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驚聞天庭變 文 / 煥鑄子
想到這,他不由得多看了林振衣幾眼。栗子小說 m.lizi.tw拱手道︰“秦某不知林兄所言是何意?還望指點一二。”
林振衣听他這般說,倒是有點意外,他頗有深意的看了看秦游,說道︰“那小弟就賣弄一下了,傳說上古時有天庭掌管天下,為了教化四方,玄天上帝就設置了各種仙官。上品的仙官管理天界,中下品的仙官管理人間。他還使人有三魂七魄,為了能讓人間的生命流轉不息,設置了陰司地府,統計世人的作為。善的記為功德,惡的記為罪責,用以明賞罰。就連這水族,他也設了龍宮來管理。但後來不知何年何月,天庭突然消失不見,天界也無影無蹤,海中水族的龍王和他的水晶宮也跟著失蹤。倒是這地府卻是還在,據說當時地府的閻羅天子派鬼仙上天尋找,卻是無功而返。無奈之下他也只得繼續自己的活計,等待天庭的回歸。”
秦游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位林振衣,吃驚的問︰“然則,兄台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
林振衣好像很是理解他的驚訝,正色說道︰“天庭消失之時,有一些中下品的仙官在人間或海外各有任務,他們並沒有跟著失蹤。在失去了和天界的聯系之後,一些人就在凡間自立門戶。有些隱遁起來潛修,有的開宗立派建立了仙派,秘密的招收弟子傳授仙術。還有那最不成器的,仗著些小術做起了人間帝王。這些消息就是從那些仙門中流傳出去的。”
秦游聞听之後半晌無語,這林振衣的話看來輕描淡寫,說的卻是驚天的秘密,好似一個炸雷震在他心里。半晌之後他才猶豫的問道︰“不知林兄可曾听說過越嶺山雲門宗?”
“哦?”這回輪到林振衣愣住了,他略一猶豫,回問道︰“兄台如何問起這雲門宗來?”
秦游一笑,道︰“家父說我出生那年,曾有一位醒道人,上門化緣,他自稱是越嶺山雲門宗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後來我父問了不少人,這越嶺山雲門宗是什麼所在,都無人知曉。方才听林兄說起的仙門,我忽然想到,這雲門宗會不會就是一個仙門呢?”
“原來如此,”林振衣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雲門宗是方今天下的仙家大派,你說的這位醒道人是他門中一位前輩。他名醒世子,是該派的第十代弟子,論輩分是門中長老,只是他一生喜歡游戲人間,四處雲游,很少有人能得見真容。”
他頓了頓,又說︰“這位醒道人,常為世人指點迷津。他去貴府化緣,怕是與府上有緣。公子可曾听令尊說過他對你們說過什麼特殊的話嗎?”
秦游做出思索裝,沉吟了一下,才說道︰“這個倒沒听父親說起,他只說是醒道人當時在我家小住了一陣,然後就飄然離去了。”
他本欲將道人和他的機緣道出,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畢竟與這林公子不認不識,說這些有點唐突了。
林振衣沒打听出什麼也不以為意,和秦游又聊了幾句別的,知道了他是要去京城趕考。看看船也快到對岸了,正欲說幾句客氣話告辭,秦游忽又問道︰“適才听林兄一番高論,受益匪淺。栗子小說 m.lizi.tw林兄對仙家秘史如此了解,莫不是也是仙道中人?”
林振衣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些都是听師傅提起的,我師傅的祖父曾是一個仙派的傳人。但他終其一生也沒能修得仙體,終身只是一個外門的俗家弟子。後來年紀漸大,就回家娶妻生子了。但是他學得了一些小術,後來傳于了我師傅父子。我的望氣之術便是得于他老的傳承。”
秦游听罷,連連點頭嘆息。但仍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但不知林兄可知道雲門宗在何處?”
