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落已坐定,此事關系到她,她不想听他這麼多廢話,“到底何事,說!”
“事情是這樣的……”
“風!”
!
房門再一次被人推開,隨著一聲嬌音軟語的呼喚,杜苡苡出現在門口,張震剛想說出來的話卡在了喉嚨口,生生地咽了回去。栗子小說 m.lizi.tw
“下次來時記得敲門!”
墨風的聲線毫無溫度,墨得叫人心寒,好像在他面前的女人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恨之入骨的大仇人。
杜苡苡嚇了一跳,原本就有些蒼白的小臉立即泫泫欲泣,我見猶憐,可是,當她看到張震親密地擁著沈雨落的肩膀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來。
“風,人家都病成這樣了,昨晚叫你陪陪我你卻執意要回來,現在我帶病來找你了,你卻又這樣對人家……”
杜苡苡說著說著,眼看淚珠子就要掉下來了,墨風帶著一絲不耐煩地站起身來,走向她,一把將她擁進懷里,語氣也變得溫柔了幾分,“我只是不喜歡被人不禮貌的打擾而已,下次記得敲門。”
他這是一語雙關,明著是說杜苡苡,實則連沈雨落一起罵著了。
沈雨落不但傷到了耳朵,就連眼珠子也閃到了。
這個男人怎麼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剛才還是一副冰死人不償命的死相,可對著他的未婚妻,卻又溫柔的能把人給融化了。
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寒襟,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杜苡苡伏在墨風的懷里,小鳥依人般的模樣任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保護她。她仰頭望著墨風的臉,溫柔地回道︰“我只是太急著見你了,下次不會了。”
杜苡苡轉頭看向沈雨落他們,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可不可以讓我也听听?”
張震笑了笑,“沒什麼,瞎聊而已。”
墨風掃了一眼沈雨落,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最後挑起了嘴角,道︰“我們在說阿震和沈小姐的事。”
杜苡苡一听,立即綻開了笑顏,望向他們倆,“真的啊?你們果真在一起了?”
沈雨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說得這是哪跟哪啊,誰跟他在一起了,這杜小姐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還有,墨風剛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杜小姐,你誤會了……”
“小雨點,我們出去玩吧,給人家小兩口騰地方。”張震及時打住了沈雨落的話頭,攀著她的肩膀就往外推,沈雨落更感覺莫名其妙了。
為什麼不讓她說話,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還是,他們有什麼怕讓她知道?
沈雨落被張震推推搡搡地出了墨風的房間,直接下了樓,張震不知道她今天練功的事,不小心扯到了沈雨落的腰傷,疼得她嘶地一聲咬起了牙,嚇得他不輕。小說站
www.xsz.tw
“怎麼了,傷還沒好?”
沈雨落瞪了他一眼,“沒看我上半身不能動嗎?”
聞言,張震這才注意到她上半身果然直挺挺的,而且剛才擁著她的時候感覺硬綁綁的,“打石膏了?”
沈雨落沒理會他,自顧自下了樓,張震心疼地小跑著上去扶她,她本想甩開他的,可無耐兩只胳膊不能動,只能由著他去了。
途經廚房時,正好撞見晴天手里端著一個餐盤出來,這小丫頭,一上午不見人,原來是躲到這里來了。
“晴天,手里拿得是什麼?”
晴天抬頭看到是沈雨落,立即咧嘴笑了起來,很自豪地將手中的東西呈到沈雨落面前,“沈小姐,快看,這是你的營養餐,我親自看著他們做的哦。”
“營養餐?”
“嗯,是少爺特別吩咐廚房為你做的,說你現在忌食油膩和辛辣的食物,要多清淡,但要保證營養,我不放心,就來監督他們了,沈小姐,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張震一見,立即就吃起醋來,“哇,小雨點,你中頭彩了,風哥可是破天荒頭一次關心別人。”
沈雨落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墨情男人居然這麼細心,竟然連這種小事也記在了心上,眼前那一碟碟一盤盤的菜,特別是那碗蝦仁清粥,銀白透明的米粒間點綴著粉色的新鮮蝦仁,在上面撒了些不知明的綠色菜葉,看上去就讓人食欲大振。
她雖貴為公主,吃的都是些山珍海味珍饈佳肴,可說到底都不是她想要的,沒有一個人問過她喜歡吃什麼,她想要的,無非就是些簡簡單單的,一碗清粥而已。
沈雨落有些感動。
可是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又響起了那男人墨如冰碴的一句話︰“別多心,我只是想讓你快點好起來,早點滾蛋而已。”
沈雨落瞬時清醒了頭腦,差點被這他的假好心給騙了,這男人得有多想她滾蛋啊,他以為她願意在這兒呆著嗎?
