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她和顧念西可能都染上了這種疫病,她不應該呆在這里,會傳染給其它人,所有接觸過她的人都會有危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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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看了一眼她寫得字,搖著手,“陳主任一開始也以為是流行性出血熱,後來經過檢查,那孩子只是普通的發燒,癥狀比較像,把我們大家也嚇了一跳。”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何以寧這一醒來,接二連三的听到好消息,她的心也一如外面陰霾的天氣終于大雨轉晴。
她繼續寫道︰“那我去準備手術。”
“可是你的手能行嗎?”小李擔心的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手指。
何以寧將十指放在面前看了看,因為挖那些泥土,她的手上全是交錯的小傷口,雖然上了藥,十指連心,還是陣陣鑽心的疼。
不過,顧念西受了那樣的傷依然可以一聲不吭,她這點小傷算什麼。
沖著小李一笑,寫道︰“沒事,簡單的清創還是可以做的,你和小孫來幫我。”
“好,何醫生。”
小李只比她小一點,也是主動報名要來災區,本來挺清秀的女孩子,這些日子也折騰的不成樣子。
災區數個醫療隊,每個帳篷的外面都聚滿☉,..了傷者,因為交通中斷,這些人根本沒辦法送往醫院,再重的傷也只能就地治療。
部隊在搶修道路,同時保證食物的供給,隨著大雨的停歇,青山縣已經從一片死亡的陰霾中
漸漸恢復了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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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做完一個縫合手術,已經接近傍晚了,大家吃著部隊發來的簡單食物,議論著這場大雨。
何以寧的手都有些麻了,坐在帳篷里的椅子上休息。
不知道顧念西怎麼樣了,他總把自己當鐵人,恐怕現在正拖著一條殘腿在指揮部署吧。
她望著遠處漸漸落下去的夕陽,來青山縣一周了,第一次看到太陽,平時天天看它掛在半空沒什麼感覺,當真正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它的可貴。
她倚著帳篷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天那個小戰士又來了,他見四下無人,用手輕輕拍了拍何以寧的手臂。
她睡得不沉,一下子就醒了。
小戰士笑嘻嘻的將一個新鮮的隻果塞到她手里,小聲說︰“何醫生,四少讓我給你的。”
隻果?
這里條件這麼堅苦,別說是水果,就連吃頓飽飯都很難,他哪來的隻果?
她用雙手握著那個大紅隻果,心里忽然感覺甜甜的暖暖的。
“何醫生,你不記得我了?他們錄視頻的時候,我是負責打雜的,我叫向小東。”他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何以寧只能點頭,說不記得人家該尷尬了。
“顧念西恢復的怎麼樣了?”她拿來紙筆寫道。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的腳沒事了吧?有沒有受其它的傷?
向小東說︰“你還不知道他嘛,我們背後都叫他……”他四處看了眼,十分警惕的附在何以寧耳邊,“鐵炮。”
鐵炮?
向小東解釋,“就是他身體硬朗的像鐵,發起脾氣來像炮,就叫鐵炮。”
何以寧撲哧一聲笑了,迅速寫著,“你們都這麼叫他?”
“當然是在背後啊,誰要敢當面叫,那是找死,準會被他揍一頓,他打起人來……”向小東頓時毛骨悚然,做顫栗狀。
何以寧笑個不停,這個向小東也太有意思了。
“何醫生,你休息吧,我回去交差了,隻果你要記得吃啊。”
“謝謝你。”她用手語做了一個謝謝的動作。
“我們應該謝你才是,你是我們所有戰士心目中的女英雄。”
女英雄,何以寧笑著擺手,她可不敢當。
向小東走後,何以寧捧著那個隻果傻傻的笑,不時湊到鼻尖聞一聞,真香真甜。
晚上大家收工後,何以寧將隻果切成了八份,所有的醫務人員一人一份,隻果本來就不大,再被分成八份就更小了,雖然每個人只分到一小片,但在這種地方能吃上水果本來就是個奇跡,比起那些鮑魚龍蝦要好多了。
“何醫生,你哪弄得隻果啊?”
護士小孫好奇的問。
“……”何以寧一下被問住了,不自然的紅了臉,用筆寫著,“別人給的。”
“哇。”小護士們的八卦心理立刻開始作祟,立刻圍過來追問︰“何醫生,是不是那個四少給的?”
“對啊,對啊,我今天看到有個小戰士來找何醫生了。”
“何醫生,那個四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何以寧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口的咬著手里的隻果,只是低著頭也不說話,唇邊餃一抹淡淡的笑。
“何醫生,你覺得他怎麼樣啊,那可是一軍之長,很大很大的官,他要追你,你一定要同意啊。”
“何醫生,以後你說不定就是軍嫂了。”
小護士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旁的幾個男醫生只是笑呵呵的听著。
何以寧終于忍不住佯怒,畫了一個隻果,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那意思是“你們再說,我就不給你們隻果吃了。”
小護士互視一眼,笑嘻嘻的散開。
何以寧咬著水潤的隻果,直甜到心里去,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隻果了。
向小東次日又送來一個隻果,她把早就準備好的紙條遞給他。
向小東眨眨眼,“保證完成任務。”
紙條上其實什麼也沒寫,就是畫了一門大炮。
下午向小東就來送回信,也是沒有字,連紙張都是她的紙,只不過他在大炮上面畫了幾個炮彈。
何以寧的意思是暗諷他的外號鐵炮,可他這是什麼意思,她就看不懂了。
見向小東在一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她只好把畫拿給他看,在上面打了一個問號。
向小東琢磨了一會,頓時臉紅脖子粗,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何以寧求知的望著他,眼楮閃亮如黑鑽,好像不知道結果不罷休。
向小東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們男人當中有句話叫‘打一炮’……就是……就是男女間干那事……一發炮彈一次,四少畫了這麼多炮彈……”他伸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
聞言,何以寧立刻將畫揉成一團丟到一邊,可能覺得不穩妥,又撿起來撕得很碎很碎,生怕被人看到。
她紅著臉咬牙,顧念西,臭流氓。
有了鐵炮事件之後,何以寧不敢再給顧念西畫畫了,不知道又要被他曲解成什麼意思,她真是越來越佩服他超越的思維,齷齪的智商。
顧念西的腿不方便,她也有手術要忙,他依然每天一個隻果,只是隻果的水分越來越少,顯然已經放了很久。
晚上等著吃隻果已經成了小護士們的習慣。
災區的情況大致穩定了下來,她也終于可以忙里偷閑,那天向小東來送隻果的時候,她跟他一起去了顧念西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