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马鞭又一次打了下去……
而后巴沃波元一个趔趄,却是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给老子爬起来!”
“我……”
“啪!”
正在巴沃波元准备起身的时候,马鞭又一次降临,这一次马鞭正落在他的额头,把他那刚刚积累好的力气全部打尽了……
“给我爬起来……”
“我……”
“啪!”
“噗!”
“啪!啪!啪!啪!”
连续五鞭子,那巴沃波元又狠狠的吐了一口血,而后很是倔强的跪在地上,坚持的爬了起来……
但是就在他刚刚起来的时候,马鞭又一次落下了……
……
“混蛋!”
萨‘迦派活佛端坐在‘磐石’瓮城之上,淡淡的看着山坡上的那一幕耻辱……
他虽然不像那一群喇嘛那样气愤,可是他也有一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不管他对巴沃波元的印象好坏,那巴沃波元好歹也是他的私生子,怎么能让流月散人这么羞辱?
他萨‘迦派的人怎么能让流月散人这么羞辱?
“列阵!”
“弓弩手准备!”
……
“轰!”
蓦然炸响的战鼓声犹如惊雷,瞬间打破了萨’迦派喇嘛的沉默……
那一群精锐战士如同爆发的火山,冲天而起,刹那间遮蔽了天空,带着无边的火气,越过数十米的戈壁,向那遥遥对阵的路坎阵地扑去,向山坡上的流月散人席卷而去……
在战鼓声中,三十个喇嘛阵列冲出了‘磐石’瓮城,向西侧冲去,带他们靠近路坎阵地,近两百名战士狠狠地朝着敌人撞了过去,他们却没有一股作气的冲向已经等候多时的路坎等人,而是背靠这‘磐石’瓮城,迅速的列阵……
而在他们的身后,阵列中的弓弩手已经开始齐射,一枝枝利箭带着凄厉的利啸,扑向戈壁山坡下的阵地……
“唰!”
“嗖!嗖!”
“……”
箭矢飞驰,
大军作战的习惯都是以弓弩为先,对于没有水兵,完全以陆战闻名的萨‘迦派而言,他们对弓弩的依赖似乎更大……
相对于翻山越岭而来的敌人,萨’迦派表现的很是轻松,因为他们可以携带大型的强弩,而这正是格拉特丽尔家族和磐石领主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虽然公输雪绍在机械方面有过人之处,他打造的霹雳连弩车更是当之无愧的利器,可是连弩车无法抬着走,运输方面却是软肋!
准确的讲,流月散人现在只有射程不超过三十步的手持连弩和标配的弓弩,这种弓弩适合近战,却无法与萨‘迦派的强弓硬弩对垒……
人力有穷时!
而且万物尽有规律,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公输雪绍虽然可以将机械力发挥到极限,却无法突破这个极限……
机械终究不是火药,能量有限,要想攻速快,必然会影响覆盖范围……
当然,流月散人也知道弓弩方面的劣势无法改变,所以他将磐石山脉的刀盾手和格拉特丽尔家族训练出来的长矛兵安排在那山坡之下……
利用刀盾手的盾牌作掩护,在戈壁沙海中列阵,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抑制萨’迦派弓弩手的发挥……
普通弓弩的射程就是百步左右,只要敌人不敢攻阵,他们的威力就很有限的被控制住了……
……
至于另一侧山坡上的流月散人,他有巴沃波元这面肉盾,安全更是无虞……
不管领兵的萨‘迦派肯布是谁,都还没有人敢下令向山坡上射击,没有人会不惜以可能误伤巴沃波元的代价来攻击他……
这些人毕竟都是精锐,不是愣头青,他们做不出那么决绝的事……
当然,事情正如流月散人所料,萨’迦派理智的将弓弩的攻击目标指向了山坡下的敌人,一阵阵的箭雨越过正在列阵的萨‘迦派喇嘛,倾泄在路坎部署的头顶……
“唰!”
不需要任何命令,那一群磐石山脉刀盾手迅速的举起了盾牌,而最前面的一排精锐半蹲,后面一排站着,最后面一排则站在准备好的磐石之上……
三道刀盾手组成了一道一人半高的盾墙,而其他的刀盾手和格拉特丽尔家族的矛兵就躲在这道盾墙的后面……
“唰!”