“擱那兒吧,我呆會兒再吃。”
沈雨落只看了那麼一眼,便繞過晴天,兀自出了客廳走向院中草坪,根本沒拿這些愛心營養餐當回事。
晴天好郁悶啊,這可是她一大早特意監督著他們做的,她好歹也吃一口嘛,嗚嗚嗚,人家好桑心哦。
無法,她只好將精美的飯菜放下,抬腳去院中草坪找沈雨落了。
張震扶著沈雨落來到草坪的遮陽傘下,直挺挺地坐下,“昨天還好好的,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到底做什麼了?”
沈雨落鼻間輕哼了一聲,听起來像是嗤笑了一下,張震抬眼望她,果真是在笑,“小雨點,你在笑我?”
沈雨落拿眼掃了一下他,“你是不是對你的那些女人都這樣,噓寒問暖的?”
張震一怔,“什麼那些女人,你听那個杜騷瞎說,到目前為止我可一個女人都沒有,世間絕無僅有純潔哥就是在下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杜騷?純潔哥?
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杜騷,她知道是在說杜苡苡,杜苡苡雖然明艷華貴,但是用低俗一點的字眼來形容的話,騷字確實挺符合。
只是這純潔哥,她就不太敢苟同了。
“無評無據,無以為斷。”
“你不信?”
“不信!”沈小姐吐給他果斷地兩個字,接著說︰“在我們西周,像你這個年紀的男人,早就妻妾成群了。”
“我……那有什麼好羨慕的,重婚可是犯法的,腳踏兩條船的男人是可恥的!”張震頓了一頓,問道︰“我說小雨點,你真是從西周來的公主?據我所知可不是那樣的。”
沈雨落斂去了笑容,靜靜地望著他的眼楮,“說吧,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話,還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張震喉頭動了動,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我這兩天查了一下,發現……”
突然有一串急亂的腳步向這邊跑來,張震剛到嘴邊的話再一次警惕地收住了口,轉頭望去,竟是佣人晴天。
他心說,天意啊天意,這明顯是老天不讓他說啊。
沈雨落翻了翻白眼,剛才差一步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卻被杜苡苡打斷,這次又被晴天打斷,要不要這麼整她啊。
晴天小跑過來,急道︰“沈小姐,你不能到處亂跑的,還是快回房間休息吧。”
沈雨落不滿地嘟囔她一句,“找你的時候你不在,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像跟屁蟲一樣。”
晴天委屈地撇了撇小嘴,人家那不是為了你好嘛,還怪人家,沈雨落見她這小樣,立即又笑了,“好了好了,只不過說你一句罷了,瞧把你委屈的。”
張震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腰,關切道︰“看你傷得不輕,真不考慮去我那里休養?”
“不去了,這里挺好的。”
沈雨落看了眼不遠處的玫瑰花園,她喜歡那個園子。
“那就隨你吧。”張震不無遺憾,“等你好些了,我帶你出去玩吧。”
沈雨落哪有心思出去玩,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墨風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那個謀殺又是什麼意思。
倏爾,她轉頭問晴天,“晴天,你來這里有多久了?”
“你是說墨氏別墅?”
沈雨落點頭,晴天想了想,很自豪地說︰“再有幾個月就十年了。”
“十年?那你來時還是個孩子嘍?”
