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長的幽暗的甬道,頭頂的燈光昏暗且搖晃,空蕩蕩的甬道內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小說站
www.xsz.tw下一秒,陳墨飾演的杜銘滿頭大汗的闖進鏡頭內。他的臉色蒼白,瞳孔微縮,一邊扶著甬道的牆壁往前跑,一邊不停的回過頭去看,生怕身後有人追上來。
鏡頭以杜銘的視角轉向甬道的深處,光線暗淡的甬道慢慢延伸,盡頭是一團看不起來處的黑暗。整個空間內只能听到杜銘的腳步聲和喘息的聲音,這樣的安靜反而讓杜銘感覺到安心。
坐在放映廳內的觀眾們本以為自己要看到的是一部生死離別的純愛電影——畢竟這部電影的名字就叫《以愛之名》,所以大家先入為主,都以為這是一場風花雪月結局興許會愛而不得的淒美故事。
卻沒想到電影的開篇竟然是這樣的……令人感覺到意外。而原本叫人覺得耳熟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配樂聲,也被這樣的氣氛烘托得愈加緊張恐怖。
僅僅是一個長鏡頭,電影非常成功的挑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正在吃爆米花喝可樂甚至是閑聊的觀眾們下意識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全神貫注的盯著大屏幕。
大屏幕上,留意到四下無人的杜銘微微松了一口氣,他的喘息聲漸漸平穩,目光從身後的幽暗處收回轉過頭來——
陳昱修扮演的沈熙突然出現在眼前。
沈熙的出現太過突然,不光是電影里面的杜銘,就連放映廳里的觀眾都被嚇了一跳。甚至有人下意識的尖叫出聲,手里的爆米花可樂一抖,差點灑到了身上。
而在鏡頭內,搖搖晃晃明明滅滅的昏黃燈光中,沈熙身上穿著白大褂,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純金無框眼鏡。精致的眉眼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深邃的五官也被暗淡的光線氤氳的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向杜銘伸出手,柔聲說道︰“阿銘,不要離開,來我這里。”
“阿銘、阿銘……”
隨著沈熙溫柔的低喃,鏡頭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繼而又被純白的光線溢滿,在這樣美好純粹到有些刺眼的陽光中,身穿白色襯衫的沈熙側坐在床邊,輕輕的喚醒他的愛人。
酒店客房內的純白床單內,睡得迷迷糊糊地杜銘再一次睜開了眼楮。視線倪哲光落在頭頂的沈熙身上,杜銘瞳孔微縮,下意識的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的手臂也瞬間拉起被子擋在身前,整個防御的動作異常嫻熟。
沈熙對此視若不見,仍舊溫柔的摸了摸杜銘的頭發,柔聲說道︰“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杜銘眨了眨眼楮,似乎這會兒才從噩夢中醒過來。他整個人隨即放松的甩開了被子,笑著說道︰“是啊,做惡夢了。”
“夢到了什麼?”
“夢見你讓我不要離開,待在你身邊。”杜銘笑嘻嘻說道。
沈熙聞言莞爾,哭笑不得的說道︰“怎麼這樣,和我在一起居然是噩夢嗎?”
