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沈潤來了,沈潤來的時候晨光正摟著大貓睡午覺,短短半刻鐘的工夫就換了十二種睡姿,沈潤坐在床沿一邊替她數著,一邊忍住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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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腹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她皺了皺眉,看來並沒有睡實,他就抓起她的發梢去掃她的眼皮。
晨光迷迷糊糊地睜開一只眼楮,瞥了他一眼,翻了個身,俯趴在床,將腦袋鑽到枕頭底下去。
沈潤哭笑不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她的屁股,晨光頓時如被踩了尾巴的貓,霍地蹦起來,迅速退到角落里,戒備又惱怒地瞪著他,叫嚷道︰
“你干嗎?”
沈潤臉不紅心不跳,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說︰
“挺精神的嘛,看來那一刀沒把你怎麼樣。”
晨光縮在角落里,瞪著他,扁著嘴唇,用控訴的語氣,委屈地道︰
“我都受傷了你還打我,小潤你好沒良心,你就這麼對待你美麗又溫柔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的美人妻子麼?”
“還真是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拿自己的身體在大街施苦肉計的公主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
“什麼苦肉計?”晨光扁著嘴唇,不解地反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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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一副“你不要以為你裝個傻就能騙過我”的樣子。
晨光依舊用迷糊的表情看著他,她歪了歪頭。
沈潤斂起勾著的嘴唇,他望著她,直直地望了一會兒,見她不為所動,他終還是放棄了,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道︰
“你的身子你自己不知道麼,別再做冒險的事了。”
晨光沒說話,她仍用迷惑不解的表情望著他。
沈潤無奈,頓了頓,他站起身,說︰“罷了,都這個時辰了,起來吧,起來吃飯,我給你帶了你想吃的知味齋的湯火腿炖白菜。”
晨光聞言,雀躍歡喜,立刻從床跳起來,貓似的溜下了床。
不多時,外屋的飯桌就擺好了飯菜,晨光和沈潤坐在一塊,安安靜靜地吃了晚飯,飯後已經過了掌燈時間,外面的天空完全黑了,這個時候沈潤本應該回去了,畢竟他吃了晚飯又坐在窗子底下喝完了兩盞清茶,可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歪在窗下的長榻,借著燭火在津津有味地讀一本野史。
若是夜里沒事,晨光就隨他了,可偏偏今天夜里晨光有事,她和晏櫻有約了。雖然她和晏櫻的約肯定不是她要去幽會,可這事是絕對不能讓沈潤知道的,不說身份他一個龍熙國皇帝不應該知道鳳冥國鳳主和蒼丘國櫻王暗地里來往,就說晏櫻這個人,若是讓沈潤知道了,他絕對不會讓她去,還會暴跳如雷然後和她大吵一架。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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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國會期間可不是適宜吵架的時候,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她抱著大貓蜷縮在長榻,偷眼瞧他,過了一會兒,自然地開口,問道︰
“小潤,天這麼晚了,你不回龍熙國的驛館去嗎?”
沈潤從野史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復又埋頭在書卷里,淡聲反問︰
“平常你從不催我,今日怎麼了,你夜里有事?”
這只是他隨口的一句調侃,他不可能知道的,這個時候做出激烈的反應才是心虛,晨光壓下那一瞬泛起來的心虛,理直氣壯地道︰
“我困了,要睡了!”
“困了就睡吧。”沈潤埋首在野史里,不以為意地道。
“你在這里我怎麼睡?”
“又不是沒睡過,你睡你的,管我做什麼?”
他說的太理直氣壯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可今晚的約是必須要赴的,因為明天就是五國會前的宮宴了。
但是也不能在五國會時和小潤吵架,讓他不痛快五國會她一定會有麻煩的。
這麼想著,她不悅地皺了皺眉,出去暖暖地洗了個澡,換輕薄的綢衫,抱著大貓一咕嚕滾進柔軟的被褥里,蓋被子睡下了。
沈潤坐在窗下的長榻,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繼續讀書。
沒錯,他是來看著她的,自從白天鳳冥國的隊伍進城他在清水大街的酒樓內發現了晏櫻的身影後,他就一直處在不悅里,他開始回想起這里是晨光前情郎的地盤,雖然他認為以晨光的性格私下里去招惹晏櫻的可能性不大,但晏櫻那個人就不好說了,萬一他趁人不備偷走了晨光,逼迫晨光和他再續前緣……那只陰險狡詐的紫狐狸絕對能干出這種事。
所以他來看著她……不,他是來守護她的,他要保護她的安全。
但這種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說出口肯定會被認為是小心眼,他可不是因為小心眼才跑來看著她的,他發誓,他沒有小心眼。
火舞進來點了燻香。
晨光在床假寐,差一點就真睡著了,沈潤非但沒有走,相反到了該就寢的時間,他居然脫了衣裳直接擠床,熟練地將她摟進懷里,睡下了。
晨光愕然,無語。
她的臉黑了。
燻香推遲了兩個時辰才對他起作用,晨光松了一口氣,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坐在床沿,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他,心里產生了一瞬的罪惡感,覺得自己就像個謀殺親夫的壞女人,雖然她沒有謀殺他。
她補償般地去摸了摸他的臉頰。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不悅地想她為什麼要愧疚,她又不是去做壞事,再說她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就算他們有婚約在身,她為什麼要對他感到愧疚?
火舞從衣櫃里取了衣裙替晨光穿好,司七展開寬大的斗篷幫晨光系在身,又為她戴兜帽。
嫦曦和司淺正站在院子里,見她出來,嫦曦前,詢問道︰
“殿下,要我陪你一塊去嗎?”
晨光搖了搖頭,頓了頓,低聲叮囑︰“看著司玉瑾。”
“是。”嫦曦沉聲應下。
晨光邁開步子,向外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濃濃的夜色里,司十緊跟在她身後,一塊去了。
嫦曦和司淺目送著她離開,分別掉頭,向兩個方向去,在臨離開前,嫦曦向燈火通明的屋舍瞥了一眼,他抿了一下嘴唇。
火舞坐在門前的台階,掏出隨身帶著的繡活,低著頭,專注地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