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馬媽媽的話,說︰“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軍爺?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洗衣工.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一個在妓院做過事的女人雖然眼楮厲害,但沒有這麼毒辣.這個馬媽媽不時做過妓女,就是一個妓院的老 .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快就分析出我的身份,並知道怎麼對付我,和我怎麼說話有利.
馬媽媽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在想用什麼謊話再欺騙我.一邊的陳大貴,明顯是臨時叫來的,他已沒有了鎮定.
我對陳大貴說︰“陳大貴.是你的真名嗎?要知道我能很快在皇宮太監名冊里找到你的資料.就算你是逃出來的,或者是裝死離開皇宮的,我都會有辦法把你的身份弄清楚.要知道太監擅自離宮是什麼罪?要受到什麼樣的處理?你還不說真話?”
陳大貴被我的話,嚇得跪了下來.結結巴巴地說︰“求您給奴才一個活路吧.求求您了.”他一跪,馬媽媽也只好跪了下來.
我沒有放過他們,趁火打劫地逼問出了更多的秘密.原來陳大貴的真名字是馬大貴,他不但是一個老太監,更是這個馬媽媽的親生父親.當年馬大貴因為家鄉鬧水災,他只好帶著妻兒老小來到了京城.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他去應征皇宮的雜役.卻因為不認識字,走到了太監應征處.當他當了太監後,才知道他將永遠回不了頭.本來以為當太監總有錢可以養活家人,可沒想到他的錢不但沒有,而且還要花錢打關系,不然的話不能在皇宮里生活下去.因為他已成年,又不認識字,一些重要崗位已輪不到他.他只好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在最下層的運水隊工作.
皇宮的奢侈豪華是外人沒有辦法想象的,一些大人物用的水,要到皇宮外的玉泉山上去運.馬大貴就是這運水隊中的一個.每天早上三點起來,在禁軍的押送下,去玉泉山去水,來去匆匆路上就要走兩個多小時.等水運到皇宮後,這些運水隊的太監沒有完成任務,要餓著肚子去要各處的髒衣服.把髒衣服送到浣衣局,才能吃上一頓早飯.早飯後,再收集各處的馬桶,到暗處倒馬桶清洗馬桶.馬大貴一做就是十年,才有出宮的機會.
出宮後馬大貴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去找他的家人.可他的家人早就沒有在原來的地方,他又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找家人.只好托了一個關系還算不錯的太監幫他找他的家人.在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後,馬大貴終于知道了一些線索.終于看見了他的老婆.當時他的老婆已成為了別人的老婆.在他的再三逼問下,他的老婆才說出了他最不想听但又必須听的事實.
早在馬大貴進宮的那一年,馬大貴的最小的兒子就餓死了.第二年馬大貴的父母為了能剩口吃的給吃不飽的孫子孫女吃,自己把自己活活地餓死了.可他們的死沒有挽救馬家孩子的命運.馬大貴的大兒子,為了去找吃的,被當地的混混活活打死了.兩個女兒也被馬大貴的老婆一個又一個的賣了.按他老婆的原話[等著大家一起死.賣一個可以管一家的飽.賣了的丫頭又能吃飽活下去.我怎麼能不賣?]賣了大的,又賣了小的.
第三年兩個女兒都賣了,家里只有馬大貴的老婆和兩個半大的兒子.可兩個半大的孩子吃起來比老虎還厲害,馬大貴的老婆實在是養不活他們.一個鄰居提議,不如把孩子送到軍隊里去.至少軍隊里餓不死孩子.馬大鬼的老婆就把兩個實際年紀不到十三歲的兒子送到了軍隊.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她也自己改嫁給了一個剛死了老婆的男人.
在馬大貴進皇宮的第七年,馬大貴兒子所在的軍隊發生了兵變.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被鎮壓,其中馬大貴的唯一兩個兒子也都死在了這次兵變中.馬大貴的老婆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孩子.而馬大貴也失去了所有的親人.變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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