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陳家福師徒二人,回到了醫院里,和飛機哥他們見了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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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介紹他們師徒二人是趕尸匠的時候,飛機哥眼楮一下子瞪得老大,好奇的問道︰“你們真的能趕著死尸行走嗎?不會是騙人的吧,哪有這麼邪乎的事情啊?”
陳家福一臉的得意,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吭聲。
他越是這幅模樣,飛機哥越是好奇,心癢難耐的纏著陳家福,非要和他討教怎麼趕尸,還嚷嚷著自己以後萬一活不下去了,還能靠這門手藝混口飯吃。
我看在眼里,頗為尷尬,趕尸一脈,規矩甚多,趕尸奇術只傳自家宗室子孫,而且多是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飛機哥這個逗比,傻乎乎的纏著人家,要和人家學怎麼趕尸,甭說陳家福了,換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他的。
這些規矩,只有跑江湖的人才懂,飛機哥一個普通人,不懂這些道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我拍了拍飛機哥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糾纏著陳家福問下去,這樣子可不好。
誰曾想,飛機哥個混球會錯了我的意思,還以為我拍他肩膀,是支持他,叫的更歡了。
我無奈之下,只好說道︰“你個傻缺,你又不是湘西陳家的子孫,人家這門手藝只傳宗室子孫,你在那里瞎搞什麼呢。”
我這樣一說,飛機哥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貨嘿嘿傻笑著,撓撓頭,松開陳家福的袖子。
我對陳家福笑笑︰“陳師傅別見怪,我這哥們腦子有點不好使,你別往心里去。”
陳家福點點頭,說我懂,我懂!
飛機哥急眼了︰“靠,風哥,你腦子才有毛病呢,我正常著呢,你別到處亂說啊,傳出去,以後怎麼泡妞啊?”
我淡淡笑笑,不再理他,和安靜站在邊上的白東菊介紹了陳家福的身份,白東菊微微一笑,算是和陳家福師徒打了招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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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千山先前挨了一頓無妄之災,這會老實的躺在邊上的那張病床上,正看著房頂發呆。
我看在眼里,頗為愧疚,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被揍成這幅德行,我走到他的跟前,問道︰“牛哥,這會感覺……好點沒?”
牛千山怔了一下,似乎回過神來,扭臉看到是我,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來,我伸手攔著他,說道︰“你躺著說話就行。”
牛千山兩顆門牙被打斷了,說話有點漏風︰“應該沒啥大事,就是傷點皮肉,養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我想了想,走出病房,來到外邊醫院大廳里。
先前我留意到大廳收費窗口那邊,好像有一個自助取款機,走到那邊一看,果真有一個。
我掏出銀行卡,取出五萬塊錢,飛機哥住院一天都要用去上千塊,先前墊付的醫藥費,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不續費的話,估計醫院會直接把人趕出去。
我又在收費窗口,續交了兩萬塊錢,然後我留了兩萬在身上,剩下的一萬,回到病房之後,塞進了牛千山的手里。
牛千山一開始沒有在意,還以為我塞給他的是什麼東西,等到他回過神來,看到自己手里是一捆紅艷艷的軟妹幣的時候,他徹底驚呆了。
他瞪大眼看著我︰“風哥,你這是啥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的說道︰“也沒什麼意思,一點小錢,你先拿著,算作補償給你一點損失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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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千山雙手亂搖著︰“這可使不得,我不能要你這錢,風哥,你這不是啪啪打我的臉嗎,沒錯,我跑江湖靠行騙為生,我也是個愛錢的主,可是君子好財,取之有道,大家接觸這麼多天了,說句心里話,我牛千山真的將大家當成了好哥們,你拿這麼一捆子錢給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我將錢塞進他的口袋里,按住他的雙手,對他說道︰“老牛,你听我說,我一點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也正是看清楚了你的為人,我才敢這麼放心的把飛機哥托付給你照料,眼看著再過個二十來天就要過年了,你過年回家總不能兩手空空吧,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要為家里的父母和喜兒想想,這點錢雖然不多,省點用的話,應該能湊活著過個好年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也甭推辭了。
”
