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21章 背叛 文 / 悼念貞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軒嘯眼睜睜看著那數十丈的距離在單至高的眼中如一步之遙般,邁出之時,他便已經到了衛南華身前,全然無視那玄陽真元之威。
想不到多年以來軒嘯賴以信任的噬元蟲這次欺騙了他,或者說是幫助單至高騙了他。
噬元蟲只會將單至高心中所想傳達于軒嘯,讓軒嘯可以可全面來判斷單至高下一步的行動。
而單至高只不過是利用了噬元蟲傳遞了他的想法,而實際行動卻與想法完全洞,意取軒嘯,而出手之時,卻直奔衛南華而去。
衛南華雖是實力驚人,可如此近的距離,試問一個仙元之境的修者如何與玄元境多年的老怪相提並論。
軒嘯尚有一招殺手 ,身體消失的同時,那單至高的手掌穿過層層玄陽烈焰,毫發無損,擊在衛南華胸膛之上。
衛南華本是心驚不已,可當他手掌印上之時,除了他那張面也猙獰無比外,衛南華並沒感到有何不適。
可他還未來得及高興之時,一絲綿力由單至高掌心之內浸入體內,骨裂之聲隨即傳出。
衛南華能清楚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一根根地接連碎掉,而當他想反抗之時,威壓襲來,叫他連一招半式也難受得出來。
而就在這時,陽火山谷之中的地火亦停止噴發,火元之氣消失開來,衛南華的身子一輕,如離弦之箭般朝陽炎山谷的方向倒飛疾身。
口中鮮血狂噴不已。全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兩眼亦失去先前的神彩,一片死灰。
軒嘯借天元而行。撕開空間時,他能清楚覺察到二人所在的位置,更知道衛南華已中招飄飛離單至高越來越遠。
軒嘯驀地愣神,在救衛南華與殺單至高二者之間糾結不已。若他對單至高施以突襲,有七成以上的機會能將他給宰了。而衛南華便有可能會因他這一決定而送命。
若他全力施救衛南華,便正中單至高下懷,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軒嘯與衛南華一同宰掉。
千思萬慮讓軒嘯心亂如麻。就那麼兩息時間,便讓他覺得比過了十年還要漫長。終于,他下定決心,當年結拜之時,他們便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軒嘯破空而去,感應著衛南華所在的位置,猛突撕裂仙界的空間,一手探出之時,正巧將那奄奄一息的衛南華的手臂抓住,而另一手則扣在那石壁之上。
此處竟然是座懸崖。熱浪滾滾由崖底沖起,讓軒嘯呼吸之間是比歷著熔爐的灼燒,痛苦不堪。
就在他手臂上方不足十丈的位置。單至高由崖頂伸出頭來,陰笑盯著軒嘯,言道︰“想不到,我還是小看了你這小子,動作倒挺快,你不是想殺我嗎?老夫就站在你面前。何以不動手?”
軒嘯如若未聞般,只顧看著衛南華。紫金之氣緩緩透入衛南華的身體當中,不過經脈已斷了大半,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軒嘯著急了,他與單至高比起來還是太過年輕。
要知道單至高可是在這千象林混跡多年,死在他手中比他實力高出大截之人亦是不少。以軒嘯這對敵經又怎能與老奸巨猾的他相比?
衛南華嘴角的鮮血剛溢出,便化作血漬,擠出一絲笑容,朝軒嘯言道︰“三弟,二哥本想跟你出來歷練一番,沒想到實力沒提升多少,反而又成了你的累贅,二哥不相再當你的累贅,你放二哥走吧!”
走?去哪兒?萬丈懸崖之下是雄雄烈焰,若掉下去,恐怕只是瞬間,便會化為灰燼。軒嘯怎會放手,先別說衛南華還沒死,就算他死了,軒嘯也要將他的尸體帶回湖薈仙谷。
念及于此,鎮神果之事已是拋之腦後,腹生氣旋,欲帶著衛南華遁回天元界。
可黑洞剛起,軒嘯體內所有元氣盡數朝他天靈識海之中涌去,這可把軒嘯驚了大跳。自己的身體何以不受自己控制。
識海之內鴻蒙祖枝金光大盛,樹頂之上成一道千丈氣旋,將軒嘯周身的元氣盡數吸入。
如此一來,軒嘯再無法運轉翻雲珠,更無法撕裂空間,就那麼一瞬之間,連為衛南華療傷的祖元真氣亦消失得一干二淨,衛南華的傷勢立時惡化。
單至高觀感之強超乎軒嘯的想象,此時的他已察覺到軒嘯的異常,再無所顧忌,躍下山崖,朝軒嘯天靈之處猛然擊來。
而此刻,軒嘯識海之中,他正對著鴻蒙狂吼,“鴻蒙,你瘋了嗎?你不是要助我完成理想,為何此時要拖我後腿,與我做對,若是再這麼下去,我二哥就沒命了!”
