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使出【逆血吼】的無影力刀,絕對能一擊中的,斬人分尸。栗子小說 m.lizi.tw或者是使出【逆血萬羽掌】,這就更是完全可將人炸為粉末碎肉。
仁慈源于活捉之念。
醒酒開竅後的武贏天瞬間想到此人不可殺,留他一命才能追索出暗藏幕後的主使,所以“她”要生擒此人攖。
另外還有一點……
好奇償!
對方陰狠的武功居然能破自己固若金湯的護體之盾,這其中雖然有功力減半的因素,但終究也是“她”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各式武功的出處有時就是這麼奇妙,它的來源或許只在意念的閃動之間,錯過也就錯過了,可一旦被捕捉到,參悟透,那就是造化。
武贏天一路追趕,一路躲避,一路琢磨。
忽然的靈光一現,“她”曲回地發現了自己運用武功的另外法則。
不經意間,竇珈的九真鬼爪功竟拋磚引玉地帶出了世間另外兩種極度駭人的怪異武功︰【逆血爪】!和【逆血掛】!
通過木版破損的爪痕印記,武贏天領悟到了九真鬼爪功的真諦。
于是……
“她”聯想到,自己同樣也可以用強大的逆血功來驅使出與其類似的利爪!
只要將逆血功力貫注于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這三指,以尖銳的方式將勁道激發而出,其威力必定將遠勝對方。
這,便是武贏天創新出的第一種功夫——【逆血爪】!
既有思路,武贏天當即便對著刺客身旁的區域嘗試……
手形柔轉前探!
凝聚逆血功力!
角狀緊扣壇口!
虎口弓張國撐!
剛脆激力一抓!
“喀嚓……轟隆!”
木片飛揚,木渣轟散。
由于爪口開得過大,這暴出的【逆血爪】竟在牆壁上硬生生抓掏出了一個門板大的爪形洞!
啟發而來的【逆血爪】一試既成!
【逆血爪】厲于鬼爪功何止百倍!
武贏天喜不自禁,竟然笑出聲來。這是“她”沉默良久之後的首次出擊,而且一出手便是驚天一爪!
一方恣意,另一方必失意。
鬼爪手不住地渾身起顫栗!
對方居然也會使惡爪之功!
而且是來自異界的魔爪功!
其威猛之勢猶如天打雷劈!
竇珈被對方的此番奪命殺招嚇得是魂飛魄散!由此再不敢造次反擊。
伴著妖魔迷人的笑聲,他就著這個巨大的爪形大門洞聚力溜逃出去。
武贏天激靈地再起構想……
“爪功之所以可以做到遠距傷人,其道理完全是在于聚出令護體之功也形同虛設的無比尖銳之力。”
“如果自己依據此法來妙使【逆血吸】,會不會作用更遠?然後又因作用範圍有限而不傷人性命?”
“倘若真能照此做到放長線釣大魚,將自己牢牢地拴掛在他人的身上!那麼,不但可以隨時收力隔空抓人,只怕連勞累的追攆會因此演變為舒坦的駕馭。”
竇珈溜進爪形大門洞,武贏天也跟著進入自己造出來的爪形大門洞。
因為剛才的旁騖思緒無意中影響了速度,前面的刺客已在數丈開外。
只見武贏天展開了此前緊緊卷縮著的身體。
恢復常態後,不慌不忙地將雙手自然前探。
緊接著!
“她”凝聚【逆血吸】功力,角狀緊扣壇口,虎口弓張國撐,逆血勁意貫指,對準刺客的雙臂剛脆清晰地激力一抓!
“喀喀!”
驚魂一掛!
鬼爪手竇珈的雙臂發出兩聲鎖骨的脆響!
“呃啊……”
竇珈只覺手骨被一股陰寒的詭異力道鉗死拿住,幾欲骨折,鑽心的疼痛令他呻吟。
“掛住了!”
武贏天鶯聲大笑,“她”已然完成了自己的設想——【逆血掛】!
現在的“她”就如掛在刺客身上的風箏一般,任其狂奔攜帶著飄來飄去,好不舒服!
竇珈則不然,他被鉗制雙臂後不僅九真鬼爪功被廢,而且頓感負荷大增,內力也從被鉗制的雙臂源源流失。
輕功不再輕,竟成了重功!
蒙面人被迫從半空落地,只能憑借平凡體力來逃。
正逗獵物,玩得過癮時,武贏天忽然察覺到了皇後的行蹤,她就在不遠處!
