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49章 極岩海城 文 / 悼念貞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日,陽光明媚,風吹生寒,吐氣成白。極岩海城百姓齊往那城西涌去,據說來了三個外鄉人,這還了得?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座城內的人都知道了,這不正往那處去湊個熱鬧嗎。
人潮洶涌,熱鬧非常。城西之處早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極岩海城乃海濱大城,商旅行腳皆來往于此,天元而來之人雖眾,卻不足以引起圍觀。
而被眾人團團圍住的三人卻是御獸而來,觀衣著便知非乾坤中人。
只見三人當中,一人冷俊無比,小麥膚色,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看來英偉無比。只不過那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倒沒他身旁那笑容滿面的公子平易近人,這公子極是友善,頭頂銀飾高冠,身著青花布衣,柳眉長眼,鼻俏唇薄,橫掃一眼已叫那圍觀人群中的適齡女子呼吸不暢,口干舌燥,均道,不知是哪兒來的公子,這般俊俏,迷個死人吶。
圍觀男子卻是白眼連翻,俊有何用?待會兒還不是死人一個。
那笑顏公子朝身旁一臉習以為常的男子低聲相詢,“風兄,這乾坤中人都如此熱情好客嗎?”
三人正是連日趕路而來的軒嘯、楊稀伯與風朝堂。離開東海群島已有近半月,貅螭飛速極快,馱著三人無分晝夜,一路狂飆,若按這般速度,從天元到乾坤,頂多一月出頭便能行至。速度之快,叫人乍舌不已。
出發之前,軒嘯便為那貅螭翻烤了十條大海獸,叫它美美飽餐一頓這才上路。
多日下來,眾人早是人困馬乏,軒嘯這才將那貅螭卷入翻雲珠之中。這亦是軒嘯平日閑來無事,以靈氣反復探入翻雲珠所發現的奇特之外。現下之時,翻雲珠內白芒元力將二獸裹住,不斷滋養,二獸若熟睡的嬰兒一般,沉寂于翻雲珠之內。
軒嘯緊閉雙眼,默默感受這天地間的靈氣,極為吃驚,這處真如傳言中那般,靈氣駁雜,各屬皆有。最熟悉的莫過于那焰靈之氣,于空氣中狂躁無比。
風朝堂聞言苦笑不已,這極岩海城的百姓哪里是熱情好客,是來看他們三人的笑話的,當下言來,“楊兄誤會了,他們是來看戲的!”風朝堂目光一瞥軒嘯,忖道,東海之濱城池數座,好選不選,非來這水家的地盤,這可如何是好啊?
楊稀伯旋身一轉,張臂低望全身,莫明言道︰“怎麼麼我楊某人看來像戲子嗎?”
意念如網覆蓋全城,軒嘯一臉木然,伸手虛抓,寒芒乍閃,無傷劍已然在手。
二人見狀大吃一驚,軒兄(三弟)這是要干嘛?莫不是初到乾坤,便要殺人立威。
一念至此,二人冷汗齊流。
眾人見狀,均是一楞,隨即議論紛紛,竊笑不已。
“這三個外鄉來的小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來來來,外圍開賭,十息之內三人掛彩一陪十.......”
“那十息之內,三人死光怎麼賠?”
“一賠百!”
“.......”
人聲鼎沸,擠作一團,手拿元錢,竟然拿他三人性命作賭。叫那楊稀伯啼笑皆非,暗道,我他娘的這是到哪兒來了?
此刻,數道黑影疾行而來,沖得人群四散,不時,便有數名身著統一服飾的男子將三人合圍。
只見一人手端手劍,黑氣罩身,喝道︰“好膽,哪兒來的小賊這般不知規矩,御獸而來不說,且動刀動劍,我極岩海城,豈容爾等撒野?”
軒嘯不屑答話,風朝堂似若見慣這幫人的作派,根本不打算言語。倒是那楊稀伯,想要解釋,可人家並不給他機會。
“拿下!”一聲號令,數人齊動,勁風撲面之時,楊稀伯大驚,雙手拂著軒嘯胸膛,一臉憨笑,“三弟,我的好三弟,你可千萬別動,大哥跟他們聊聊。”
軒嘯聞言兩眼再是一閉,二人大喜,徒步沖入人群之中,二指連點,靈氣成縷,逢人便入,將其九竅暫封,這一手還是從軒嘯那兒偷學而來,以那神族遺民練手,百試不爽。
靈光連閃,二人左突右插,不足十息,那數名男子便被二人制服,全身酸軟,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眾人嘩然一片,接著便是那怨聲四起,齊呼退錢,竟沒一人買他三人全身而退,那坐莊之人瞬時賺個盆肥滿缽,滿臉肥肉抖動不已。
不時,眾人大感無趣,齊散而去。
楊稀伯終是出嘆出一口氣來,暗道,本來小事一樁,若三弟出手,這幾個傻子現下就是幾具尸首。殺人事小,一入乾坤便生禍端,這接下來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楊稀伯堆出一臉賤笑,抱手忙數那數名男子陪罪言道︰“我們幾個初到貴寶地,不懂規矩,還望各位兄台高抬貴手。”當下指著自己腦袋瞥了軒嘯一眼,壓低聲音朝幾人言道︰“我那弟弟腦子不使,得罪了各位,我代他向你們賠個不是,求各位放我們幾個一條活路。”
眾人心中暗罵,這家伙分明扮豬吃老虎,手上功夫了得,一個照面便將他們制住,此刻這般惺惺作態,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又是什麼?
