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恐怖靈異 > 中國十大禁毀小說文庫

正文 第32章 天豹圖(2) 文 / 雪樵主人

    一秒記住【旗 a】,熱門免費!

    不說道人自思自想,且說來貴回到家中,正吃午飯的時候,遂將此事稟與李太太知道。栗子網  www.lizi.tw李太太立即吩咐總管︰“取銀五十兩與來貴去辦。”那淡氏大娘道︰“婆婆,我想婦人死尸必須婦人收殮才是,不如叫王婆前去服侍下棺,不知婆婆心下如何?”李太太道︰“媳婦,爾說得極是有理。”便叫王婆前去服侍。來貴與三元同王婆三人走到半路,來貴道︰“我去買棺木,三元哥,爾同王婆先去,但此銀子必須交施小姐親收。”三元說︰“曉得。”遂一齊直走到玉珍觀。三元道︰“道人,爾去請施小姐出來,銀子在此要交與她。”道人應說︰“即交小道也是一樣的。”三元道︰“要當面交與小姐的。”道人暗想︰“料瞞他不過的,待我向他說個明白,或是或非就不干我的事了。”遂說道︰“小大叔,若說施小姐已被花子能搶去了。”三元道︰“爾這道人,做什麼勾當惹伊搶去?”道人說道︰“小大叔,難道爾不曉得他的厲害?小道只說得一句施小姐是李大爺買了,他就將兩個巴掌打得小道滿面通熱,他尚不肯歇,還要將小道送交縣官去打枷。小道再三哀求才歇,實不干小道之事。”三元道︰“歹了,歹了,別人由他搶去,我家大爺周濟的人爾也敢搶去了。花子能,爾這狗王八、小烏龜真不仁,不是我說夸口,別人怕爾,我家大爺是不怕爾的。道人,這里五十兩銀子拿去快辦喪事。王婆,爾進去照顧照顧。我去報與我家大爺知道。”說完,就行如飛地去了。那道人同王婆進房來,道人說︰“此位就是施大爺,生成如此奇形怪狀,卻不要害怕他,我去了就來。”說尚未畢,只見來貴買了棺木已到,道人也將此事對他說明,來貴聞言,一時大怒,將花子能名姓大叫就罵不絕口,也來幫助道人料理喪事,又請醫生來看施必顯的病,按下不提。

    再說花子能押著轎子來到府中,吩咐家人預備今晚成親物件。此時施小姐轎已到內堂,那三十一個偏房小妾早已聞知娶了施小姐回來,遂大家商議前去接她。那些小妾多是艷妝打扮,抹粉涂脂,走到施碧霞轎前叫道︰“小姐請出轎。”施碧霞一看,心中暗想︰“為何這些女子盡是艷妝嬌嬌打扮?看她們這等舉動不似上等之人的模樣,若是下等之人,又不是這般打扮,奴家到此還是做丫頭,為什麼小姐稱呼?看此家卻是個大官家,只是這三十余人教奴家如何稱呼她?”只得叫聲道︰“列位請。”這些小妾一齊說道︰“小姐請。”遂將施小姐引上萬香樓。這些小妾道︰“小姐請坐。”施碧霞道︰“列位請坐。”

    才得坐下,只見丫頭捧了三十二杯茶來,各人吃了茶。又見花子能也上樓來,各人立起身叫道︰“少爺來了。”施碧霞也立起來,見她們叫少爺,也隨口叫道︰“少爺萬福。”滿面含羞,正要跪下去,花子能道︰“不要如此。”一手扶起,再將施碧霞一看,說道︰“果然生得妙,還是我少爺的好造化了。”乃執其手叫聲︰“這里來。”那施碧霞連忙頓脫了手。此時心中已經明白,想道︰“他必是官家惡少爺,奴家好比鮮魚上他的鉤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知道人因何瞞我,奴家因時忙意亂,不曾問得明白,被伊騙了來此,看伊行誼乃是不良之徒,不然為何小妾如此之多?奴家自有主意。”花子能叫道︰“碧霞爾來,少爺與爾說話。”施碧霞身子卻不肯動,只答說︰“少爺有何話說?”花子能走上前來,雙手攔腰一抱。施碧霞心中大怒,將身一閃,將手一推,將花子能推跌了一跤。花子能爬了起來,心中大怒,罵道︰“爾這小賤人,敢如此大膽麼?我少爺的名聲誰人不怕,就是官府也怕我少爺。爾這賤人敢如此放肆。”遂叫丫頭︰“將這賤人的衣服都剝了,按倒在床好與我作樂。”

