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71章 再見柳胥 文 / 悼念貞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赤炎郡西連千水,南接金石郡。數日來,木家精銳盡出,屯集于兩境交匯之處。
千水東北面與風邪郡相隔一條山脈,林木萬頃,兩家各佔一半,近日,風家數千之眾齊齊潛入林中,伐木造摟,水家駐守于林中之人礙于其威連退百里。
一旦金水兩家對木家有何動作,風家中人便能直搗黃龍,務必讓水家腹背受敵,叫他首尾難顧。
乾坤之內流言四起,百姓日夜討論的均是這大戰局熱,誅如“打不打?何時打?哪家贏面較大?”這類問題。
乾坤中人是沒吃過那紛爭殺戮而帶來的苦頭,全當作一個笑話或一個熱鬧來看。
幾個家族尚算克制,平日里,連些小磨擦亦沒發生。這似乎有些太過安靜,靜得叫人害怕。
轉眼,軒嘯已在風邪郡家主府上逗留了一月余,每日除了和風家兩位少爺說會兒話,其余時間都沉浸在識海之中,將那《清鳴劍訣》與《流雲九式》融匯慣通,叫他受益匪淺。
這日,風和日麗,軒嘯于那石亭中安坐,手執畫筆在那紙是細細描繪。不出個把時辰,那紙上便出現對中年男女,中年男子溫文爾雅,女子生得落落大方。
軒嘯不知他二人是誰,全憑記憶之中的樣貌所描繪,他首次作畫,功筆略顯生澀,細節不明之處,通用粗略線條一筆勾過。乍看之下仍算得佳作,對于他這處行人來說,已著實不易。軒嘯嘆道,若是大哥在此的話,亦不用他現丑了。
此時,一人匆匆行來,見得軒嘯,大笑言道︰“軒兄原在此處,叫我好找啊!”走近一看,見得畫中人物,嘆道︰“不想軒兄還有如此興致,不知畫中二人是誰啊?”
軒嘯將畫卷合之後收入囊中,淡淡道︰“朝堂兄找我找得這般急,想來不是為跟我聊天吧!”
風朝堂一拍額頭,乍呼道︰“瞧我這記性,差些將正事給望了,貴客臨門,指名道姓要見你,現下正在前廳候著。軒兄快隨我來吧!”
軒嘯心中驚訝,他于風家之中安頓,這事沒幾人知道,若是木家來人,定會被引到此處,何需通傳?左思右想,軒嘯將來人身份猜了個遍,仍是一團亂麻。
步道曲折,花草正旺,軒嘯隨那風朝堂穿行于園林之中,心中一片詳和。
相隔甚遠,便聞得風平澤那爽朗的笑聲,“柳兄,來得好不如來得巧,這午膳之時轉眼便至,今日我們必要痛飲一番。”
另一老者言來,“風老怪,你當我柳某人是來要飯的嗎?”話語一轉,言道︰“不過你風家珍藏佳釀,倒是值得一品,先談正事,哈哈......”
軒嘯聞得二人談話,心中一驚,隱隱已猜到來人身份,加快步伐,越過那風朝堂,直奔堂內而去。
前廳之中,除風家一干人等之外,尚有一老一少,老的軒嘯識,可對那青年男子卻熟得不能再熟了。
青年男子見得軒嘯,且還揉了揉雙眼,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當下朝軒嘯躬身行禮,“給小師叔請安!”
軒嘯一愣,心中歡喜無比,反應至臉上去是生硬無比的笑容,言道︰“你這小子,此處非是天元之中,喚我名字便可。”
言罷與那青年男子一個熊抱,可見二人真摯的友情,這青年男子正是當初與衛南華同道來乾坤之中的柳胥。
好一番虛寒問暖,柳胥方才想起與他同來還有一名老者,為軒嘯引見,言道︰“小師叔,這是我爺爺,柳長青!”
軒嘯朝那老人家行禮言道︰“小子向前輩問安,初到乾坤,本應登門拜訪,不想這幾日方才安定下來,勞前輩親自跑一趟,小子實在過于不去。”
柳長青哈哈大笑,言道︰“小友客氣,胥兒早將東海上的事情說于我听,若沒軒小友與楊小友相助,胥兒怕是早已葬生魚腹。”話到此處,柳長青面色黯然。嘆了一口,言道︰“想當年,胥兒的父親便是在去天元途中,被風浪卷走,從此便了無音訊......”
柳長青育有一子,修為尚可,無奈戀上凡人女子,在柳家族眾強烈反對之下,他仍將那女子取進門中。
夫妻二人受盡冷嘲熱諷,本以為有了子嗣,日子會好過一些,不料柳胥的出生不僅沒給父母帶來好運,反讓他父母的日子更加清苦難熬。
柳家子孫生生之時,便天生焰靈之體,年過十載,便能初見天賦奇能,而柳胥偏是個意外,用柳家的話來講,他已是廢人一個。
柳家與星石月山二門相同,均乃木家分支,柳胥的父母在柳家待不下去,便蒙生離開乾坤之意。
柳胥十三歲那年,父母終是下決定心,一家三口踏上了西行之路,不想此去便再無歸家之時。東海之上風雲萬變,風浪說來便來。一家三口在那海上飄蕩數日,大小風浪經歷無數,早已習慣那風口浪尖的日子。時至八月初八,風浪再來,比之前所遇狂猛了數倍,那艘商船在風浪之中顯得無比的渺小,一個巨浪打來,船身頓時支離破碎。
柳胥命硬,僅憑一塊船板飄到了天元大陸,誰敢相信這事實?