柯木澤豈能露出廬山真面目?
這捉刺客的游戲須盡快結束!
【逆血掛】猛然加力!
“呼……”
鬼爪手竇珈像是被套住的馬一樣急急倒退,直至貼到所謂的芳馨滿體,楊柳弱裊裊的百歲女妖精贏溪手上。
“她”迅急審問︰“爾受何人指使?膽敢擅闖皇宮行刺!”
【逆血掛】是【逆血吸】的變種。
所以……
越是加力就越接近奪命【逆血吸】!
蒙面刺客癱瘓之下幾乎喪命,他的喉嚨咕嚕著,根本發不出帶字的話聲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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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出幕後主使,刺客就可能源源,永不絕。
刺客若是死了就斷了線索,等于白忙活一場。
于是武贏天趕緊收回了功力,然後迅速將刺客就近帶入房閣,並高擱于大梁之上假藏。
稍後,柯木澤“意外撞見”了衛子夫。
“她”笑道︰“好巧……皇後姐姐竟也來此尋刺客。”
衛子夫隨便應了下,神色極其難看,目光還左顧右盼。
這次真不怪柯木澤的異國話難懂,而是皇後發現周圍的房閣出現了大量的人為故意損毀,而且這損壞還極其嚴重︰隨處可見破牆破洞!隨地可見碎板碎渣!
“這……這椒房殿怎地突現如此不堪之破損?若非妹妹啟此刺客游戲,本宮對此竟一無所知!”
“可惡……究竟系何人所為?哼!一經查實,本宮決不輕饒此事!”
嬌花怒面的衛子夫走入了藏有蒙面刺客的房閣,繼續去查看損壞的地方。
柯木澤緊隨其後,和托出一通驚訝。
沒有了美酒的麻痹,武贏天也就自然恢復到了容易犯病的狀態。
見到貌美如花的衛子夫,自然少不了小太子的影子,也躲不開往後那催人淚下的歷史,更讓人聯系起眼下危險的刺客。
數重的憂慮交織出了莫大的傷感!
情瘍發作!
情急之下為了不錯失良機,“她”趁還有功力,趕緊悄悄施展【逆血掛】將梁上奄奄一息之人拽下,以便讓皇後知曉,交由朝廷去查辦刺客一案。
就在刺客落下的同時,武贏天自覺熱流急速狂涌難抑!
既然吐血已是不可避免,那就要讓口吐鮮血這等極度駭人之事有個理所當然的理由。
“她”順勢移步于梁下!
……等砸!
“ !”
“呃……”
墜落的蒙面刺客沉重地砸到嬌弱的柯木澤身上,“她”被砸得口噴鮮血!
武贏天在打斗時耗費了不少元氣,加之前前後後連續的走火入魔嚴重地損傷了身體,結果假戲真作,“她”連吐數口鮮血後竟真的昏死過去。
“啊……刺客!”
“妹妹……”
衛皇後被真刺客和口吐鮮血的柯木澤驚嚇得死音高聲急呼。
“來人,快來人……捉刺客!”
因為游戲玩的本就是捉刺客,衛子夫的這一嗓子只有應景之效。
宮女們听到皇後的呼喊後還以為是游戲的一部分,她們非但無動于衷,還為皇後娘娘的勝利歡呼不已。
呼喊一陣不見人來,衛子夫見情形不對,知道定是被誤解了,她只好疾跑大門親自找保護椒房殿的大內侍衛。
椒房殿突然出現刺客的大案震動了整個皇宮!
受了重傷口吐鮮血的柯木澤被皇後緊急招來的太醫們會診。
皇上和皇後所居住的地方出現這般危情無異于有奸人謀反!
劉徹大怒!
招待冉 國使者的歌舞宴席尚未結束他就瞞著岷山吾悄然匆匆離開,並趕往椒房殿親自督辦此案。
劉徹一臉愁容地詢問醫術堪稱最高的太醫總管吳鄞太醫︰“吳太醫,冉 國女使者之病情傷勢如何?”
吳鄞自己與其他太醫的診斷均是難以啟齒。
他糾結地跪言道︰“回皇上,冉 國女使者之病,其外傷為輔,實乃經絡受邪入髒腑,為內因所致。”
劉徹大為不解,“內因?”
吳鄞惶惶,“正是,女使者四肢九竅,血脈堪弱,壅塞不通。其陰陽皆虛,且具毒象,腑髒經絡已是堵竭……”
皇帝的臉色越听越黑!
皇後的面容越听越霜!
