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22章 充滿敵意 文 / 悼念貞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軒嘯談笑自如的氣度讓道無痕驚訝,大家風範暴露無遺,倒不是軒嘯刻意為之,而是他多年來形成的氣質。
軒嘯微微一笑,接著前邊的話說道︰“如果師父要問我為什麼活了下來,我也只能說不知道,也許命大,也許老天爺不想我死得年輕!”
道無痕言道︰“我真想知道你在祖樹之上遭遇了什麼,若不是你周身沒有半分元氣異動,我還道你是無意中得到了道根呢!”
軒嘯仍就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他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樊玲兒將他那張漆黑的臉洗了干淨。如今的他白白嫩嫩,加之氣質生變,觀來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有種讓人無法看透的感覺。
軒嘯嘆道︰“師父,道根是沒有,不過我倒是做了一場夢,一覺醒來,覺著這個世界好陌生,我險些連師父你都不記得了,我這是大逆不道嗎?”
道無痕面色突變,表情有些古怪,“誰知道呢,也許到現在你都還處在昏迷之中,只不過不自知罷了。有多少人活了一輩子才悟出鏡花水月的道理,而你這小子,爬了一祖樹,就能悟出這麼多東西來,你這小子的氣運還是如我當初撿到你的那般,好得驚人!”
在道無痕的心中,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寒冷的夜晚,在他途經瑰色隆平山之時,突然听見一聲清脆的啼哭聲,他聞聲而至,在草叢之中發現了一個全身赤條條的大胖小子。
他當然就是軒嘯。
如此冰寒的天氣,他光著聲子竟然沒被凍死,且哭得響亮有力。在道無痕看來。這便是修行的先天條件,體魄強健。
在道無痕強大的念力之下,自然能感覺得小家伙骨格驚奇,將來不定能成為一名實力過人的修者。
惜才之下,道無痕將不滿月的軒嘯帶回了離天派。而軒嘯的名字則是道無痕的一位好友所賜,至于這位好友,已經失蹤了好些年。
道無痕將軒嘯視如己出,讓他享受的全然是小少爺的待遇,在他這一脈中,除了他的女兒道秋雪。就屬軒嘯最得寵。
不過誰又能料到,這小子是個廢物呢?
無法獲取道根,基本修行無望了,不過用在軒嘯身上的感情卻不是假的。
雖然這些年,道無痕有意疏遠軒嘯。不過他仍然在離天派中活著,活得膽顫心驚。
現在再看軒嘯的模樣,道無痕突然有些後悔了,這些年是否太過強求?人這一生,吃多少,穿多少都是定數,也許軒嘯當真不適合修行呢?
道無痕言道︰“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至少你還認我這個師父。今年的派中比試,沒人會再逼你,若你不願。老老實實在屋內呆著,否則被你那群爭強好勝的師兄騎在頭上,為師心中也不好受!”
軒嘯嘿嘿一笑,“師父是否對我很失望?”
道無痕頓時不知如何回答,軒嘯此時的淡定自若,讓他覺得奇妙無比。至少他有意無意施放出的威壓並未對軒嘯帶來任何不適。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眼前這個人。不再是他當年從荒效野外撿回來的孩子了。
道無痕苦笑道︰“是師父讓你失望了!”
“師父,我們就別再自我責怪了。你能再跟我講講修行之道嗎?”軒嘯笑問道。
道無痕每當跟軒嘯口頭傳述修行之法時,他總會昏昏欲睡,如何來看,他也沒有入道的可能。
可今日軒嘯竟然會有這樣特殊的要求,疑惑之時,口中亦未停下,他多年悟出的修行之法再次對軒嘯說了一遍。
天,說到底,修者還是得看天行事,軒嘯苦笑一聲,“徒兒受教了,此次派內的大比,我一定要參加,不過徒兒卻有一個請求,師父務必要答應我!”
這些年來,“軒嘯”從未對道無痕提過請求,今日卻是破天荒,一時之間讓道無痕有些好奇他的請求是什麼,當即言道︰“但說無妨!”
軒嘯狡黠一笑,“請師父準我當值看守祖樹,我總覺得在它的身上遺落了什麼,我想去找回來!”
道無痕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軒嘯言不盡然,應當不是遺落,而是得到了什麼,才讓他戀戀不舍。
道無痕面色肅然,許久之後,言才沉聲道︰“祖樹雖身在我離天派內,可它不僅僅是我離開派所有,而是天下所有。我雖不知道為什麼要看守它,亦知實力普通的修者連接近它的資格也沒有,倒不是人為的阻止,而是修為弱小的人一接近它,便會受制于它那驚人的氣勢,若沒人出手相助,逃不過神智不清,瘋瘋癲癲的後果。”
接著瞥了眼軒嘯,道︰“你難道就不怕嗎?”
