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752章 相逢別離 文 / 悼念貞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阮瞳玉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堅信軒嘯的到來,會讓洪屠重新振作,如今看來,似乎一切只是她妄想罷了。
“我不走,就算要死,我也要跟爹在一起!”阮瞳玉驀地跪倒在了阮帝的身前。
阮帝哈哈一笑,笑到咳嗽,“傻丫頭,你才活到哪兒?你爹我是真的累了,如果你非得讓我活下來,是為了你那所謂的孝心,我想說,那才是真正的不孝!”
他指著自己斷掉的雙腿,“為父能拖著殘疾之身陪你等到這小子的到來,已經是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去吧,向前看,那里總會有你的歸宿!”
阮瞳玉早已泣不成聲,她如何也不會想到,這些年所為的侍奉,都僅僅是她以為而已,原來她怕孤單,原來是父親一直照顧著她。
阮帝對軒嘯揮了揮手,後者自覺地靠到了他的嘴邊,只聞其言道︰“小子,老夫可是將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帶瞳玉走,如果可以,讓她開心地過完這一生……”
言語之時,阮帝的手掌印在軒嘯胸膛之上,一道金芒在眾人不注意之時猛地涌入軒嘯的身體。
鴻蒙多日來均在融合三道祖源之力,此刻突然驚醒,連軒嘯亦是大吃一驚。
第四道祖源之力原來在阮帝身上!
軒嘯終于相信阮帝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有這等力量,且不談能否戰勝完顏霸,但至少逃命是沒太大問題的。
如今阮帝竟將祖源之力交給了軒嘯,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軒嘯仍然未回過神來,聞阮帝言道︰“小子,三界分離,老夫也有過錯。希望它能助你來彌補過錯,走吧,遲恐生變。”
“謝謝!”軒嘯只是輕輕地說了兩個字。
起身之際。一把將阮瞳玉抄起,對那滿臉微笑的阮帝點了點頭。朝屋外走去。
屋外早已聚集了好些人,吃驚地看著軒嘯,他竟有膽冒犯洪屠派的大小姐?
眾人怒目而視之時,阮帝在屋內叫道︰“若不想再留下,你們大可跟著這幾個小子出去,走了以後,就別再回來了!”
眾弟子當然知道掌門一語代表著什麼時,同時跪倒。“我等誓與洪屠共存亡。
阮瞳玉的粉拳不斷地在軒嘯身上拍打,哭得撕心裂肺,“放開我,你這混蛋,我不走,我不要離開這里,你耳朵聾了嗎?”
軒嘯索性將她死死地抱在懷中,加快了腳步,楊稀伯等人緊緊地跟在了身後。
高世道端幾杯茶走進阮帝的屋內之時,發現屋內險阮帝之外。再無他人。
“掌門,他們人呢?”高世道有些茫然。
阮帝對他揮了揮手,他放下手中的器物。來到阮帝的身旁埋下頭。
“他們走了!”阮帝小聲言道。
什麼?高世道面色突變,大喝出口,只不過他的頭還不及抬起,就被阮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扣在他的喉頸之上,朝上高高拋起,寒光橫斬一記,只見那高世道的雙腿立時與身體分離落在了阮帝的手中。
原是阮帝搓掌成刀,將他的雙腿生生斬下。
阮帝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變得陰冷無比。雙手立時將那一雙血淋淋的腿接住。朝自己那斷掉的切口處接去。
金芒在他兩條切口之地狂閃,片刻間。阮帝竟移花接木般地讓自己站立起來,就像長出一雙新腿般。
當他起身的那一刻。屋外立時沸騰了起來,眾人見得掌門完好如初,均是興奮不已。
阮帝活動著自己的身子,太多年沒動過,“咯咯”聲听來尤為刺耳,就像那骨頭盡碎一般。
阮帝干癟的臉上突然有了光澤,皺紋也逐漸淡化,立時年輕了幾十歲。
“你……你……”高世道顧不得自己的痛苦,滿面吃驚地年幸存阮帝,這種震懾比身體的痛苦要驚訝百倍,千倍!
“我怎麼了?我當是個等死之人,或是你一個貪生怕死的放心廢物?這些年讓你跟在我這個老東西的身邊還真是辛苦你了,我們來打個賭吧,看看你的主人會不會在你死之前,趕來救你!”
阮帝從來不是善類,這世界的所有生命對他來說,生與死,是沒有區別的,不會對他造成任何情緒上的影響,掌刀已成,就在高世道面色突變之時,斜斬一記,手臂齊肩而斷,鮮血四濺!
“啊……”高世道抱著肩上那血淋的傷口,在血泊中滿地打滾,一時之間連了結自己性命的方法也難以想到。
他如何能知道一個老廢物搖身一變,就已現當年雄風,那麼他這些年裝瘋賣傻又是為了什麼呢?
