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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噗!”
流血汩汩,
甚至紇奚還沒有感到痛苦,就見峰戮一桿長戟挑起,而後他的身影被斬下馬去,經馬蹄一踏,瞬間血肉模糊……
“殺!”
“這……”
“噗!”
“饒命,我們……”
“啊!”
……
這一群儈子手根本沒有收編俘虜的意思,他們的長劍揮斬,而這一群摩尼教徒紛紛倒地,甚至有一些人都放下了武器,跪地投降,可是等待他的依舊還是一柄冷得刺骨的寒刃……
西側林外,埋伏之地,這無疑是一場恐怖的屠殺……
“唰!”
戰馬馳騁,利刃如出弦箭矢呼嘯而去,馬蹄也在急促的起落之際如暴風驟雨一般呼應躍起,而那一群摩尼教的騎士們也都伏在馬背之上,用那薄如紙張的盾牌遮住胸膛……
他們右手揚起戰刀,用刀的拍打戰馬,強迫著戰馬使出最後一份力氣向前撲去……
“唰!”
駿馬力竭而死,但那人影卻是躍起,踉蹌的走了幾步,才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們堅信,最後一定會勝利的,可是在此之前,所有沖鋒的教徒都會死在這里,用他的鮮血和骨肉沖撞敵人的陣地,直到陣地裂開一條縫隙……
對于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騎士來說,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們只能用自己和胯下坐騎的身軀硬擋神祗信徒的弓弩,為身後的戰友奪取那一點點的沖鋒時間……
這是騎士精神,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
他們絕不怕死,也絕不貪生,因為他們的信仰告訴他們,一切阻攔在面前的敵人都該千刀萬剮……
紇奚和霍愷華都已經死了,現在他們就是這一支隊伍的主力,如果他們不盡快的沖出一條突破口,那麼這里的所有人都會死掉……
數百米的距離,至少會有一大半的人倒在敵人的弓弩之下,人可以用盾牌遮擋箭矢,但是戰馬卻沒有披甲,只能依仗著身軀的龐大,多挨幾枝箭矢,多撐一段時間……
這不是冷兵器時代,雖然他們與這個世紀完全孤立,但是戰馬是不可能存在皮甲的,因為他們的生活必須掩人耳目……
“砰!”
犧牲,
他們死亡的意義就是在這短暫的時間里攻破敵陣,而只需要短暫的一個瞬間就足以改變戰局的走向……
伏兵雖多,但是不足以將他們全殲,因為這麼薄的布根本容不下剪刀的存在……
可是對于那些在勝利之前犧牲的人卻是殘酷的,他們要用血肉之軀來消耗神祗之地的戰斗力,對于他們而言,他們死亡的意義就在于在那個冷漠的數字,他們能換取多少時間,能殺死多少敵人……
生還?
那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了,不管他們有多麼不願,他們都必須清楚,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敵人是一群儈子手!
這是他們用生命得出的結論!
想從這一群儈子手的刀下活命就一定要斬殺這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現在紇奚和霍愷華已死,步卒已經亂了,如果持續下去,他們也就注定了沒有生路,所以這一個缺口必須用他們的生命填補……
所以摩尼騎士已經沒了生的可能,他們現在剩下的也只有殺意,他們縱馬奔馳,小心的操控著戰馬,希望在戰馬倒下時能及時的逃出去,不被戰馬壓住,不被身後的同伴撞倒……
當然,他們不怕死,之所以這樣也不過是為了多接近敵人一點,能在犧牲之前多殺死一兩個敵人,那樣至少也能拉個墊背的了……
而神祗之地的信徒也是如此,甚至他們比摩尼騎士更加絕望,因為面對一群騎兵的沖鋒,他們根本沒有生存的可能……
敵人的戰刀,敵人的弓弩,敵人戰馬的沖撞,不管哪一樣,都能置他們于死地,可是他們也沒有退路!
不僅是因為他們跑不過戰馬,還是因為監軍的瘋狂壓制……
退無可退,不管是勇敢或是怯懦,所有人都只能拿起武器,舍命搏殺……
儈子手永遠都是那麼的可憐,因為他們也很淒慘,但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們是一群惡魔,一群該死的人……
對于他們,絕沒有一個人表示憐憫……
“唰!”
“噗!”
“殺!”
長嘯,
一名騎士躍馬而起,在短劍長矛之下,他果斷拋棄了一直跟隨左右的戰馬,義無反顧的撲向敵陣,讓那長矛短劍刺入胸膛,手中馬刀卻是一下甩出,瞬間絞殺了那一群阻截之人……
“嘶!”
馬嘯,
卻是烈馬一躍,見主人斃命,這一匹駿馬也是脫韁沖出,將那敵陣沖得七零八落……
“死!”