鮮有病人叫皇帝與皇後如此掛心!
太醫面對的都是有生殺大權的人,歷來不好當,但凡名醫都忌諱此職。
盛名的首席太醫就更是身處風頭浪尖之人,是極易招致遷怒的替罪羊。
吳鄞誠惶誠恐,心虛不已,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惹禍上身,連忙磕頭。
首席太醫汗顏道︰“女使者呈身中劇毒象,異出男子之脈,氣無游絲,屬三元皆傷之罕見病癥,眾觀天下……恐無人可醫治。”
衛子夫驚聲︰“無人可醫治?”
膽戰心驚的吳鄞嚇得道出了哭腔︰“女使者確已病入膏肓,微臣實在無力回天,還望皇上、皇後娘娘恕罪。”
“啊……”
柯木澤那令人猝不及防的危重病情叫皇帝劉徹和皇後衛子夫驚得倒退了好幾步!
這冉 國的岷山吾大將軍不遠萬里,興沖沖地攜同良人而來,結果他這人還沒走,其留于大漢權做忠誠信物,活生生的良人就突然間要命喪于椒房殿!
這等淒慘之事任誰都根本無法解釋清楚,更無法向其交代。
傷心的衛子夫含淚問︰“吳太醫,女使者柯木澤可活幾日?”
為求免罪,吳太醫再次磕頭道︰“回皇後娘娘,至多……至多三日!”
皇帝劉徹和皇後衛子夫齊齊跌身!
衛子夫控制不住情緒,落淚不已。
駭然中的劉徹意識到自己遇上了棘手的難題與遺憾。
噩耗即將發生!
柯木澤又事發皇宮,自己當如何面對冉 國的岷山吾大將軍?
遺憾即將來臨!
已然無法照原先的設想來慢慢享受此位貌似戚懿的曠世美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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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 國岷山吾大將軍的良人柯木澤既已無救,劉徹便譴走了束手無策的眾太醫。大漢天子眼下是左右為難,于是便將怒火指向刺客。
劉徹陰臉催問︰“刺客可有招供?”
查案官來奏︰“回稟皇上,刺客一言未發,且命在旦夕。”
“爾等廢物!”
劉徹大怒道︰“容貌,飾物皆可辯身份,其宮中所行之事可辯其意,速去復辦!”
“喏!”
皇帝狠話送人︰“此案若待日出仍然不清不明,爾等斬立決!”
“喏!”
查案官嚇得跌爬出去。
案情沒有突破性進展並非官員辦事不力,而是皇帝召得太急,他們還沒把事情搞清楚就被迫匆忙匯報,自然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內容。
不長時間後,戰戰兢兢的查案官再次來回奏︰“回稟皇上,刺客雖自毀容貌,然……其身份與動機已明。”
“哦……”
劉徹起興致地動了動身子。
有恃便能無恐。
查案官緩了緩氣,接著陳述。
“刺客攜有短羌刀,定為冉 國人士。”
“據微臣查斷︰此刺客必是與岷山吾大將軍交惡,適才一路追蹤至皇宮。”
“從椒房殿之嚴重破損可分辨該刺客憤怒之極,遇物損物,傷牆破柱,絲毫無懼,並以毀椒房殿泄憤為樂。”
親臨現場的衛皇後對椒房殿損毀之事感觸極深,于是她脫口打斷道︰“確為如此!”
查案官頓了頓,又繼續。
“回顧事發場景,柯木澤傷,刺客也同傷,二人呈緊密相擁之狀,此舉暗藏玄機。”
“再則,事發之刻,皇後娘娘與柯木澤何其臨近!卻是毫發無損,其中大有文章!”
“基于以上兩證,微臣由此斷定,蒙面刺客此番冒險入宮,其意獨在柯木澤,而非他人,且……其害人手法乃是玉石俱焚!”
“微臣妄自揣測,刺客許是柯木澤婚前之郎騎竹馬,因柯木澤已嫁岷山吾大將軍,于是便終日欲欲寡歡,以至邪生出絕念。”
“人之將尋死,其心也癲狂!刺客此舉之動機必定是……生不可廝守,便死亦相擁。”
查案管的話頗有邏輯,句句在理,可謂天衣無縫。
衛皇後听罷若有所悟,劉徹也是贊許地點了點頭。
皇帝忽然念及不明之處!
他凝眉問︰“刺客如何行出玉石俱焚?”
