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要……離開這里了麼?
新的人生即將開始,那是她從未去過的陌生世界。栗子小說 m.lizi.tw一個……屬于凡人的世界。
那里浮華萬千,再也不似高高在上的九霄雲殿那般冰冷無情!
強行將激動壓在內心深處,少女停下了掙扎的動作,只是眨著一雙水眸,任由元清風將她背起,一步步的朝著與森林相反的方向離去。
少女之所以乖乖听話,是因為她雖是在演戲,可腿上受的傷卻全都是真貨。
再加上頂著風雨,赤腳在森林水窪中走了一夜,她也是真的不想再動了。既然有免費的勞動力和馬車可以使用,她又何苦要冒傻氣拒絕呢?
遂只是安安靜靜的跟隨著元家眾人,不再看身後的森林一眼。
少女聲線天真道︰“二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元清風耐著脾氣敷衍回答︰“回即墨,那里有你要的爹爹,有咱們的家。”
即墨——大齊都城,是五國之中最為繁華的城池之一。
少女聞言“哦”了一聲,隨後就老老實實的趴在了青年的背上,不再出聲了。
她的視線,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墨玉……
若我們有緣的話,一定還會再相見的。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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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眸中滿是陰扈。
在回去的這段路上,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這個殺人凶手好過的。
****
森林深處。
山洞之中火苗昏暗,一雙清雋的眸子一夜未合眼。
墨玉面具下的視線一直緊緊地注視著山洞入口的方向,直到清晨放晴後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漆黑之中,他才動了動身形,從篝火旁緩緩起身。
“嘶——”
起身的那一剎那,他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
穆澄有些愕然的捏著喉嚨,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聲線。
他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即使他在這里傻等多久,她也是鐵了心,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他繼續拖延服用碧幽果的時間,一旦體內的毒素擴散開來,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在這森林中,找到其余的碧幽果!
只是……
穆澄的視線緊盯著遠方那層巒山林,手中青筋縱橫,緊緊攥著那枚碧綠珠子串成的項墜,面色青白一片。
只是讓他憤怒的是︰那個不靠譜的蠢女人,居然敢騙他!
穆澄從未覺得如此被人羞辱過,可是等他的惱恨過去之後,更多的卻是一種茫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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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帶著隨時都可能要了他性命的劇毒在這種危險的森林里穿梭。
總感覺他活的……有些莫名的淒涼啊。
穆澄只能撇唇苦笑。
火光恍然,少年的鳳眸微紅。
揮手將篝火熄滅,穆澄深吸了一口氣,爾後緩緩抬起右手,將臉上的墨玉面具摘下,放在了一旁的冰冷岩石上。
暴露在空氣之中的,是一張足以讓呼嘯寒風都為之凝滯駐足的絕色面容!
眉如墨畫暈開,比之紙上絕色,還要驚艷三分。
鼻翼俊俏挺拔,眉宇染如丹青。一雙鳳眸上揚,眼瞳幽黑深邃。淡粉海棠色澤的柔軟薄唇緊抿,雋眉微蹙,挺拔傲然,滿是清冷之色。
“該死的女人。”
低下眸,穆澄攤開手掌,默然注視著他掌心上那枚鮮艷的紅蓮印記。
這是獨屬于召喚師與被召喚侍者之間獨一無二的刻痕,是少女無論如何也抹不掉的!
而兩個月後,就是大齊每年一度的成人禮。屆時,來自五國四海的全部貴冑子弟都會到場。
他就不信,她還能從他的手掌心徹底消失不成!
薄唇抿的蒼白,少年頎長瘦削的身影在山洞中一晃而過,隨後便徹底失去了蹤影。
***
在返回即墨的路程上,時間過得飛快。
因為元景月受了傷的緣故,所以馬車的行進速度很慢。
一路穿過的都是鄉間那坑坑窪窪,頗有些磕磣的泥土路。幾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少爺小姐即使曾經坐著馬車來過一趟,卻還是經不住顛簸,中途須得神色痛苦的吐上一吐,再下車休息一兩個時辰,待到胃里的翻江倒海稍微消停之後,方才能繼續上路。
于是曦禾小丫頭就有了驚人的發現。
自家小姐……貌似一次都沒有吐過!
少女從頭到尾都是懶洋洋的窩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盡管她看起來十分疲倦,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也不太好,但卻始終沒有叫過一句“屁股疼”或者是“不行了我要吐了”這種話。
曦禾有些疑惑,自家小姐的體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帝琉笙……哦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元景月了。
元景月從頭到尾都是用著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緊緊地盯著窗外風景,像十萬個為什麼突然附體一般不停地詢問︰
“曦禾呀,那個綠油油的,長得像炮筒一樣丑,還在不停冒煙的東西是什麼啊?”
曦禾看了眼自家小姐那還是有些傻氣的模樣,心里難過,但面上還是得強打起笑容認真回答︰
“回稟小姐,那叫煙囪,是百姓們平時燒火做飯用的。”
“煙囪?”元景月嗓音清脆帶著一些迷茫,“凡人做飯還要用這種東西的啊?”
曦禾聞言愣,半晌方才一臉疑惑的抬起頭,“小姐,你方才說了什麼嗎?”
她怎麼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詞匯?
元景月自知失言,急忙把小腦袋搖了搖,一雙清澈水眸里滿是無辜,賣的一手好萌︰“沒有沒有,月兒什麼都沒說的哦。”
天真而又毫無心機城府的曦禾小丫頭就這麼相信了她,只能繼續盡責盡職地做起了她的百科全書。
元景月伸手指著窗外不遠處的河流,“曦禾,你看那邊那人手里拿著的東西,又是干嘛用的?”
“回稟小姐,那是漁民常用的釣餌……”
“那他身後那小姑娘手里的長長的線,還會飛的東西是什麼啊?”
曦禾無奈扶額,“小姐,那是風箏……”
“哦,還有啊,你再看那個……”
兩人的對話就這麼周而復始的進行著,除了中途會被元家人喊下馬車一起圍著鍋子生火吃飯,其他的時間,元景月都在拼命抓住一切時間,從曦禾的口中學習人間的一切新鮮事物。
怎麼說呢,就好比是世界全新的一扇大門,在你的面前突然打開了。對于元景月來說,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瑰麗風景。
至于帝琉笙這個名字,此時此刻,她已不再有任何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