鴻蒙哪听得見軒嘯說的是什麼?自顧吸食,根本不去理會軒嘯所言。
軒嘯瞬間崩潰,生長在他體內三十余載的大樹竟然背叛了他。當他絕望之時,識海中的蒼穹崩塌了,碎烈了,海水暴漲,海嘯隨即狂撲,將軒嘯沖得無法自控,一時間天崩地裂。
軒嘯突然回過神來,單至高那一掌正中他天靈。
鮮血狂吐,卻不是灑落,而是倒飛沖天。衛南華用盡全身力氣狂吼叫道︰“三弟.......”如回光返照一般,運氣玄陽真元掙脫軒嘯那死死抓住他的手,沖起一尺,一掌擊在軒嘯腹下,隨獸吼傳出之時,衛南華叫道︰“貅螭,帶你主人快逃!”
貅螭在衛南華操控翻雲珠的那一瞬之間破空而出,將軒嘯馱在背上,衛南華揮臂橫掃,終于使出了最後一分力氣,氣勁卷著貅螭與不醒人世的軒嘯朝山谷對面疾飛。
單至高獰笑道︰“想走,哼.......沒那麼容易!”雙掌連擊,氣勁隔空怒嘯,正中貅螭,只聞一聲悲吼,貅螭身形頓時下墜。
衛南華的身軀借地氣反推之力在空中懸停一息,再挺不住,緩緩閉上雙眼,呢喃道︰“三弟啊,我們只有來生再相見了!”
這一切正巧被頭歪在貅螭身體之外的軒嘯看在眼中,雖是雙目無神,如同死了一般,不過還是溢出了一滴熱淚。
單至高從頭到尾的目標都是貅螭,此時將它擊傷,只不過是為更方便將它擒下,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單至高欣喜若狂,大叫道︰“小貅螭,乖貅螭,跟老夫走,保管你前途無量,成為這仙界之中的獸祖,統領仙界萬獸......”倒頭便朝谷下疾掠,照那貅螭的骨尾抓去。
單至高頂多墜了不足十丈,雙腳連踏,手掌朝下猛擊,不墜反升,凝視著谷底狂沖而來的火紅之物,連綿百里一眼望不到頭。
傻子也知道,這是地火噴發了,失神一瞬間,熱風陡然加速,吹得他立身不穩。
雖說他身懷避火珠,可這谷中地火之溫較之先前何止高了百倍,避火珠也護不住他。
色變之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貅螭去送死,再不留戀,元氣迸發,倒飛沖天,上得崖頂,便朝外圍狂奔而去。
貅螭被那騰升的熱浪沖得醒轉,先前中了單至高兩掌,讓它受了重傷,顧不得痛苦,扭過頭來望了一眼軒嘯,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撐起痛苦不堪的軀體拍翼穩住身形之時,那火舌卷起,如同一只火焰凶獸一般,張開了它的獸口,在軒嘯那睜得老大的雙眼之前,將衛南華一口吞沒,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軒嘯嘴角動了動,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只不過較之先前更為冰冷,雙目已是一片空洞,一口氣吸入,再沒有呼出。
地火烈焰襲至貅螭腹下之時,不知是軒嘯的身體受不住那劇烈的震蕩,亦或是他刻意為之,居然翻身而下,被那氣浪沖得貼在了貅螭的腹下。
火舌狂舞,氣浪沖天而起,如焰火一般的華麗。
遠處,單至高暗叫一聲可惜,眼見要到手的玄元對獸,就這麼的葬身火海,叫他心痛不已。單至高低頭忖道︰“今日這地火為何兩次噴發竟然間隔不足半個時辰?莫非........”
單至高再不敢往下想,拔腿便朝千象林外圍,如同見鬼了一般。
........
軒嘯與衛南華離去之時,花易落與妙音便回了流雲山之中,畢竟花易落在流雲山住了多年,早已習慣那里的人與生活。
後山竹林之中的墓還是顯得那般的孤單,妙音每日都會在墓前小坐片刻。這一日,她亦如往常與墓主聊了兩句之後,便朝竹屋中走去。
方才到門口,便見花易落手中茶杯無端炸碎,妙音心中猛地一抽,就如同有人一把將她的心給握住用盡全身力氣捏了一把般,痛得她冷汗真流。
花易落頓時恍然,熱淚盈眶,喃喃道︰“南華出事了,南華出事了.......”
妙音亦覺得奇怪,為何沒事她會覺得心痛,聞花易落一語,她如遭五雷轟頂一般,身軀綿軟,靠在門框之上緩緩滑倒在地,“他與軒嘯在一起,應當不會有事,怎麼會這樣?”
突然,前殿響起急促的鐘聲,這是在召集逸仙閣的弟子,不時,凌雲主殿的鐘聲亦跟著響了起來!
二女頓時心灰意冷,感到無比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