    這些小妾一齊道︰“少爺不必生氣,念伊新來的不曉得道理,暫且饒她初次。”又道︰“施小姐,爾乃聰明伶俐的人,山西來到此處遇著我家少爺,可知古人說的好︰有緣千里能相會。我家少爺因愛爾花容月貌,生得美妙如此,叫爾幾次不來他不怪爾,若是我們如此,早已被他打得半死了。我們好比群花勸牡丹,凡為人萬事總要耐性。爾可知花府的威風誰人能及他?吃的俱是山珍海味、龍肝鳳髓,呼奴喚婢,爾若從了他好不受用。”施碧霞道︰“若不從便怎麼?”花子能道︰“我怕爾不從麼?爾今到此猶如飛蟲投入蜘蛛網,看爾飛得出去麼?”施碧霞道︰“啐!休得胡說,爾不可把我施碧霞小覷了,我祖父亦曾做過冢宰之官,就是我爹爹亦受總制之職。奴家算是千金小姐,現雖落難,不致狼狽。況我在上尚有哥哥,日後青雲得路,恢復我祖先之職亦未可料,何其欺辱,爾亦不要看錯了。”花子能道︰“爾說爾家曾做官麼?依我少爺看起來猶如芝麻大的官,待我少爺說出來,恐連爾的魂也唬出來呢。我爹爹花錦章,官封一品,當朝宰相;我二叔花錦文,官居九州都招討;三叔花錦龍,亦受太子太保兼管總漕;四叔花錦風,他的官最小,現今是皇上的姊夫、先王的駙馬。我名花虹,字子能,莫說是爾,就是文武官員誰不怕我花少爺?”

    那施碧霞不听此言便罷,听了一時心中大怒,柳眉倒插,暗想道︰“原來殺我父親就是他麼?待我先殺了此賊為我爹爹雪些怒氣,然後再殺其父叔便可報仇了。”又想一想道︰“不可,我殺此賊不難,只奈哥哥病在玉珍觀,豈不害了我哥哥,絕了施家香煙?等待哥哥病好再來報仇便了。”遂叫聲︰“花子能啊花子能,爾這狗奴才,爾這小賊囚,憑爾花言巧語說得天花亂墜,我施小姐是不好惹的。自古至今須當依禮而行,何曾見滅孔門大禮而就大意?任爾勢大如天,我施小姐是不怕的。爾若見機者快些下樓而去,如若不然恐難逃我施小姐的拳了。”花子能道︰“爾這不識好歹的賤人。既然願將身賣,哪里有人來買爾?多虧我少爺收留了爾,也有轎子接爾來的,也不為無禮了,反說我滅禮麼?”施碧霞道︰“啐!奴家母親身死,奴家賣身收殮願做丫頭,若要奴家為妾,除非太陽西升東沉,水向上流即相從也。”

    花子能道︰“爾休得嘴硬,爾若是和和順順便罷,再敢如此硬強,我少爺是不依的。栗子小說    m.lizi.tw”一面說一面走近身邊,一手伸去摸她的乳。施碧霞就將左手撇開,右手一連幾個巴掌,打得花子能叫喊連天道︰“好打、好打,爾這賤人當真打了我麼?”施碧霞道︰“就打死爾這賤囚亦何妨?”說聲未完,一連兩手幾個嘴巴,打得花子能眼目昏迷,頭眩心痛,一跤跌倒在地下。這些小妾扶起花少爺,個個埋怨施碧霞,說道︰“施碧霞,爾休得裝呆,少爺是打不得的,打了少爺是有罪的。”花子能氣得咆哮如雷道︰“爾這賤人,今日敢打主人麼?我送到官去打爾下半截來,爾才曉得我厲害呢。”施碧霞道︰“我是不怕人的,若還說爾是主人,為何逼奴為妾?就到當官奴是有理,憑官判斷也不能從的。爾們這一班歪貨不要幫其惡、助其凶,大家駛了一帆的風,我是堅心立志不從的,看爾們怎奈何得我。”