主子的態度表明查案官已是步出了危險境地。
心寬聲自揚。
卸下包袱之人氣雄道︰“據微臣查斷,玉石俱焚非毒物所致,恐乃冉 國羌人之殊常毒功。”
殊常毒功?
劉徹對此說抱有懷疑。
他再問︰“愛卿何出此言?”
查案官解釋道︰“微臣見刺客體膚漸冷,初以為服毒自盡,為查明原由,微臣便以柯木澤所嘔之血並同刺客破相之血分別喂食池魚與籠鳥,結果盡是皆顯無恙。”
衛皇後扣腕嘆息道︰“唉……情孽啊!”
劉徹不由得松了松緊繃的神經。
照查案官的說法,這帳還要算回到冉 國岷山吾大將軍自己的頭上。
冤有頭債有主。
罪魁更有禍首。
其良人柯木澤之所以落入這般萬劫不復的悲慘境地,追根究底恐怕是因他仗勢強娶所致,與他人無關,更與大漢無關,責任理因由他自己來負。
劉徹心想︰此案雖禍起冉 ,但出于人之常情,維修椒房殿的費用就免了,而這作為信物的美人柯木澤還是由岷山吾他自己帶回去處理為宜。
衛皇後愁言道︰“皇上,柯木澤妹妹已至月殘花敗,當務之急,理當會知其良人面見余刻才是。”
“唉……”
劉徹長嘆一聲,渡步背手道︰“皇後所言既是,然……宴席尚未盡,且稍等時刻再行告之,以弱哀。”
想到這世間罕見的美女就要離開人世,離開皇宮,劉徹遺憾之余深深地不舍。
“爾等暫且退下,容朕靜心探視此可悲可憐之冉 使者。”
“喏。”
所有人,包括皇後都退出了此房閣。
柯木澤如沉睡般靜靜地躺在木榻上,“她”早在太醫前來診治之前就已被侍女們倉促地清洗過面容。
劉徹小心地來到床榻邊上,借以燭光仔細審視這位內心勾掛之人。
只見面如戚懿的柯木澤雖已屬殘燭,但她卻能保持著極致的容顏︰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冰肌玉膚細潤如脂,滑若膩!
看著危在旦夕的美睡之人,劉徹竟心動不已!
他再行靠近這鬢雲亂灑,錦衣半掩的柯木澤。
一股幽幽的香味撲鼻而來,如聞麝蘭之馥郁!
香薰之下大漢天子心跳頓時急速,微汗已滲。
“怎地如此蝕魂?恰似沉香亭北,百花檻欄,當真仙姿玉色。難怪其良人岷山吾現猶豫不決,念念不舍!難怪郎騎竹馬寧為刺客,死亦相擁!”
劉徹被柯木澤暗流涌動的體香滋擾得心神大亂!
雖然明知是瀕臨殘燭將死之人,而且氣息全無。
但……
此位睡美人錯過既可能就是永遠!
大漢皇帝並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
因為……
查案官的結論是︰柯木澤僅是毒功所傷,且伊人之血斷然無毒!
簾下恣窺張!
深陷昏迷之人醒,“她”緩睜眼,驚見劉徹正忙亂地自行寬衣解帶!周圍無人,此事只有一種可能……
羞怒無比的武贏天氣血巨亂!
“呃……”
“呃……”
大口大口的鮮血狂噴!
濺了個皇帝滿臉渾身!
與此同時,其相貌也在走火入魔之下發生了極端的改變!
“啊……”
皇帝劉徹無比地驚恐!他的眼前之人不再是妙不可言的人間***,而是一個滿臉皺皮,相貌丑陋的耄耋老婦!
倉皇間,劉徹以為柯木澤呈現的是毒發將死的癥狀,嚇得跌身而逃!
這一番大吐血之後,武贏天再次昏死過去,幾欲斷生。
內力金丹幾經折騰,加之氣血干涸,其勢已弱竭,柯木澤的耄耋之貌並未保持太久,在皇後和宮女們進來之前就已經恢復正常。
當晚,岷山吾深夜被宣進椒房殿。
接納其命懸一線的良人回冉 國。
在仔細見證了斷氣的毀容羌人刺客之後,哀號痛哭的岷山吾心知肚明︰羌人刺客有假!