當然就是為了等待軒嘯的到來!
當年若不是他在軒嘯看到了一絲希望,他絕不會將一切都押在軒嘯的身上,他來了一場豪賭,他雖然然看不到結局,但是他相信軒嘯一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何須再隱藏下去?
第二刀砍下!
高世道的最後一條手臂被斬斷,他連翻身的氣力也沒了,倒在血泊中,慘白的臉上盡是那絕望的神色。
這就是與他朝夕相對的人嗎?他怎麼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偽裝得這麼完美。
高世道本是完顏霸身邊的人,只是常年不露面,認識他人的人屈指可數。當年你完顏霸與阮帝撕破臉之時,他便來投。
在聖界,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碳卻是不易,所以阮帝一直留了個心眼兒。
很輕易的,阮帝就發現高世道的貓膩,只是高世道還渾然不覺罷了,仍打著阮瞳玉的主意,時刻糾纏著她。
當他見得軒嘯的第一眼起,他便已將軒嘯認出,因為那張臉,他不止在阮瞳玉房中的畫像中見到。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切來得太突然,讓他根本沒有防備或逃走的機會。
氣刃直抵高世道的喉頸,阮帝冷冷道︰“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連老夫每日吃多少,穿多少,多久洗一次身子這些事都一一告知了我那個好大哥,不過他仿佛不太心疼你這條狗,否則又怎麼會還不到呢?
廢話,天啟離此地何止千山萬水?就算救,亦是鞭長莫及,高世道除了認命,哪里還有更好的辦法?
嗤!
刀芒橫掠,人頭滾落,直到那屋外的院中。
“將他的人頭懸在村口!”阮帝隨即自言自言道︰“就算死,也不能太窩囊吧!”
活動了下雙腿,湊合著用吧!
軒嘯等人一口氣狂奔數千里,阮瞳玉的眼淚灑了一路,此刻就像眼淚流盡了一般。
早知重逢便是與至親的永別,她寧願永不相見。
“你為什麼要回來?”阮瞳玉淡淡地問了一句。
軒嘯雙腳落地,踏在那腐葉之上,是啊,他為什麼要回來?
他從來不曾問過自己這問題,但此刻,軒嘯堅定地看著阮瞳玉,“我此次回來是為彌補當年犯下的過錯。”
阮瞳玉以為軒嘯會掉過頭去,救自己的父親,但是軒嘯並沒有,他不會卻救一個明明有自保之力,卻一心求死的人。因為那樣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軒嘯現在沒有時間再浪費,他與人還有約定,現在恐怕就是相見的時候了。
軒嘯憑著記憶,按著當年菀芷仙子帶他走過的路御空飛行,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那棲照崖。
……
高世道的人頭在村口懸了整整十日,直到這一天,突然一道氣勁將其繩索斬斷,重重地摔在了滿地淤泥之中,再分不出眼耳口鼻。
刺骨的寒氣襲入村內,眾人立時心生感應,如臨大敵般聚在了村口,見得來人,震驚無比。
“二弟,大哥來看你了!”完顏霸就像是久日未曾相見的兄長一般,候在村口等著主人的招待。
許久之後,方才聞人聲傳來,“原是大哥前來,小弟我真是喜出望外,大哥快快請進,小弟已準備了你當年最喜愛的陽黎仙草,為大哥你解乏之用。
完顏霸哈哈大笑,“難得二弟還記得為兄的喜好,那為兄就先品嘗一番又如何?”
一步踏出,只見那刀光立時豎斬,不知是洪屠門人的刀法太差,還是完顏霸實力太強。
那刀芒明明劈中了他的身子,再朝下劃拉之時,他的身體平白無故地橫移了半尺,輕輕松松就將這一刀避了過去。
十數名弟子使出最強實力,務必想要將他留在此地,在他走出步之時,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立時沖天而起,漫天的枝葉如暴雨傾盆,虹光連閃,道道氣勁照那完顏霸身上猛攻。
不過卻並未見他有何狼狽之感,他仍然朝前行走。
眾人見其實力超然,又有十數名加入戰圈,秘術使來,暴烈劇響接踵而來,如那春雷乍響。
林木被那元氣巨浪將連根拔起,不時就讓四周空出大片。而大地在的震動好似要開裂一般,驚人無比。
只見那完顏霸再跨兩步,面對四周凶神亞煞般朝他飛撲而來的眾人,他終于停了下來。
完顏霸雙眼猛瞪,只聞“哧哧哧哧……”的穿刺聲響起。
洪屠一眾門人均已愣在當場,緩緩低下頭,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胸口的血洞不停朝外涌著鮮血。
轉瞬,眾人已然倒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