    那花子能家中也有請教師習法的人,學其拳法亦非一日之功,為何一個女子也打她不得過呢?為了酒色太過度,雖然拳好,但奈腳步空虛,況施小姐是個將門之後,武藝精強,那花子能哪里是她對手?故被施碧霞連連打跌了兩倒。只是心中氣惱不過,若要認真呢又打她不過,若要歇呢心中又不願。回意一想又愛她生得美貌,故假笑臉道︰“怪是也怪爾不得,但山西人原是摳蠻的,只是來到此處就比不得爾山西了,爾就應學此處的風俗,萬般總要听人勸解。”口里雖是說,兩手又來摸她的胸乳。那施碧霞將手一撥按倒在地,等伊爬起來又將腳望花子能屁股上一踢,花子能叫聲︰“噯唷!”雙手捧屁股臀上道︰“爾這賤人敢如此撒野。不好了,屎都踢出來了。”又道︰“爾們這些賤人坐視不救,卻呆呆立著看視。”這些小妾道︰“少爺尚且跌了三倒,何言我等哪里是她的對手?”花子能此時發怒如狂道︰“爾這賤人好不中抬舉,敢如此無法無天麼?爾們將這賤人與我捆縛起來。”這些小妾大家上前勸道︰“少爺不必生氣。”花子能道︰“這個娼根敢如此無禮,將她捆縛吊在花園樹上,活活打死她。”這些小妾又勸道︰“少爺不必生氣,大人莫怪小人之過,今日是做親不成了,等待三日,我們勸她回心轉意便了。”花子能道︰“我若不念著眾人面上勸解,就將爾活活打死。”遂怒氣沖沖走下樓而去,這且不言。

    再說李榮春來到海豐寺與法通長老下棋談敘。那法通長老只得三十多歲之人,兼有道德,更學的琴棋書畫無所不曉,雖然是個和尚,往往與俗人來往周旋,就是這些士人因他一團和氣,都愛與他相處,所以李榮春常來與法通長老閑談。那日李榮春來到海豐寺與法通長老著棋,只見三元跑到里面叫道︰“大爺不要下棋了,那施小姐被花子能搶去了。”李榮春道︰“施小姐被花子能怎麼樣就搶去了?”三元道︰“因被他一見就搶去。如今大爺快到花家去討了他回來,若是遲緩就無用了,許時就不是原封貨。”李榮春道︰“胡說!我且問爾,方才吩咐爾的銀子可曾挪去麼?”三元道︰“小人已挪去,本要交與施小姐,因她被花子能搶去故交與道人。”李榮春道︰“只要有棺木之費就罷了,施碧霞又非我的親戚,何必我去取討,我也不要見花子能這禽獸的人。”這正是︰

    閉門推出窗前月,吩咐梅香自主張。

    那李榮春乃仁厚君子,素乃不犯女色,那花子能平生不仁,恃強為勝,李榮春雖然不怕他,奈之何,而去要恐閑人的閑話,知者說我義氣,為其路見不平;不識者道我為貪其容貌美麗與之爭奪,恐有閑人是言,所以不往,只叫三元回去便了。那三元只望李榮春去花家取討施小姐回來,他在外面也有風光,亦有臉面,誰知李榮春竟不以為意。那三元心中一想,道︰“必須如此如此。”遂叫︰“大爺,爾說罷了不去與他計較,依小人愚見是罷不得的,必要向他理論為是。”李榮春問道︰“為什麼樣一定要我去取討?”三元道︰“那花子能平日作惡多端,今日又搶去施小姐,必然逼她成親。那施小姐乃總兵之女,千金貴體之人,必知守禮,定不肯做他小妾與他成親。想花子能強暴成性之人,焉肯干休?如此看來,兩個必然打做了一堆。爾想花家人眾幾多,施小姐乃一個孤身婦女,如何是他對手的?大爺啊,爾是濟困扶危的好漢,必須去救她出來才好,不然就被旁人議論說大爺的人被花家搶去,連討也不敢去討,豈不被人笑殺?”李榮春道︰“怎麼是我的人?”三元道︰“施小姐賣身葬母,大爺將銀周濟她,雖然大爺不要她,在旁人總曉得是大爺買的人了。”三元話說未完,忽然肚痛難當,李榮春道︰“爾既肚痛可先回去,我就自去對他討人。”那三元隨即先回去。

    李榮春說道︰“道長,小生就此告別了。”法通道︰“為著何事如此著急?”李榮春將前事說明了一遍與道長听,那道長亦為其怒氣不平,道︰“大爺,爾生平未受人欺,今日花家明明要來欺著大爺,但是還與不還,休得與他賭氣,萬般事只能容忍為是。”李榮春道︰“長老,我想花子能雖然不仁,見了我未必敢甚無禮。”法通道︰“雖如此說,我見大爺面色不好,須應以忍為要。”李榮春道︰“多謝了,來日再會。”遂別了法通往花家而來。他因被三元激了幾句話,所以容貌帶怒,那些閑人見李榮春氣色昂昂的走,不知要與誰人打架,大家說道︰“不知大爺如此大怒與誰冤家,我隨他去幫助幫助。”眾人齊聲說道︰“講的有理。”遂隨了李榮春而行。