“嘶!”
馬嘯,
這一匹烈馬終于倒地,它的腿還在抽搐,但那殷紅血液卻是染紅大地,而它那龐大的身軀也斃命之際倒向了主人身邊……
“連弩戰車!”
“ !”
“射!”
峰戮一聲厲喝,連弩戰車又一次的開始咆哮,這一次箭矢如雨,那一群騎士也又一次的崩潰下去……
“死亡之隊,準備!”
“是!”
長嘯,
這是死亡之隊的唯一回答,因為這是一群死士,死士也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言辭,因為死亡正是他們的目標……
他們的人生也只有兩個詞匯,殺敵,犧牲!
“準備!”
“是!”
隱匿在樹林之側的死亡之隊成員盡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將手中的武器插在泥土之中,而後靜靜的等候命令……
長矛,
這是戰馬的克星,
戰馬若被長矛刺中胸腹就幾乎沒有了生還的希望,可是長矛刺入戰馬身軀時所相互的沖撞力也非常驚人,僅靠雙手是握不住的,所以必須把矛尾插在泥土里,盡管如此,繃斷的長矛還是會讓主人斃命……
……
“呦!”
長鞭揮動,夏侯靜不斷的發出指令,道路崎嶇,馬上也很顛簸,而馬上身影卻也都是左右搖晃,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危險,但是他們都是馬上的常客,所以根本也不在乎這一點威脅……
“嘶!”
坑凹一處,馬在下面深一腳淺一腳疾馳,而他們的小腿也被腳蹬磨著生疼,可是他們根本不敢停歇……
“情況如何?”
“沒有任何消息!”
“換馬!”
“是!”
“唰!”
驛站,
這是戰場上隨處可見的一種軍驛,因為這一群江湖中人還保持著冷兵器的習慣,所以這一種傳書的習俗還有保留……
倒不是他們不在乎屬下的生死,也不是他們不知道電話通訊會快捷一些,但是江湖人與軍方不睦,他們害怕電話會泄露他們的行蹤,會泄露他們的一些機密……
與其讓人死在敵人手中,也絕不能便宜了軍方,這是所有江湖人默認的一條規則……
“許承友!”
“在!”
“你立刻集結五旗,支援埋伏之地!”
“是!”
“夏侯靜!”
“在!”
“把錦囊給我,立刻去總壇向獅傲求助,至少讓他們有點防備,現在敵人來勢洶洶,我看形勢微妙,不得不防!”
“明白!”
“繆充,我們二人即刻趕赴殺場,至少應保下紇奚、霍愷華的性命!”
“明白!”
長嘯疾馳,上官睿辛與繆充兩人瘋狂趕向戰場,甚至在他們的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那就是紇奚、霍愷華的生存可能……
“願光明聖火保佑!”
……
“唰!”
密集的箭雨射在摩尼教徒沖鋒的陣上,每一秒鐘都會有人斃命,每一秒鐘都會有人戰死在沖鋒路上……
神祗信徒的弓弩密集程度遠遠超過了摩尼騎士的預料,可是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屏住呼吸狂抽戰馬,盡可能的讓戰馬沖得再快一些,用身體為後面的同伴爭取一點時間……
百米,
這對于戰馬而言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敵軍的箭陣雖猛,卻也來不及將這些騎士全部射殺在陣前……
“轟!”
“ 嚓!”
“轟!”
撞擊震撼,敵軍盾陣開始崩塌,開始破碎,開始推移,被推倒的神祗信徒都連連後退,可是那長刀、馬蹄卻成了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個瞬間……
“ !”
崩潰,
但是這一群神祗信徒卻是不甘示弱,他們從破碎了的盾陣後面沖了出來,舉著長矛、戰刀,迎向沖進陣中的摩尼騎士……
用刀砍,用矛刺,上劈斬,下撕馬,數名神祗信徒圍著一匹戰馬刀矛齊下,而馬背上的騎士則揮舞著戰刀,居高臨下,左劈右砍……
“噗!”
一名神祗之地的刀盾手將盾牌架在肩上,硬扛著騎士的劈砍,右手將環刀狠狠的刺進了騎士的小腹,而那騎士慘叫一聲,也是瘋狂的踢打著馬腹,而那戰馬一掀,那名刀盾手的身影瞬息拋飛,而他的長刀也是堪堪的打在了敵人的頭上……
瞬息,血濺三尺……
可是這一群騎士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雖然沖出了一個缺口,但是他們也都失去了速度,被神祗之地的信徒圍著砍殺,被他們拖下馬去亂刀砍死……
埋伏之地也在此刻徹底的淪為了一片絞肉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