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查!”
啪的一聲關掉通訊器,將外套隨手甩了,把自己丟到床上,靜靜地思考接下來的事。栗子小說 m.lizi.tw
米夜本來躺在床上想事情的,可誰知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半睡半醒之間,似乎听到有人叫了他一聲︰“米哥哥!”
他猛然驚醒。
找了一圈,沒人,這才清醒過來,原來是夢境。
他翻身下床,再次打開通訊器,面前出現一張扭曲的臉,祈冽欲言又止,面容扭曲加抱歉。
“破夜……“
“查到了麼?快說!”
“你先別問我,你先說你是不是被人吃豆腐了?”
要不然他為什麼突然想起讓他查這個了。
祈冽一想到他親愛的二哥有可能被段彪壓在身下,他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可轉而又想,他二哥是誰啊,能輕易被一個人壓住麼?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這也忒雷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經祈冽這麼一提醒,米夜又想起方才的情景,暗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祈冽道︰“早些時候道上曾傳言段彪是雙性戀,而且個人生活糜、爛,哪知道這竟然是真的,你知道宋澤明為什麼跟周邊不和麼?”
米夜好奇心一向就強,“為什麼?”
“原來這宋澤明竟然也是gay,他……喜歡段彪很多年了!”
祈冽見米夜被雷劈了,安慰他說︰“不過你也別太凌亂,周邊是直男,所以段彪一直對他欲\/\/求不得,因為太寵愛,又不忍強來,所以周邊到現在也沒被段彪佔到什麼便宜。”
米夜瞬間被雷的外焦里嫩。
靠,三個男人的jq!
剛才炬說,是因為他沒有組織紀律性才被宋澤明抓到把柄,看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他和宋澤明的恩怨帶了這種顏色,難怪他們斗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結果,想起剛才宋澤明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他是恨不得段彪不再寵溺周邊,好專情他一個人吧。
米夜暗想自己還是太孤陋寡聞了。
其實他並不排斥這種感情,雙方只要真心相愛,年齡和性別是沒有關系的,可是,當這種感情發在自己身上時,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尤其想到段彪竟然男女通吃,胃里就一陣惡心。
米夜無比凌亂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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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這段彪生性殘狠,他能對一個男人用情如此之深,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一個人狠毒了一輩子,風、流了一輩子,玩過的男人女人無數,老了老了,竟還能對一個男人動了真情,倒真成了一種諷刺。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對付宋澤明呢,如此一來,甚好。
米夜關掉通訊器,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樓。
正好見其他殺手都圍在吧台那兒喝酒,米夜瞟了眼他們的杯子,只有炬一個人捧著奶茶。
米夜慢條斯理地走過去,為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押了一小口,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其他殺手把米夜這眼光理解成藐視,頓時升騰起一股殺氣。
雷道︰“小子,別把眼楮長在頭頂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霆和雷是親兄弟,附和著︰“哼,出了這個門,你屁也不是!”
米夜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又押了一口酒,風輕雲淡地說︰“那在出這個門之前,先把你們嘴上的屎擦干淨!”
論嘴皮子功夫,這些武夫哪會是他的對手。
霆火了︰“草!你再罵一遍試試!”
米夜嗤的一笑,搖搖頭,不予理會,他以無聲勝有聲,氣勢上完全不輸這些人,氣得雷霆二兄弟跳起腳來。
他們脾氣一向火爆,氣得瘋了才不管他跟大哥什麼關系呢,先揍了再說。
嘴里罵著,你一拳我一腳就一起攻上來。
“你小子真******狂妄,不修理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米夜起身接招,正好借此機會試一試他們的身手。
他雖比雷霆兄弟小幾歲,可也是在格斗場上摸爬滾打一路走過來的,再加上他跆拳道黑帶六段的身手,只兩招的功夫,兄弟二人就覺出不對勁來了。
雷抽身道︰“小子,沒想到幾天沒交手,長進了不少啊。”
“過獎,對付你們幾個綽綽有余了。”
米夜說的狂妄與霸氣,渾身充滿著桀驁不馴的氣勢。
“靠!你想找死是吧,看來不動真格的不行了!”