林振衣一笑,道︰“這些仙家宗門最是隱秘,就連我太師祖的宗門位置我且不知,更別說其他了。”
正說話間,船已靠岸,眾人相互告辭各自登岸。秦游帶了趙家爺兩個去租車馬,準備去對岸的和風郡,林振衣則和他的同伴沿著河岸向東走了。
兩人走了一段路,四下漸無人煙。那中年漢子從背囊中拿出了幾張黃色的符紙出來,遞了兩張給林振衣,說道︰“林師弟,咱們用神行符吧。看天色還早,估計不會耽誤事了。”
林振衣點了點頭,接過符紙,貼在腿上。中年人突然問道︰“師弟,你剛才為什麼和那秦姓少年公子說了那麼多呢?他們一看就是世俗中人啊。”
林振衣微微一嘆,說道︰“不瞞張師兄,我學的是望氣之術,這位秦公子不但身上有貴氣,而且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在圍繞其身。而且我注意觀察了他,他的氣息不似常人,十分的悠長,像是精通吐納之術。所以小弟才格外的攀談幾句。”
那張師兄說道︰“師弟只怕是多慮了。凡間的武功有些也講究吐納之術,畢竟都是當初從仙家流傳出去的。我看他的僕人就是個武林高手,他也大概是個練武人吧?”
林振衣想了想,說︰“不然。他身上的靈氣絕不是練武人能有的,而且他說的醒道人前輩的事應該是真的,只是我覺得醒道人能告訴他們自己的宗派和名字應該不是只化緣那麼簡單。尤其你看他對雲門宗那麼感興趣,恐怕這其中還是有些曲折。”
二人之後便不說話,用法決催動了腿上的仙符,化做兩道流光飛遠了。
卻說秦游這邊,下得船來,在碼頭邊租了倆牛車,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到了和風郡。進到了城內,他先打听到了牛馬市的位置,便和趙大父子倆去賣了四匹年輕健壯的騾子。三人各騎一匹,再用一匹馱著他的書箱和三人的鋪蓋。三人用了點飯,便穿城而過,直奔京城的官道去了。小六是頭一次出門,處處都感到新鮮,在路上就問秦游︰“大少爺,人家那些公子老爺都騎馬,咱為什麼要騾子啊?那高頭大馬多威武啊。”
秦游看著這小子興奮的臉,一笑說道︰“之所以用騾子,是因為騾子耐力好,而且溫馴,我和趙大叔還好,你卻是沒怎麼騎過馬,騎騾子安全點。再有呢,騾子價格便宜些,不扎眼,咱們出門在外身上又帶有現銀,要防著歹人惦記。這叫財不露白,明白了吧。”
一日無話,主僕三人沿著官道穩穩的行來,也不急于趕路。看看天色將晚,附近瞧不到半個鎮店的影子。秦游就問趙橫虎︰“趙大叔,你來過這南邊的州府,不知道這左近可有村鎮驛站嗎?”
“回稟公子,按著咱們現在的腳程計算,應該是離開和風郡六十里左右。”趙大放慢了速度,邊走邊看著周圍的景色說︰“我們在半個時辰前經過了一處小鎮的邊上,算算路程應該是李家油坊。以此推算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前面沒有落腳的地方了。如果我們快馬加鞭的話,在戌時應該能到北文縣城。不過在這渦南道境內,一般都是酉時關城門,我們到了也是只能在城外吃一宿風了。”
秦游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听趙橫虎說下去。老趙在渦南、渦北兩道縱橫多年,去過無數地面,他不相信趙大會沒有辦法。果然,趙橫虎接著說︰“不過,在前方大約十里的地方有座小山,當地人叫王家嶺。半山腰上有個山神廟,我們可以這那借宿一晚上。”
秦游點了點頭,說︰“好,就听趙大叔安排吧。不過沒想到這廟里也可以借宿。”
“這有什麼,山民大多淳樸。在這荒郊野外的,一般遇到錯過了鎮店的行人都會幫一把。咱們再給他點小錢,他就更盡心了。這也就是山神廟,要是有道觀或者佛寺,那就更好辦。出家人廣開方便之門,一般都有客房,往往比店家便宜還清靜。稍稍施舍幾個錢,和神佛意思一下,就能住了。”趙大也太久沒有出遠門了,又是帶著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一高興又說了很多出門在外的見識,甚至還講了些當年他混黑道的經歷。直把兩個小的,直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