而他的雙親從此便與他天人永隔,不復相見。
听到此處,眾人均嘆他柳胥命大,只有柳胥心中暗想,也許是他雙親在天之靈,何佑了他。
眾人沉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沖淡這憂傷的氣氛。軒嘯緩緩從袖中掏出先前完成的畫像,遞給那爺孫二人,言道︰“你們看看,這畫像上的人,你們認識嗎?”
柳長青將那畫卷打開之時,連呼吸亦是頓住,雙瞳緊縮,激動無比,手若鐵鉗,扣住軒嘯臂膀,急道︰“軒小友,你在何處得到這畫像,他們身在何處?”
柳胥手握那畫像,渾身顫抖,熱淚奪眶而出,雙膝跪倒,顫聲喚道︰“爹,娘,孩兒不孝,叫人們受苦了!”
“咦?”風朝堂訝了一聲,喃喃道︰“軒兄,這不是方才剛畫好的嗎?”
柳長青聞言一驚,死死看著軒嘯,後者心中苦笑一聲,忖道,這世間真有這般巧合之事。
軒嘯作畫,實則是憑那血尊記憶所作,此時他腹生氣旋,黑洞生出,于那深淵黑洞之中,幽幽飄出兩具人骨,這便是靈章腹內那兩具尸骸。
當年正逢八月初八,血尊怨氣沖頭,發狂之際,借翻雲珠于東海之上興起一片颶風狂浪,這一男一女便是當時的受害者,巧合之下,被那靈章吸入腹中,那時已生機全無。
只是沒想到,他二人便是柳胥的雙親。
這世間就有如此巧合之事,若柳胥一生與軒嘯並無交集,興許再也難見到父母的尸骸。
軒嘯毫無保留,將他于深海之中所遇之事盡數道出,眾人越听越是心驚,只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爺孫二人早知這對夫妻凶多吉少,亦忍不住好一陣難過。
.......
午膳用過,風平澤兄弟二人留柳長青閑聊。軒嘯與柳胥等人剛覓了處安靜之地,說些要事。
那風朝堂見軒嘯有些神秘,不禁問道︰“軒兄,有什麼話為何不在堂內說,都是自家人,需得這般小心?”
軒嘯言道︰“不過是我心緒不寧而已,不便讓他們知曉,徒增煩惱。”
軒嘯的厲害,柳胥是見過的,行事全憑直覺,且每次都不會有錯,他言有事發生,那必有事發生。
軒嘯朝那風朝陽問道︰“朝陽兄,近日來,風水二郡相接那密林之中可有異常情況?”
風朝陽思索片刻,言道︰“異常倒是沒有發現,不過那水鬼族人近來老實得緊,原來一年少說亦要挑釁個十來次,打架見血的事屢見不鮮,可自從我風家精銳進駐那龍脊山脈之後,他們便龜縮不出,甚至主動退讓。”
軒嘯嘆了一聲,淡淡道︰“這便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以你們對水家一族的了解,他們又怎會是本分老實之人?如今乾坤局勢我也知曉一二,木家態度極是強硬,擺開陣勢,只要那金水兩家敢犯,必叫他們有來無回。木宛晶盜取金家聖物,此乃不爭的事實,他兩家對木家一族動手是遲早的事,而現下按兵不動,則是忌憚風家。”
三人聞言,隱有不安之感,卻不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且听軒嘯再言,“若我是水家家主,也會如此,示敵以弱,但風家這眼中釘,肉中刺,無論如何也需拔掉。難道你們不覺得那山脈之中太過于安靜了嗎?若我沒猜錯,風家兒郎此時正于林中玩得忘乎所以了吧!”
風家兩兄弟背生涼氣,半天言不出一句話來。軒嘯言道︰“二位兄台先別急,他們斬且不會動手,我想問問水家近日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
風朝堂足不出戶,定然不知,而風朝陽則經常外出行走,天下之事也是知曉一二,半晌之後,言道︰“再有一月,便是那水家現任家主兩百壽誕之日,到時乾坤之中八族定會聚首。”
“是了!”軒嘯大叫一聲,言道︰“那老家伙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竟想在他生辰之日,將龍脊山脈中的你們風家眾人悄然無息地干掉,到那時,風家便如那無牙老虎,對金水兩家再無威脅,他們想動誰便動誰。”
三人同時色變,竟有這般嚴重?風朝堂大急,言道︰“軒兄,你會不會太高估他水家了?”
軒嘯言道︰“我反而是覺得低估了他們,別忘了,他們身後還有萬域這幫猴嵬子,到這乾坤多日,我卻從未見過一個萬域中人,越是這般,我心中越是不安。”
他們終是被說服,那風朝陽言道︰“軒兄,我早知你心智過人,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軒嘯看著柳胥,後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听軒嘯言道︰“這便要看我們柳家大少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