飛機哥也在那邊勸著︰“老牛,你怎麼像個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風哥讓你收下,你就收下,大家哥們一場,以後等你出息了,不要忘了大伙就是。”
牛千山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把錢收下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的那種愧疚感才不那麼強烈。
我之所以要給牛千山一萬塊錢,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剛才陳家福送啞兒趕尸古書的那一幕把我觸動了,今晚萬墳丘之行,危險重重,我在明,敵人在暗處,我對他們的底細一點都不清楚,而且,展一笑還在對方的手里。
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我一樣都不沾邊,這種每走一步,都被人牽著鼻子的感覺,實在壞透了。
我是怕自己今晚無法活著走出萬墳丘,所以才給了牛千山一萬塊錢,畢竟這人的本心不壞,而且人家又因為我的原因,無緣無故的挨了一頓胖揍,不表示一下,我的心里過意不去。
安頓好了牛千山,我又走到飛機哥的床邊,拉過他的胳膊,伸出兩指,探在他的脈搏之上,閉上雙眼,細細感知。
飛機哥的脈象沉穩有力,厚重綿長,生機無限,這貨鬼門關前走個來回,這次才算是徹底的沒事了,我心頭的那塊石頭放在地上。
我睜開眼,淡然的說道︰“剛才我又在醫院櫃台里,交了兩萬塊錢預付款,這些錢,應該能夠支撐到你出院,今晚一行,凶多吉少,萬一我有什麼閃失回不來了,你回到西安之後,好好開你的旅館,老老實實的做人,也別再和江湖上的人摻連,好好找個老實本分的女子結婚生子,別再瞎胡混了。”
飛機哥愣了一愣,緊接著這貨眼圈一紅,急眼了︰“風哥,你這話是啥意思?什麼萬一你回不來了,我听著咋這麼不樂意听呢,到底咋回事,那個萬墳丘是不是很危險?要是真的那樣,我們還是報警吧,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我笑了笑,說道︰“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有這麼多朋友陪著我,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事,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和白兄還有陳師傅,要去赴約了,你跟老牛好好躺著養傷,靜等我們凱旋歸來,這個小兄弟叫啞兒,有他陪著你們,我也放心不少。”
飛機哥一把拽著我的胳膊,死死的抱住︰“不行,我就不讓你去送死。”
看著他微紅的雙眼,我的心莫名的一熱,我長嘆口氣︰“今晚我若不去赴約,老展估計很難看到明早的太陽,你不要太過傷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風哥的本事,妖魔鬼怪見了我都害怕,莫說只是一些宵小鼠輩罷了,你放心好了,也不要太過難過,安心養傷。”
然後,我又書寫四張‘生’字符 ,分別貼在房間的東西南北四面牆壁之上,運轉符力,將這間病房布置成一個簡易的逃生陣法,萬一我們走後,飛機哥和老牛他們遇到危險,能夠憑借著這個簡易陣法,保得一命。
當然,這種簡易陣法,只能克制住一些道行低微的江湖人士,踫到手藝高明的手藝人,這種陣法不堪一擊。
到了最後,我還是帶著白東菊和陳家福,離開了醫院,前往萬墳丘。
冬日天黑的很早,下午五點多鐘,天色已經黑透,我們三人走在大街上,朝著萬墳丘匆忙趕去,呼嘯的北風刮進脖子里,冷入心脾。
周雲光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我們之所以五點多鐘就上路了,就是想提前趕到那里,偵察一下地形,這樣等到踫到危險時,也不至于連條後路都沒有。
萬墳丘在市郊,那里屬于荒郊野外了,我們走出市區之後,沿途已經看不到人煙,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路燈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這條路很是冷清,已經走了十幾分鐘,還是一眼望不到頭。
按照陳家福的說法,這條大路走到盡頭,往左一拐,大約二里路左右,就是萬墳丘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我的心中七上八下,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傳來,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是到底什麼事情,我又猜不出來,這種感覺讓我忍不住心驚肉跳,難受極了!
越往前走,越是荒涼,大道兩旁,荒地一片連著一片,枯敗的野草一眼望不到邊,冷風刮過,瑟瑟發響,頗為慎人。
這些荒地的前身應該都是良田,現在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田地的主人,去了比較發達的沿海城市打工去了,以至于將家鄉的田地,扔掉不管了。
這種情況,在華夏國這些年十分的普遍,因為現在糧食不值錢,鄉下小老百姓忙里忙外的辛苦下地勞作,受苦受累的忙活一年,到最後一算賬,發現辛苦收獲的糧食賣了之後,都不夠種子,肥料,人工錢,一畝地的收入,甚至不如外出打工一個月賺的錢多。
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之後,以至于成了現在這種狀況,年輕人背井離鄉,外出打拼,省吃儉用,養家糊口。
而經濟不發達的地方,到處都是空巢老人,留守兒童,還有這種荒蕪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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