    誰知來到太平橋,那橋下新開一間碗店,店門上掛一個鶯哥,那鶯哥口里叫道︰“爾們來買碗,爾們來買碗。”店內伙計因無生理,大家俱在店內下象棋。那李榮春才下了橋,听得鶯哥叫得好听,又听得店內說一聲︰“將軍。”又一個說︰“不妨,有車在此的。”又听得︰“再將軍。”李榮春將頭向店內看一看,把頭點一點,其實是看鶯哥並看店中的人,誰知這班人說︰“是了,必此店內的人與大爺冤家。”遂大喊一聲︰“一齊打進去與李大爺報仇。”那店內的人說是白日搶劫,叫救連天。李榮春道︰“爾們為著何事把著這店打得如此模樣?”眾人應說︰“與大爺報仇。”李榮春道︰“胡說,哪個叫爾打的?”眾人又應道︰“是爾叫我打的。”李榮春說道︰“我何時叫爾?”眾人見李榮春不坐賬,齊說︰“不好了,大家走了罷。”一說遂各散去,走得干干淨淨。店主人與鄰右各向前來說︰“大爺莫得說了,要爾賠我貨價就是賠我此事放釋,乃念著爾素行好善,唯以要爾賠了貨價。”李榮春問道︰“怎樣要我賠?”店主人說︰“爾不听見眾人齊說道是爾叫他們打的?”李榮春聞店中人語此,遂應道︰“罷了,爾去算算該的多少錢項,我就賠爾。”那店人約略一算,說道︰“計共該銀三百八十四兩。”李榮春道︰“我寫一張票,與爾到如春銀店取挪。”店主人道︰“多謝大爺。”李榮春寫完了銀票,直向花家而來。李榮春不听三元的話還好,一听其言幾乎性命險遭火燒。但想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鐵羅漢活擒俠士

    小孟嘗夜困園林

    話說李榮春來到花府門首,叫道︰“管門的,爾去報爾少爺知道,說我要見。”管門的見是李榮春,就說︰“大爺請入廳上坐,待老奴去請少爺出來相見。”說完,隨即入內稟與花子能知道,說︰“少爺,李大爺在廳上要見少爺。”那花子能因被施碧霞踢著了屁股臀疼痛難當,正在納悶,忽見管門報說李榮春要見,乃想道︰“李榮春從來不到我家的,今日何故突然而來?必為施碧霞之事。也罷,待我出去見他便知分曉。”連忙換了衣服,帶了花瑞、花興二名家人隨了出來。

    管門的報道︰“少爺出來了。”那花子能見及李榮春,叫聲︰“李兄,久不相會了。”李榮春想道︰“我亦未嘗與他稱兄道弟。”只叫聲︰“少爺,久久不見了。”花子能道︰“不敢,不敢,我學生何德何能敢承光顧,接待不周,多多有罪,請進內奉茶。”李榮春應道︰“請。”兩人謙遜了一回,遂攜手同行,來到加德堂。這加德堂是第二進的大堂。那花子能與李榮春到堂中,遂分賓主坐下,家人獻茶吃畢。花子能道︰“請問令堂大人納福。”李榮春應道︰“托賴。”花子能又問道︰“令正納福。”李榮春答道︰“頗過。”花子能又道︰“老兄近來一向清吉?”李榮春道︰“不過如此。”亦回問他道︰“少爺近來清吉?”花子能答說︰“亦不過如此。但思我與老兄均是宦家,彼此又是個富翁,又同鄉居住,尊府離我寒舍雖說有二里之遠,亦算是隔鄰右,為何路上相遇猶如不認得一樣,亦無一言相問,卻是為何?”李榮春道︰“少爺乃赫赫相門,四海名聞,我是一介貧士,安敢與少爺往來?”花子能應說︰“又來取笑了,小弟早欲與兄結拜,弟奈山雞不敢入鳳群。”李榮春應聲︰“言重。”花子能道︰“我想李兄雖有百萬家資,到底不是自己趁來的,乃承祖先遺下的,故有如此看其太輕。聞得爾近來揮金似土,又听得旁人稱兄叫做什麼濟困扶危小孟嘗君。我說爾這小孟嘗君饑不得食,寒不得衣,要他這個虛名何益?爾自己的錢鈔日出日銷,難聚易散,想其窮人銀子借到伊家,兒女夫妻吃飽且醉,使遇諸途,不過叫一聲李相公罷了。到爾自己乏時恐怕靡人莫能救爾。不是我膽言,爾寧趁早收了這小孟嘗君名號,免致後來自己缺用,許時懇祈他人就難了。李兄,爾說我道此語是也非也?”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