长箭如急风暴雨,连续不断的倾泻在这一道盾阵之上,那一些箭矢射中盾牌,‘丁咚’之声却是不绝于耳,恍如一曲死神的哀歌……
如果是刚上战场的新兵,在如此猛烈的箭阵攻击面前,难免会慌乱紧张,可是现在在阵前列阵的磐石山脉刀盾手和格拉特丽尔家族矛兵都是久经战场的悍卒,也都面对过比这更大更密的箭阵……
甚至不客气的说,这一百多弓弩手的集射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般随意……
……
流月散人平静的看着山坡下的战斗,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酒。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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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淡淡叹息了一声……
‘自古美女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那倒是美女的悲哀,还是名将的悲哀呢?’
……
流月散人的问没人能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悲哀!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战斗越是激烈,流月散人就越是要从容,这样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那萨‘迦派活佛还在‘磐石’瓮城的瞭望台上,暂时还看不出他有下去的意思,那么接下来的战斗都不过是一盘小菜,双方真正的厮杀还远远没有拉开序幕……
他不相信敌人会这么简单的派一百多人来破阵,那萨‘迦派活佛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敌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毕竟在大山之中的斥候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运气!
敌人不会给流月散人足够的时间,正如他也不会给敌方活佛足够的时间……
大家都有计划,但是谁也无法对对方的计划了如指掌,这时候不仅需要周密的准备和分析,更需要有灵活机动的应变能力……
他对敌方活佛的了解有限,而敌人对他的了解也很难说……
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的精神,他必须将敌人都列于平等对手的行列……
虽然孙子云‘知己知彼乃百战不殆’,但是现在,如果强求‘知己知彼’,反而会贻误战机,一败涂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又有多少误差,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重新逃到戈壁之中,有巴沃波元这个肉盾,他相信只要运气不是差到极点,逃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这就是流月散人的原则。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是他不得不冒险,哪怕已经心跳如鼓,他还要装出一副指挥若定,成竹在胸的样子……
否则,他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
准确的讲,他对李莹的冒险精神很不满意,但是事到临头,他更不愿意做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至少他流月散人也是支君尘的徒弟,也是一个军方大佬!
而他倒霉也倒霉在了这一个身份上!
因为支君尘常用一句话来教育他们——‘死士才是最合格的将领’!
……
“唰!”
“砰!”
“给我上!”
……
萨‘迦派活佛毕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见箭阵攻击无果,他皱了皱眉头,果断的下令停止射击,步卒上前攻击……
鼓声一缓,弓弩手们迅速的收起了弓箭,被箭阵遮蔽的天空瞬间也恢复了明亮,一百多名已经列阵完毕的喇嘛精锐也终于开始冲锋了……
一队在前,两队在后,成三角形攻击阵势前进……
也许他们走得不快,甚至每走二十步都还要停下来整整队形,可正是他们的这种从容却大大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观阵的喇嘛虽然碍于军令,不能喧哗助威,但那目光却炙热起来,他们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路坎阵地,看着己方的战友一步步的逼向敌人的阵地……
……
短短的一百五十步,他们却停了七八次,每一次停顿,都会让人的呼吸和心跳也一起停止似的,如此压抑……
而格拉特丽尔家族的精锐远道而来,没有准备大型弓弩,而路坎也没有打算与敌人箭矢对垒,所以此刻流月散人所面临的心理压力更大,他甚至希望敌人能走得快一点,早一些展开厮杀……
“他们似乎很从容!”
“杀你需要很费脑子吗?”
“嗯?”
流月散人平静的点了点头,而后很是赞许的看了巴沃波元一眼……
“你应该学学怎么说话,因为你太不懂得讨人爱了!”
“我不……”
“啪!”
一根马鞭落下,那巴沃波元顿时倒在地上,而后浑身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一股钻心的疼痛甚至一下子渗透进入了他的肌肤……
疼!
钻心的疼苦……
可是巴沃波元却很倔强的抬起头来……
“你的心乱了,对吗?”
“何以见得?”
“因为……”
“啪!”
“记住,老子打你全凭心情,不用揣测老子是不是怕了,因为我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
这一马鞭打在了巴沃波元的眼帘之上,顿时一股漆黑的殷红流了下来,那巴沃波元更是痛苦的爬了下去……
随后,流月散人扫了一眼战场……
敌人渐渐逼近,自己下属的刀盾手们却有些瑟瑟的抓着盾牌、环刀,跃跃欲试……
而后,流月散人终于眉头一挑,轻声的笑了一下……
“击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