雷被他的目中無人氣暈了,揮起拳頭又沖了過來。
作為殺手,最怕自己被別人壓下去,論實力比拼時,技不如人只有死路一條。
米夜接住雷的拳頭,抬起一腳踢向他的下盤。
雷本以為他的目標是他胯、下,忙將身子一縮,可誰知米夜卻聲東擊西,腳力突然改了方向踢向他的右腿膝蓋,雷一個收腿不及時,被踢了個正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抱著斷了的小腿嗷嗷直叫。栗子小說 m.lizi.tw
腿大概是斷了。
霆一見,急了,大吼一聲飛起一腳就朝米夜的肚子踢過來,米夜輕蔑一笑,微閃一邊,一個360度回旋踢硬生生將他的脖子給踢歪了。
米夜拍了拍身上的土,斜睨著倒在地上的倆兄弟,輕描淡寫道︰“以後管好你們的嘴,別這麼自不量力!”
他有意加重了自不量力四個字,霆怒瞪著他,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雷出手制止,萬一在家里殺了他,大哥定會讓他們倆陪葬,小不忍則亂大謀,想要殺他,有的是機會,不急于一時。
霆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的骨頭都咬碎。
炬張大了嘴巴,“周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
這些殺手當中,數他來青幫的時間最短,只知道雷霆兄弟兩個的身手很不錯,沒想到在周邊面前竟然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三下兩下就給打趴下了。
他也听說過周邊經常被雷霆兄弟挑釁,卻從沒有真正見過他們打群架,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厲害,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不禁對周邊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讓你吃驚的地方還多著呢。”
米夜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
炬愣住,這笑容,太特麼絕色了,難怪他們老大欲罷不能。
米夜在青幫總部逛了一圈,暗自將各個角落的監視器、暗藏的機關、守衛的人手等一一銘記在心,並裝模作樣地命令手下們打起精神,出了差子就一槍斃了他們,手下們誠惶誠恐。
他不著痕跡地將事先準備好的微型攝像頭安置在別墅大廳、酒吧吧台、通道、樓梯、炬的房間等各個隱秘角落,包括洗手間也不例外。
青幫的視頻鏡頭瞬間傳入祈冽的電腦機房,畫面清晰,連里面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祈冽喜道︰“ok~”
米夜心想,像他們這麼大的幫派理應有武器彈藥庫及毒品倉庫,可為何地形圖上沒有記錄呢,而自己圍著總部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哪里可疑。
難道是在別處?還是另有機關?
他不敢下結論,折身回到別墅內。
那宋澤明在青幫相當于內務總管,並且與段彪是那種關系,倉庫在哪里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正要推開段彪書房的門,卻听到宋澤明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不知在跟段彪談什麼事,他索性站在門外側耳傾听。
只听宋澤明道︰“彪哥,說句你不愛听的話,那個周邊實在太過份,眼下正是用人之即,他剛剛竟然將雷霆打傷,雷的腿都斷了,兄弟們正鬧脾氣呢,說……”
米夜面露鄙視。
他才離開一會兒他就知道了,不知哪個狗腿子這麼勤快。
“說什麼?”段彪冷了臉色。
宋澤明一哆嗦,任憑他與段彪這麼曖昧的關系,都感覺到這股冷氣直逼他全身,仿佛只要他說出半句對周邊不利的話,段彪都會將自己碎尸萬段。
段彪之所以一直容忍他們二人明爭暗斗,是對宋澤明總算還有點情誼,更何況此人的確有點能力,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很多方面都習慣依賴他了,不好一下子翻臉。
可不知怎的,也許是更年期到了,最近他的忍耐力好像越來越差了,不管听到哪個人的負面消息都會覺得心煩氣燥,比如現在的宋澤明,在他眼里,活脫脫就是一個深閨怨婦,著實讓他心煩。
宋澤明支支吾吾道︰“說,說周邊仗著你寵他,就無法無天,誰也不放在眼里,甚至還拿大哥對他的感情當笑料,四處散播。”
宋澤明抓住了段彪和周邊的軟肋,雖然段彪對他的態度大不如前,可他好歹跟了他十多年,他的話段彪多少還是听的。
果然,段彪臉上青筋暴跳,嘴角抽搐,陰毒的眼神漸漸變得冷狠無比,一股黑暗氣息漫至整個書房。
你打架斗毆也就算了,竟然膽敢嘲笑我的感情,這未免過份了。
宋澤明為之一震,嘴角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周邊,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米夜在門外听得清清楚楚,好一個宋澤明,你竟然無中生有,挑撥離間,看來這次必須要做個了斷了,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宋澤明始終是一塊拌腳石,不除去他,他們的計劃就很難進行。不過這樣正好,你既然來陰的,就別怪我不客氣。
“讓周邊來見我!”