但……
鑒于國家安危是重中之重,這位大將軍死死地咬緊牙關,自始至終都沒有對皇帝發難。
丑時。
岷山吾用皇帝賜予的馬車載著人事不醒,已是燭盡油枯的贏溪姐姐連夜離開了雄偉壯觀卻極度可怕的皇宮,離開了充滿怨恨和惆悵的長安。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朝陽漸灑光。
經過長夜奔波,人與馬匹皆是極度疲憊倦乏。岷山吾一行只得暫時休息于小河邊草深林密的路邊斜坡。
下車後,主僕三人俱都淚色難看。
岷山吾重新蓋了蓋贏溪姐姐身上的皇家錦被。
然後……
握著她那冰冷蒼白的手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贏溪姐姐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竟將魂斷于此,皆因岷山弟!若非為弟私心將姐姐引入皇宮,姐姐即不能遭奸人所害!岷山弟即便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贖此罪孽!”
雖然即將生死相別。
雖然往後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但……
哭嚎一陣,岷山吾突然起了“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之意!
他轉語︰“贏溪姐姐雖年介百歲,但為弟依然傾慕不已。岷山弟斗膽與姐姐成婚,還望姐姐毋要責怪。”
言畢,岷山吾起身。
他奮力拔舉出羌刀。
狠狠地勁插立于地!
伸手……
拭血淋刀!
他跪而言誓道︰
“天地為證,岷山吾今日與贏溪立誓成婚。”
“吾與良人雖未及夫妻之實,然死亦相守。”
“岷山吾予贏溪之情致死不渝,終生不改。”
“倘若日後孽起二婚之心,願遭天打雷劈!”
叩頭拜了三拜後,岷山吾淚顏起身,拔刀舔血落誓。
此情此景猶如︰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其實……
武贏天早已微醒。
“她”將岷山吾前前後後的哭訴听了個大概。
也因此也悲哀地明白︰自己已是命不長久,行將告別鮮鮮活活的萬象人世,告別這份來之不易的時空邂逅,枯為一具供後人考證的古骸骨!
當岷山吾拭血對天地立誓,竟要娶自己為亡妻的時候,武贏天掙扎了好一番。
“她”欲起身阻止卻是有心無力,就連開口也不能,在心急心慌的交織下,體血稀少至嘔吐不出的人再行嚴重的情瘍,重新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岷山吾一廂情願,單方面地與武贏天成婚後,立刻從馬車上取出酒壇就淚狂飲。
一壇飲盡又取一壇!
可是……
最嗜好的美酒在此時此刻卻是苦澀無比,入口難咽。
連酒也傷心!
悲痛欲絕之人再次撲到瀕死的良人身邊,抱頭大哭!
酒壇歪斜傾側。
他渾然不覺瀝瀝的酒水灑濕了皇家錦被,待發現時愧疚中一陣慌亂,匆忙去揭濕被更是踫翻了酒壇,酒水浸泡了個良人渾身滿體。
自責萬分的岷山吾號啕道︰“啊……岷山弟罪該萬死!”
附近的密林中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接話道︰“不錯,閣下確實罪該萬死!”
樹林中騰地躍出一個人來!
接著是更多的人竄了出來!
轉眼間,竟有數百之眾圍住了這馬車內外的四位異鄉客。三把羌刀迅速揚勢,呈三角狀護著車內之人。
對方大笑︰“岷山吾將軍,爾等毋須做困獸之斗。”
岷山吾大為疑惑——對方為何識得自己?
他凜話問︰“閣下何人?因何知曉本將軍?”
那人再次大笑︰“吾乃九真派掌門竇雲深,閣下可曾听得?”
岷山吾專職帶兵,哪里知道大漢中的江湖人士。
他不屑道︰“恕在下孤陋寡聞,不知閣下威名。”
生受喪子之痛的竇雲深倍感屈辱,恢復出陰臉。
他道︰“哼!車內之人一殺吾師叔竇鐵峰,二殺吾兒竇珈,將軍閣下竟口口聲聲言語不知,撇了個干淨,好一個厚顏無恥之徒!”
岷山吾終于明白了對手的身份,他長年身處信息閉塞的冉 國,雖然不知道九真派的掌門人竇雲深是何方神聖,但卻因此而推斷出甚多的信息。
害慘良人的凶手就是這個眼前之人的兒子竇珈,也就是那個假冒羌人,臨死前還使刀自毀容貌的刺客!
