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情生以南,慕少步步驚婚

正文 第301章:這個男人,太會應景 文 / 沈盡歡

    八月下旬,海城市黑雲壓城,似是有一場大暴雨空前絕後而來,只等藏在雲層里的水汽因子洶涌而下。栗子網  www.lizi.tw

    海瑞珠寶的總部,慕西瑞從陸蔓手里接過一份材料,笑了笑,問,“確定麼?”

    滿目的陰郁陰沉,像是看到了什麼驚天的笑話,慕西瑞看著陸蔓笑,這笑容那麼張揚恣意,可陸蔓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慕西瑞因為這笑容,大肆嗆咳起來。

    臉色蒼白,雙腿因為暴風雨前的濕氣因子顯得像是有蟲蟻在蛀蝕,啃咬般,那樣的蝕骨,每一次的鑽心疼痛,都讓他想到對慕郗城狠戾的恨意。

    陸蔓急忙伸手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陸蔓的頭磕在桌角上,淌著鮮血,滿室氤氳開的血腥味道,大肆彌漫開。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吧。

    落地窗外陰雲密布,‘ 嚓’一聲是閃電照亮室內,蒼白而凌厲,像是生生將這世界撕扯成了兩半,破碎不堪,一切再也變不回曾經。

    “陸蔓。”看著從地上站前來的女人,他說道,“去法國,想盡一切辦法把那個孩子給我接回來。”

    蒼白的臉上,額際的鮮血已經流到了唇邊,那樣的腥,讓陸蔓最終抵抗著這份痛,說,“好。”

    將散落滿地的文件撿起來,陸蔓對他道,“二少,您這麼做真的心存愉悅麼?”

    陸蔓看得出︰每一次傷害,他谷欠要傷害別人,最終不過最痛的人是他。

    慕西瑞不再說話,蒼白著臉坐在沙發上,近似昏昏沉沉,他臉上有冷汗,那是多年的腿疾。

    他不言語,陸蔓又說了句︰

    “秦苒小姐已經等您很久了。”

    半晌後,他還是沒有說話。

    心里滿腹盤算著的是三個名字︰陳嘉漁、陳嘉禾、姜時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死了陳嘉漁,變成了姜時汕,有意思。

    …………….

    杭州,陰雨天。

    紅酒酒莊。

    時汕陪慕郗城游西湖回來,既然住酒莊,靠著這樣的條件,夫妻倆一起小酌了兩杯。

    阿汕比慕郗城想想的要酒量好的多,但是飲酒是品,如果當做是內心的發泄,就又不一樣了。

    時汕心里有疑惑,有死結,他太太的疑慮,他全看在眼底。

    如果能醉一醉也好,所以他沒有阻止她多喝酒。

    反倒是陪著她,一起胡鬧任性了一次。

    可最近因為甦州陳家給她的異樣,讓她心生疑慮,不安穩,即便已經委托了人去查,可心理上沒有半點松懈。

    即便入睡,她似乎總是被夢魘纏繞。

    再說說慕郗城,畢竟夫妻同共枕,他太太喝了酒睡得不安穩,他是最能覺察到這一點的。

    尤其是她近似在掉淚。

    他醒了,伸手幫她擦拭掉眼上的淚痕,問了句,“為誰難過,你在為誰哭?”

    對方自然是沒有回應的,她眼淚掉的越凶,慕郗城的心緒就越差。

    將她摟抱在懷里,他知道的,她現在估計是真的醉了。

    時汕沒有他們過去的記憶,記憶停留在法國,為誰難過,他想得到,所以心緒不佳。

    給她拭去了淚痕,他起身,出去了。

    事實上時汕的夢,是復雜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夢,一會兒在法國,一會兒輾轉回國內,自然她的夢里還有幾天前的甦州陳家。

    混亂的要命。

    夢里,有她2006年的記憶,同樣的下著雨的法國,當然這是相鄰位的病患告訴她的。栗子網  www.lizi.tw

    2006年年末她在一次手術甦醒後,就處于一個間歇無聲,無光的世界,眼盲是真的,至于聲音一天會听得到,一天也許听不到,間歇發作,學醫,她明白,這叫間歇失聰。

    大片死寂的黑暗,距離死亡其實一點都不遙遠。

    那年,她20歲。

    因為看不到,她連痛都不知道因為哪里在痛。偶爾間發性的疼痛過去,會有短暫的接觸、听到聲音的時候。

    所以,知曉自己是姜時汕,不過是某天突然從護.士的言語中听到的。

    原來,她是姜時汕。

    姜時汕越是不敢踫觸疼痛的過去,越是在這樣的夢里和她糾纏。

    06年自她甦醒,除了她的手術次數越來越多,還有她接觸到了茫然里的第一個和她親近的人,她的主治醫生,陸時逸。

    一個她連對方的樣子都不知道的男人。

    她看不到他,對方卻說,“他是她最親近的人,戀人。”