“師父難道忘了,我就是從那顆樹上摔下來的,當然不怕,只怕師父不允我接近它呢!”
道無痕言道︰“就算我答應你也沒用,不知道你這小子是好運臨死,還是禍事臨門,久不過問世事的掌門今日竟指名道姓地傳喚你,若我沒記錯的話,他從來沒見過你,又怎會知道你這個人?”
軒嘯心中一驚,掌門,離元聖主?沒想到摔了一膠,還摔成了名,也不道掌門召見會有何事。
軒嘯心中七上八下之時,道無痕言道︰“師父他老人家性格有些古怪,你去見他之時,切莫胡說八道,若惹惱了他,你的小命就沒人能保得住了。不讓靠近祖樹的命令自然也是他下的,若你想當值看守祖樹,可親口對他說,也許他一高興,就會答應你的請求。”
道無痕使門外兩名弟子帶軒嘯前往掌門居所。
當軒嘯踏出門的時候,突聞道無痕在身後叫道︰“你是軒嘯嗎?”
軒嘯不知如何回答,他是軒嘯,也不是軒嘯,也許連他自己都無法分清誰才是真實的自己。
所以,軒嘯不發一語地離開了此地。
........
沿道無痕居所朝後山的步道行去,盤山步道數千階,讓軒嘯走起來,喘氣不已。讓他身前的兩位師兄滿臉不滿與鄙視。
軒嘯不在乎他們的臉色,因為對于一路上所遇的師兄弟對他的嘲笑與譏諷來說,他二人已算是善良的了。
石梯走了一半,兩位引路弟子停了下來,不再向上,對著軒嘯言道︰“師弟,我們只能送到這里,掌門不喜有閑雜人等離他的居所太近,你就自行前往吧!”
軒嘯並未反對,因為在這個陌生的門派當中,他沒有反對的資格。當他二人離開的時候,軒嘯嘆了口氣,埋頭再向那山頂上進發。
不知走了多久,在軒嘯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山洞,無盡的黑暗並未讓軒嘯害怕,反而對離天派的掌門極是好奇,一派之主放著金絲細軟不用,反倒住在這山洞之中,真是個特別的人。
“愣著做甚,進來吧!”一道威嚴的聲間自洞中傳出,讓軒嘯幾乎不加思索地邁出了腿,徑直朝洞中走去。
得到邀請之時,軒嘯的眼前變得明亮起來,洞中亦不再黑暗,似乎有什麼東西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走了不久,軒嘯便听見“滴滴答答”的水聲。
再向前數十丈,一道水簾出現在軒嘯的眼前,水簾之後的一切是那麼的模糊不清。
軒嘯壯著膽子朝前邁去,進到水簾中之時,方才發現自己的衣物並未打濕,回頭看去,哪里還有那道水簾。
周遭的一切就如同夢境中一樣,不斷地變化,最終變成一間普通廂房內的布置,房中的桌前,坐著一位神氣活現的中年人。
此人的雙目隱含笑意,打量著軒嘯,後者有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他心中的些驚慌,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軒嘯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掌門住得也太寒酸了。
誰知那人一笑,言道︰“小子,到了我這個境界,對吃穿住行都已經不再講究了!”
軒嘯訝道︰“不知掌門大人的追求又是什麼?”
面對離元聖主,軒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無形之中的壓力讓他神魂顫抖,感覺只要他動動手指,就能將軒嘯捏成粉。
這感覺一點都不夸張,聖主之境,幾近可以代表頂級的存在,像他們這等境界,自然不會在意一些俗物。
離元聖主當即道︰“沒有追求了,像我這把老骨頭,整日除了等死,實再找不到可做之事了!”
軒嘯听得出他話語中的無奈,看得見身為修行者頂端的悲哀。但絕非他口中所說的那般,沒有追求。
軒嘯半真半假地言道︰“在我醒來之前,做了一個夢,元界會成為一切的新生,萬物的出路,這里才有希望!”
離元聖主聞言之時,全身劇震,面色驚訝,還帶著些恐懼之意,無意間自保似的元氣溢出之際,軒嘯轟然撞在背後的牆體之上,鮮血狂噴不已。
“小子,你究竟是誰?”離元聖主驚聲喝道。
軒嘯以袖拭去嘴角的鮮血,苦笑道︰“掌門大人覺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會是誰?”
離元聖主緊惕地盯著軒嘯,心亂如麻,這小子一句話包含了太多的意思,難不成在祖樹那里得到了什麼啟發?
念及于此,離元的面色更加難看,殺意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