而那位被良人先前教訓過一次,後來于卑鄙地使暗器偷襲中反被打死的老者就是此人的師叔,竇鐵峰。
竇雲深此行所招集來的數百之眾不僅僅有他自己的九真派弟子,這其中更有以前遭受過妖女贏溪惡欺過的各大門派高手或掌門。
陳皇後再沒落,再不濟,好歹在宮中還余有些通過財物便能驅使的親信和人脈,這些人雖不足以成大事卻可以通風報信。
岷山吾入宮時攜帶的良人實際是妖女贏溪所假扮,關于這一點,九真派掌門竇雲深早已通過緊密跟蹤的弟子處獲知。
師叔竇鐵峰被殺,以及陳皇後的復位計劃被耽擱,兩事合為一仇!
在竇珈動手的同時,其父竇雲深非但並未閑著,還忙得不可開交。
他親自書寫密信,然後派出大量弟子去走訪地緣不遠的各大門派。
九真派掌門此舉的目的意在邀請同道中人齊聚京畿,並于長安城內隸屬九真派門下的祥雲莊議事,盼以聯合眾俠的力量剿滅作惡多端的妖女。
收到邀請的各門各派因為種種考慮雖未全部響應。
但……
前來應事者也不少。
來者無一不是與女妖精贏溪有著深仇大恨之人。
這些嘯聚山林,敢于公開與朝廷進行對抗的來者中不乏名震長安的人物。
首當其沖的是︰兒子當街被殺的南海拳門掌門,人稱陽陵大俠的陽陵莊主朱安世;眾弟子被廢去武功,進而導致傷殘的郁林大刀派掌派,霍鴻;因掌門被廢失,群起復仇,欲討回公道的蒼梧劍派眾弟子。
另外還有︰曾向妖女跪地求饒從而保全性命的平陵莊主朱雲和新豐莊主杜建。
就連時下名聲鵲起的獨行刀客,人稱槐里大俠的趙朋也來了,他與妖女的恩怨在于兄長的慘死。
西漢期間所謂的江湖豪俠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俠客。
其中,以賑窮周急,仗義行俠為準則的是極少數。
他們大都是任俠江湖,武斷鄉曲,以睚眥小過,妄殺無辜,動輒即開殺戒的暴戾之徒。
所以……
豪俠的主流其實就是一幫不怕死的頑主!
這個群體的人生信條是︰只要死得其所,死得轟轟烈烈,便是不枉此生。
鑒于此幫俠客行走江湖時雞鳴狗盜,尋釁滋事,強霸民女的惡跡,大漢皇帝劉徹漸漸不滿。
在發生了備選入宮的十數美貌民女集體被強擄奸淫的事件後,大漢皇帝劉徹終于被惹惱!
清明前夕他下令逮住了天下第一大俠郭解,並殺一儆百!
朝廷不再像過去那樣為游俠立傳,與此相反,朝廷方面已經明確地將江湖對立起來,嚴加管制。
自由瀟灑的江湖豪俠們轉眼間就踏上了坎坷凶險的漫漫途程。
可是……
官府作惡多端也就罷了,可另外還有人欲將眾豪俠趕盡殺絕!
江湖中一直存在著一個比官府還可怕的妖女,此妖女人老貌不老,她憑借駭人的妖魔武功隨隨便便就打殘了大半個江湖!
數十年的時間足以子孫滿堂,何其漫長!
但源于秦時的女妖精贏溪一直橫掃江湖!
妖女殺完前輩殺後輩,殺完後輩殺晚輩!
妖女現在都已經是百歲高齡了,還在殺!
這妖精殺完晚輩又開始殺孫輩,正可謂是江湖人士老老少少人人得而誅之的大敵。
不僅是江湖人士在言傳妖女贏溪的斑斑劣跡,就連大漢朝廷也暗中知曉她的存在。
其實……
妖女贏溪入奏折的時間由來已久,自漢高祖劉邦開國以來官府對之就一直有所耳聞,有所關注。
雖然她行事端正,足可稱道立頌。
無奈……
這位行蹤不定的人實在詭異之極!
其名甚惡,其武甚魔也就罷了,此女竟然還連相貌也時少時老,或美或丑,根本沒有個定數。
或許……
她真的並非凡人!
為了不樹碑鬼怪邪物,也為了堅實朝廷的文化根基,盛名不在天子之下的贏溪始終被歸為禁忌而不得載入官方史書,只是流傳于民間的妖說和野史之中。
當陳皇後的線人得知女妖精贏溪重傷將死的消息後立即馬不停蹄地將訊息告知聯絡人。
飽受喪子之痛的九真派掌門竇雲深稍有心慰,還道是自己大兒子竇珈用九真鬼爪神功拼死搏下的功勞。
小喜不壓大悲。
起初的兩事合為一仇盈增至三事合為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