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萬芳樓中,人來人往,極為熱鬧。栗子小說 m.lizi.tw
原本有何家青樓在洛陽,萬芳樓並不出名,充其量算作中等。
如今何家青樓都已倒閉,萬芳樓一躍成為京城有數幾家青樓。
生意水漲船高,客人激增。萬芳樓最好一處雅間之內,陳登坐在桌前,正與小蝶姑娘打情罵俏。
這小蝶姑娘,就是他從賀詩文手中生搶過來。
為此,賀詩文搭上一條人命,至今尸骨未寒。
小蝶花容月貌,妖媚入骨,讓陳登神魂顛倒。
“公子,那死鬼老爹可是京城有名富戶。如今他兒子死于公子之手,焉能善罷甘休?
公子到底是何身份?可在此穩如泰山。”
小蝶並不知陳登真實身份,又頗好奇,故而用話來套問。
陳登摟過小蝶縴腰,在其粉腮上輕吻。得意笑道︰“好一個小妖精,讓你家公子失魂落魄多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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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是何身份,無關輕重。
如今無人打擾你我恩愛,何必提那死鬼,攪人興致?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還是莫要辜負這良辰美景。
還不快快寬衣解帶,陪公子我雲雨一番?”
陳登一邊說,一邊動手剝去小蝶衣物。
小蝶半推半就,還不斷出言挑逗,把陳登撥弄得欲火萬丈。
對他而言,莫說死一個賀詩文,便是死上十個百個,又有何妨?
一提中書令陳日飛之名,那些官吏如見皇帝,個個躲得老遠,誰敢管他閑事?
與此同時,洛陽賀家宅院之中,靈棚高搭。
賀榮身披孝服,無精打采坐于靈棚之內。面前一個炭火盆,里面燒有不少紙錢。
賀榮心事沉重,當初把花容月貌女兒送去給李岳為妾,原本寄望借助李家滔天權勢,可在京城安穩生活。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料未過多久,李家倒台,女兒也被連累。
好在朝廷開明,並未將女兒治罪,只是遣送回來了事。
賀榮共有四子,長子病亡,次子前年遠行路過清風山口遇上強盜,死于亂刀之下。
幼子自降生起,便身體虛弱,勉強活到九歲夭亡。
賀詩文對賀榮來說,便是家中獨子。日後養老送終,繼承偌大家業,全都指望此子。
如今此子被人在萬芳樓活活打死,將賀榮逼上絕路。
“老爺,詩文死得如此淒慘,誰能為我們賀家做主呀?”說話者是賀榮發妻李氏,賀詩文是其親生兒子。
李氏雙眼腫如桃,這幾日,暈厥過去數次。
“唉!如今誰能做主?去洛陽知府衙門告狀,狀紙被扔回來,拒不受理。
官府口口聲聲說詩文在萬芳樓主動挑釁別人,被人毆打致死,純屬活該。
去大理寺衙門告狀,也同樣被人趕將出來。
去找工部張侍郎,張侍郎去大理寺打听一番才知。
仇人是中書令陳日飛堂弟,如今陳日飛在皇帝面前大紅大紫,權勢滔天,無人敢惹。
唉!明日派人去請幾位高僧回來,為孩兒超度一番。”
賀榮唉聲嘆氣,十分郁悶。
李氏在一旁哭泣,為兒子燒紙錢。
“老爺,張侍郎求見。”管家進來低聲稟報。
賀榮聞言抬頭說道︰“將張侍郎請去書房,待老夫更衣,便去見他。”
賀榮更衣之後,無精打采來到書房,若不是僕人領路,差點走錯。
“張大人,何事前來?恕老夫未能出門迎接,實在是犬子慘死,老夫悲痛欲絕,精神恍惚。”
賀榮說罷,坐在那里愁眉苦臉。
“賀兄,張某此次前來,正是為令郎之事。令郎遭受不白之冤,張某極為痛心。
張某有一言,或許可為令郎申冤。”
賀榮雙眼一亮,連忙問道︰“張大人,請告知老夫,必有重謝。”
“賀兄,大理寺與洛陽知府衙門不肯受理此案。
賀兄可去刑部衙門一試運氣,如今刑部衙門新來一位周通侍郎,此人以侍郎代行尚書事。
據說此人鐵面無私,秉公斷案,絕無袒護。
張某在刑部也有幾位朋友,張某可托他們將賀兄狀紙遞到周侍郎面前。
只是,若要刑部受理此案,便屬越級上告,依律要受四十板子。
這皮肉之苦,張某可想辦法疏通行刑衙役,讓其輕些下手。
然再輕,依舊是刑罰,皮肉之苦難免。”
張侍郎低聲說道。賀榮苦笑︰“張大人無需多慮,老夫去大理寺上告,也是越級。
不過大理寺未受理此案,故而未打板子。
只要犬子沉冤得雪,老夫便是挨上一百板子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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