    經歷過一場災難後,何止是戀人,姜時汕連自己都不記得,護.士是她名字的告知人。

    不記得,沒關系。

    甦醒後,她開始接受心理治療,姜時汕在心理咨詢師,泰林的幫助下,似像是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記憶。

    那時候,為了輔助心理治療,會有護.士小姐幫她曾經的‘姜時汕’于博客上留下的隨筆,日記。

    外祖母去世後,每天料理她日常的十一,成為了她在法唯一的依靠,而後得知自己的母親,于國內的柳湘萍柳女士。

    似乎,記憶變得流暢,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除去這麼多年,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入院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災難。

    而,當年唯一能給她答案的外祖母,卻在她病情有了好轉的時候,去世了。

    唯一的親人沒了,她生死未卜,十一就是她心理壓力下最大的依靠。

    06年,在絕境中對她伸出手的十一說,“你是時汕,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10年,在海城市,鄒家,不止一次算計她,甚至差點害她溺死在泳池里的男人,滿腹柔情的告訴她,“你是阿漁,你是我的阿漁。”

    一個救她生,一個差點害她至死。

    一個說她是姜時汕,一個說她是陳嘉漁。

    時汕在夢中,困頓而迷惘。

    其實她誰都不想做了,不論是姜時汕,還是陳嘉漁,她誰都不想做了。

    並非不信任,而是在被對方一次次費盡心機的揣測和非信任算計後,再也不想信任。

    06年告訴她,說我們是最親近的人,他消失了,那麼無聲無息,近似人間蒸發;

    10年,又有一個男人出現,一邊隱隱試探算計,一邊又對她講這樣的話,她似乎是厭倦了,也是懈怠了。

    相信是多美好的一種情愫,而時汕的信任,早已經在她想要寄托出去之前,被慘然兒殘忍地抹煞,不留分毫。

    她疲倦,疲憊,不單單是對感情,而是對自己的近況。

    那麼累,那麼痛,所以她想哭,現實中做不到的哭,她只能在夢里完成。

    姜時汕的這個夢做得太長,太長,除了輾轉自己復雜的身份,不清不楚,讓她壓抑沉重。

    還有,她夢到昨天那個水藍色的甦州陳家,有個溫暖的身影,在喊她。

    “囡囡,吃晚飯了,有你愛吃的紅豆糯米羹啊。”

    到底是誰,是誰在和她說話,讓她竟然不再想哭,而是想笑。

    時汕的夢做得很長,等她清醒的時候,雖然臉上有濕意,但是因為最後的那個夢里朦朧模糊的男人身影,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做了一個美夢的。

    有一剎那,時汕坐在上,夢醒後第一次,她在回味,不論之前身份不明讓她有多痛苦,可是那個喊她吃晚飯的聲影,讓她有些遺憾自己的夢魘甦醒。

    重新躺回上,她想繼續睡,說不定,還能在夢到那個身影。

    輾轉躺了半晌,她又覺得自己幼稚的厲害,夢都是假的,她到底在計較什麼?

    再翻身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在這個雨天有些冰涼,是空的。

    伸手,將台燈打開,果然,上已經不見慕郗城的身影。

    時汕因為夢而甦醒,開燈後看了眼酒莊的掛鐘,凌晨1:12。

    慕郗城凌晨外出?

    時汕穿著睡衣剛一坐起身,听到門鎖打開的聲音,出去的人回來了。

    杭州還在下雨,又是凌晨,回來的人一身濕寒氣。

    時汕下,遞給他一條干毛巾,問了句,“怎麼下雨,不撐傘?”

    慕郗城問,“吵醒你了?”

    “沒。”

    將手里的便利袋和餐點盒遞給她,他說,“宵夜,給。”

    凌晨1點多,淋著雨,只為了買宵夜?

    再者說,哪有凌晨1點吃宵夜的。

    時汕搖頭,“我不餓。”

    對方纏著她,淋了雨從背後抱著她溫暖的身子,冰寒的涼,有些故意在她身體上取暖,“那你陪我吃。”

    時汕最終沒有拒絕,只因為放在茶幾上的玻璃餐盒打開,竟然是紅豆糯米羹。

    轉念想到剛才的那個夢,她看慕郗城,近似看到出神。

    這個男人,太會應景了。

    -本章完結-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