只听先前言語之人冷哼一聲,橫眉怒視,嘴角抽搐,言道︰“小賊,少給我虛情假義,你三人是何方神聖,給我劃下道來,有種跟我到城主府走一遭,看你還笑得出來。”
軒嘯睜開眼來,一步踏前,旋身之時,大風突起,眾人身子一輕,體內那道靈氣瞬時抽出,血脈順行,當下轉靈氣,收放自如。
眾人又驚又喜,這木頭男子到底是何人,如此了得,定非無名之輩。
僅聞軒嘯木然言道︰“帶路!”多余一字也沒有。
眾人先是一愣,旋地回過神來,這小子不怕死,還真要到那城主府走上一遭。
楊稀伯與那風朝堂心中皆是一震,欲要阻止,已是晚了一步,只跟著軒嘯朝那城中走去。
......
千水郡,乾坤水家根本所在,百位城主均為水家直系,境界實力過人,城中弟子多的可達千人,少的也有數百名。
而這極岩海城的城主便是這百位城主中的佼佼者,年約六十余,頭發青黑發亮,面龐那皺紋眾橫,興許便是因他平日笑得太多。若是無知之人定會言他好相與,卻不知這人心腸狠毒,殘暴無比,殺人亦是常事,喜歡叫人生不如死。此人姓水,名遼長,人稱笑面虎。
此刻他正于城主府主廳內笑臉相迎三人,一路上風朝堂已對軒楊二人把此人底細道明。若憑他二人,不定便會被他這笑臉給誆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元錢。
水遼長打量三人之時,三人亦在觀察于他,得出同一結論,此人笑里藏刀,絕非善類。
水遼長哈哈大笑,洪鐘般的聲音震得眾人氣血亂涌,音含氣勁,叫那楊稀伯與風朝堂難過不已。
軒嘯已非那初生牛犢,此刻應付自如,仍是一副木然的神情。
水遼長心中極是訝異,這三個小子無一平庸之輩,不知是哪家後嗣,如此了得。
笑聲漸落,那水遼長和聲言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三位小友實力超凡,來我府上做客,不甚榮幸啊,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大手一揮,朝那門外水家弟子言道︰“來呀,將府上二十年陳釀抬上來!”
這水遼長極會做人,為了拉近與他三人距離,放著那主席不坐,非得叫下人抬上張方桌,佳肴齊上,瓊漿滿杯,四人圍坐。
水遼長首先舉杯,言道︰“三位小友遠到而來,今日便由我水某人為各位接風洗塵。”一口飲盡,大呼痛快。
楊稀伯見狀如同牛飲,瞬時張品乍知,連呼,辣死我了,辣死我了。
軒嘯飲後,面不改色,那酒勁瞬時被腹內翻雲珠卷入其中,無任何不適。而風朝堂卻知這酒的厲害,淺酌小口,微微皺眉,硬著頭皮將那丁點咽下,喉中生火,辛辣無比。
此灑名真言,取酒後吐真言之意,不管你多有城俯,頂多一斤,便叫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屢試不爽。
水遼長常年飲用,早已習慣這酒勁,隨意暢飲十來壇不在話下,就眼前這三個楞頭小子,不出三杯,便叫他舌大氣粗,連他娘的姓名也會道出。
那楊稀伯面紅耳赤,僅是這一杯便叫他氣喘如牛,搖頭晃腦,笑言問道︰“城主大人怎知我兄弟三人遠道而來啊?”
水遼長哈哈一笑,“三位小友風塵僕僕,雖是神彩奕奕,卻有疲憊之感,這可瞞不過老夫的雙眼,若不是連日趕路,怎會是這般光景?”
楊稀伯豎起大姆指,贊道︰“城主高明!”舉杯言來,“這杯便由小子我敬大人一杯,多謝大人熱情款待,我三兄弟于天元一路行來,已是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餐,我先干為敬了!”罷言罷,仰首再是一杯。
水遼長心生疑惑,暗道,難道這三個小子不是從東海島上趕來的?
趁那水遼長思索之時,楊稀伯面色一變,盡是憂郁傷感,指著軒嘯,朝那水遼長訴道︰“城主你是不知啊,我這弟弟天賦過人,師父他老人家說了,不出百年,他必成洞意之境,這傻小子倒好,听進心中,日夜苦修,就是為印證師父他老人家的一席話語,年前一日,他練功之時突然岔氣,昏死過去,等醒過來之時就變成這般模樣,連句完整話也說出來。”
楊稀伯眼現淚花,極是傷感,“此次來乾坤,便是听一商人說起乾坤之中有位什麼木什麼老人,聞其醫術了得,精于妙手回春之術,所以便帶我這傻弟弟前來踫踫運氣!”
“是神木老人!”水遼長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