“嗯。”晴天重重點頭,眼神中有一縷憂傷溢出來,“我是個小乞丐,是墨叔見我可憐把我帶回來的,從此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里。”
沈雨落心頭一窒,沒想到晴天的身世如此可憐,更沒想到墨叔心地如此良善,看來,不管是墨叔還是墨風,對于晴天來說,都是意義番茄的存在吧。
張震不知道她為何會問這些,點頭補充說︰“據我所知,晴天是這家里呆得最久的,人也機靈本份,風哥挺欣賞她的。”
听說被少爺欣賞,晴天感動地不知說什麼好,沈雨落點了點頭,說︰“既然這樣,張公子,你現在可以說了,相信晴天不會往外說的。”
張震有些輕微石化,原來這妞在這兒等著他呢,她倒是挺聰明的嘛。
他見過無數女人,哪一個見了他不是急著往上撲,可她卻不為所動,站在她面前兩個高富帥,她連正眼都不看一下,真是個特別的女人。
他喜歡。
“想什麼呢,說啊。”
“張少,你說吧,我保證不往外說。”晴天拍著胸脯保證,神情嚴肅認真。
張震呵呵笑了下,指了指天空,“我怕老天爺怪罪,你還是親口問風哥去吧。”
沈雨落一怔,關老天爺什麼事。
他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她,那墨風那麼討厭,上次問他的那個問題到現在都不肯回答她,現在再讓她去問,鬼才相信他會說。
她算是白動心思了。
張震突然看向了遠處,隨即笑了起來,沈雨落隨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原來是卡卡在草坪上玩耍。
卡卡也看到了他們,撒著歡地向這邊奔來,跑到沈雨落腳跟前,在她身上聞了聞,然後又蹭了蹭。
沈雨落露出了笑容,抬手摸了摸它的頭,莞爾笑道︰“你這家伙,毛發變滑了呀,用什麼護膚品了不成,改天借我用一下啊。”
晴天噗嗤一聲笑了,張震也有些忍俊不禁,“你要是用了,萬一全身長滿白毛怎麼辦,我可不要你了哈。”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你的了?”
“……總有一天你會被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的張震征服的!”
沈雨落白了他一眼,“夢境總是反的。”
“怎麼,我不夠帥嗎?”張震張開姆指和食指做了一個人字形手勢,托住下巴,看著沈雨落的眼楮,挑了兩下眉毛,惹得晴天眼楮里唰唰地冒紅心。
帥,張少最帥了!
沈雨落有些無語,“典型的登徒子面相!”
張震立即像霜打的茄子,“看來為夫翻不了身了啊。”
“夫你個頭,你不是來拿戰袍的嗎?它就在我房里,你去拿吧,小心別弄壞了,否則唯你是問。”
張震這叫一個郁悶啊,這妞怎麼連說話都跟那墨血一個口氣?
“今天就不了,等哪天沒外人時我再來。”
外人?
沈雨落怔了怔,這個家里除了她和杜苡苡,好像沒有外人了,而她自己是當事人,自然不是說她。
那麼,他所指的外人是,杜苡苡?
她轉而又一想,既然他們把杜苡苡當成外人,那麼剛才他們欲言又止的樣子,是在提防著杜苡苡,而不是她?
那麼,墨風的那個眼神,是要她配合他演戲?
沈雨落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張震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笑,“小雨點,不用想了,有些事,你以後會明白的。”
一個欲言又止,一個外人,明顯都是針對杜苡苡。
可杜苡苡不是他的未婚妻嗎?有必要故意避開她嗎?
難道,這墨風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杜苡苡斜靠在墨風的肩頭,望著窗外遮陽傘下的兩人一狗,仿佛一直陰著的天空突然間晴空萬里,心里出奇的痛快。
“風,你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是不是很唯美?”
墨風托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個張少,玩了這麼久也該收收心了,我看他對沈小姐好像真的有意思,但願他們真的能在一起。”
墨風一直望著沈雨落的背影,再次點了點頭,杯中的酒始終一口未動。
“風,這沈小姐真是墨叔的客人嗎?怎麼以前沒見過她。”杜苡苡凝望著墨風的眼楮,想從中審視出什麼。
可是,墨風卻一臉淡然,“她是墨叔的表佷女,我也是最近才听說的。”
“原來是這樣啊。”杜苡苡嘴角微挑了一下,“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好像是摔傷吧?”
他點了點頭,慢慢轉過身去,將酒杯放到了桌上,反手抱住了杜苡苡,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乖乖貓也有吃醋的時候?”
杜苡苡被他突然的溫柔驚了一下,很快眼楮里就有些濕潤,可心里雖感動,嘴上卻嬌嗔道︰“你壞死了,誰吃醋了?”
她是真的委屈,跟了墨風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粗魯的,不近人情的,從沒有這樣溫柔的待過自己,更沒有過這樣寵溺的吻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