段彪的怒音剛落,米夜便開門走了進去。
段彪一見,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大步跨前,一把抓住米夜的領口。
“周邊!”
“……大哥,出什麼事了?”
米夜面露無辜,眼楮瞥了一下宋澤明。
“什麼事?你竟然還好意思問什麼事?這些年來我對你怎樣?說!”
段彪大吼,心中煩躁的氣火像火山一樣噴發而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不管對宋澤明的話信與不信,先把火撒出去再說。
想他堂堂青幫幫主,縱橫黑道這麼多年,有誰敢藐視他,有誰敢玩弄他的感情,如今竟讓一個毛頭小子如此戲弄,他如何氣得過,他的尊嚴往哪放。
“大哥何出此言,你還為我昨天的事生氣麼?”
米夜見段彪仍怒瞪著他,轉言道︰“大哥把我從馬路上撿回來當自己孩子一樣培養,對我來說,大哥就像我的親生父親一樣,這份恩情我永遠不會忘。”
米夜煽情道,眼眸中蒙上一層霧氣,深深地看著段彪。
“……父親?”
段彪頓時泄了氣,父親?
對他來說他是父親,所以,他才一直不肯從他?
“是,大哥,我一直敬你為父親,把你看成神一樣,你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對的,你做的任何一個決定我都無條件服從,這麼多年,從沒有做過忤逆你的事,你不喜歡我出去找女人,好,我不找。我本來還顧念手足之情,不想將此事鬧大,沒想到大哥仍在為昨天的事耿耿于懷,事到如今,我只能實話實說了,大哥,你知道昨天我為什麼沒回來麼?”
米夜極盡煽情之能事,狠狠地利用了段彪對周邊的變、態感情,不動聲色地告之段彪,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事,休想打他的主意。
同時又暗將矛頭掉轉向了宋澤明,一石二鳥。
“說!”
段彪似乎被米夜認真的眼神震住,眼中的殺氣也緩減了一些,慢慢地松開了米夜的領口。
米夜轉臉看向了宋澤明,回段彪︰“你問宋澤明,他可比誰都清楚。”
宋澤明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米夜。
靠,你夜不歸宿關我屁事,你小子是想無中生有栽髒陷害吧?
段彪陰狠的眸子逼視著宋澤明,他就知道這兩個人又在搞什麼花名堂。
他們兩個人整天這樣斗來斗去不嫌煩,他看著都煩了,他現在心里有股子莫名的火氣,誰敢惹他就撒到誰身上,燒死誰算誰倒霉。
米夜就怕火燒的不夠旺,又將事先編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後天就要交易了,可道上卻無半點風聲,我猜想那些老大們一定在背後暗搞什麼名堂,于是昨天晚上出去探了探風聲,可在白馬夜總會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女人下了藥,暈了過去,多虧我機警沒喝太多,否則就不會听到她跟人講電話。”
“講了什麼,跟誰?”
“她口中的明哥讓她趁我昏迷時,不知不覺的殺了我滅口,將來大哥查起來的時候也不會多作他想,只會以為我死在女人懷、里,做了風、流鬼,不會懷疑到他頭上,還能讓大哥記恨于我。”
段彪已是極力隱忍著怒火,太陽穴上青筋暴跳,明顯已經到了極限。
宋澤明一听,急了,大罵周邊血口噴人,無憑無據竟敢誣賴好人。
米夜笑笑又道︰“要證據是麼?證據就是那個女人,大哥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將那女人抓來,一問便知,可是大哥,我猜想那女人此刻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是吧明哥?”
米夜這招用的妙,既捅了宋澤明一刀,又能激起段彪對他的反感,給了自己消滅他的一個好機會,正可謂一箭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