健,益壽延年,可活至三百歲,夜御十女而無力竭之狀。房子瞻听聞之後頗為心動,便有意結交阮阿金。阮阿金同卡骨嘰里咕嚕交談片刻之後,對房子瞻說道︰“房大人,卡骨巫師說藥材備齊,今晚便開壇做法。大約七日,便可成藥。”
房子瞻大喜,他搜集藥材已有半年,終于等到煉藥之時。房子瞻低聲問︰“阮兄,這些少女大巫師準備如何處置?”房子瞻最頭痛便是這七對孿生姐妹,其中有兩對是他花費金銀買下,倒還好說。可是剩下五對,皆是指使護衛自城中百姓家劫奪而來。他也擔心會有官府找上門,到時落一個身敗名裂。可是十二歲孿生少女太過難尋,單純花錢購買,恐不知多少年月方可湊齊。世間貪財父母畢竟少數,除非走投無路,不然無幾人會賣女兒。然時間緊迫,他出于無奈,廣派人手,四處打听,終于又找到五對孿生女兒。人家父母不賣,他只好出此下策,用人搶奪回來。
這內情阮阿金亦知曉,故而阮阿金開解他說︰“卡骨巫師說過,他只取少女部分精血,不傷人命。待今夜取過精血,大人可收回房中享用幾日。其中一些可命人將其送回家中,以大人權勢,對女孩兒父母給上一些銀兩,必可打。尋常百姓,哪有不怕事者?何況女兒毫無損,還白撈一些銀錢。”阮阿金一番話,讓房子瞻放下心來。以他權勢地位,他並不在意官府。洛陽知府見到他,阿臾奉承還來不及,焉敢管他閑事?
一想到七日之後神藥出來,自己服用之後,夜御十女之景,房子瞻幾近難以把持。他又看看這七對孿生姐妹,心道神藥服下,便先用這七對姐妹開齋。阮阿金又同房子瞻描述一番,房子瞻更是心花怒放。隨後留下巫師卡骨一人,房阮二人回到書房飲酒。
這時,管家氣喘吁吁闖進來稟報︰“老爺,大事不好。府門外涌進來大批鐵甲軍卒,大理寺正卿親自帶人要捉拿老爺去大理寺問案。”房子瞻一皺眉,他並未料到大理寺會前來。阮阿金在一旁听聞,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房子瞻讓阮阿金留在書房,他隨管家來到前院。一見從瑞,房子瞻傲然問道︰“請問從大人,房某人身犯何條律法,要勞動大人前來緝拿?”
房子瞻與從瑞亦在上朝時經常踫到,彼此也算點頭之交。他自持身份,對從瑞並不放在眼里。“房大人,恕本官多有得罪。有百姓前去大理寺,將大人告下。還請大人隨本官前往大理寺一行,若大人清白,本官必會親自將大人送回府中,改日登門請罪。來人,將房子瞻給本官拿下。”
大理寺捕快上來將房子瞻按住,五花大綁。房子瞻在那里大呼小叫︰“從瑞,汝好大膽子,竟敢無故緝拿朝廷命官?”從瑞根本不理他,命人搜查府中。不多時,書房阮阿金,連同巫師卡骨,以及十四名女孩兒全被帶到前面。從瑞命人把高二帶來辨認,高二一眼認出自己一雙女兒。
房子瞻汗如雨下,他素知從瑞乃是京城有名酷吏,今日落到他手中,恐是在劫難逃。從瑞對房子瞻冷笑道︰“房大人,這些少女作何解釋?堂堂禮部侍郎,朝廷命官,竟然派人強擄百姓子女,請房大人到衙門,跟本官一五一十說個明白。”從瑞命人將房子瞻、阮阿金、卡骨,以及那些少女統統帶回大理寺。路上,房子瞻心中還有僥幸。以他身份,房源之子,安國公尉遲濤內兄,從瑞不敢過分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