“所以說是做夢嘛!”從床上爬起來的杜銘安慰性的抱了抱沈熙,沒等沈熙抱住他,杜銘已經抽身而退,走到衛生間里洗漱。
沈熙見狀,立刻打電話叫服務員送早餐過來。這個時候觀眾才留意到酒店外面正播放著原皓彬當年的成名曲《以愛之名》,若有若無的歌聲慢慢變得清晰,恰好就是杜銘夢中傳出來的旋律。
沈熙就在這樣美好的晨光和歌聲中,接過酒店服務員推上來的餐車。
等到杜銘洗好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沈熙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早餐。
咖啡三明治全都是杜銘最愛的口味,沈熙動作嫻熟的替杜銘在面包上抹好了果醬。杜銘跟隨著酒店放松的歌聲輕輕哼唱,隨著兩人的閑聊對話,正在觀影的觀眾們了解到原來沈熙和杜銘都是同一家孤兒院的孤兒,從小一起長大,考上了同一所醫學院,只不過碩士畢業後杜銘選擇了工作而沈熙繼續讀博,並留在導師的研究所工作。栗子小說 m.lizi.tw
因為從小相識,日久生情的杜銘和沈熙早在大學時就走到了一起。平時工作繁忙,根本沒有多少機會玩浪漫,而這一次的驅車自駕游,則是為了慶祝兩個人成功渡過七年之癢在一起第八年的蜜月旅行。
隨著劇情的推進,出現在鏡頭中異常唯美的景色和兩大男神一邊游玩一邊秀恩愛的舉動讓放映廳內的觀眾們暫時忘記了影片開篇的那種恐怖。
而這樣溫馨浪漫的氣氛卻在杜銘的又一場夢境中變得搖搖欲墜。
“我昨天晚上又做夢,夢見一個女人躺在病床上勸我找個女人結婚,我覺得那個女人好像是我媽媽。她病的特別重,拉著我的手苦苦勸我,說怕我不結婚不生孩子,到老了沒人養老送終……”
吃晚飯的時候,杜銘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做的夢,把這件事當做笑話講給沈熙听。“哎我跟你說,那夢做的特別真。不光有個女人是我媽,還有兩個男人是我哥……”
燭光晚餐的另一頭,沈熙一邊用刀叉慢條斯理的切割著牛排,一邊听杜銘絮絮叨叨的講他的夢。燭火明明滅滅,將沈熙的輪廓隱藏在陰影中。滴滴蠟淚從火舌處滾落,紅的觸目驚心。
一道刺耳的金屬刮過瓷盤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杜銘的話。坐在餐桌另一邊的沈熙有些情緒失控的扔下刀叉,皺著眉說道︰“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你還念念不忘了?你要記住,你杜銘跟我一樣是個孤兒,沒有什麼父母家人,我們只有彼此,一輩子只能呆在對方的身邊。”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杜銘有些掃興的放下刀叉,清脆的聲響在僵硬的氣氛中顯得愈加清晰。看著燭光明滅中沈熙慍怒的模樣,杜銘特別沒意思的說道︰“不就是閑聊嘛,你干嘛發那麼大火呀?”
沈熙情緒一收,旋即滿臉愧疚的看向杜銘,剛要賠禮道歉,就見杜銘已經摔了餐巾站起來︰“我吃飽了!”
看著杜銘轉身離開的背影,沈熙面色陰沉的低下頭。餐桌上,燭光照耀著殘羹冷炙般的晚餐,一朵玫瑰花被燭光拉出老長的影子,原本很浪漫的一幕,看起來卻莫名的殘敗,有種支離破碎的冷清。
這一天晚上,沈熙和杜銘雖然躺在同一張床上,卻沒有任何交流。杜銘背對著沈熙,沈熙凝望著杜銘的背影,月光從窗外傾灑進來,卻只能照到杜銘的身上,而在一身之外的沈熙,整個身影都隱藏在黑暗中。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沈熙湊上前去,輕輕摟住杜銘。杜銘眨了眨眼楮,沒有反應。
一場莫名的爭執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之後杜銘仍舊在晚上斷斷續續的做著很詭異的夢。夢中都是自己與所謂的家人相處的片段,甚至還有自己與人相親的場景,就好像看了一場電影一樣,那似乎是另外一個杜銘的一生。杜銘被夢境中的生活所迷惑。不過考慮到沈熙對這個夢的莫名反感,杜銘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直到有一天,杜銘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時候沈熙的手機響了。是兩人的大學同學同樣也是沈熙畢業後在研究所的同事發來的微信,微信名是一堆亂碼的同學一邊羨慕嫉妒恨的提起沈熙休長假的待遇一邊閑聊,突然來了一句“你們一走了之倒是輕松了,杜銘他媽都快氣瘋了——”
杜銘只覺得心里咯 一下,他拿起沈熙的手機,還沒想好要怎麼辦,衛生間里突然傳來了動靜——是沈熙洗完澡出來的聲音。
倉促之下,杜銘只好把來人發過來的微信一條條刪除,然後把沈熙的手機重新放回茶幾上。
身穿浴袍的沈熙走了進來,親吻著杜銘的臉頰笑道︰“時間很晚了,我們睡覺吧。”
“等一下,我想再去沖個涼。”杜銘腦袋一片空白的推開沈熙。
溫熱的清水從花灑里落下,杜銘閉著雙眼站在浴室內,額頭抵著牆壁,一邊回想著夢中的那些片段一邊回想著沈熙同事發來的微信。種種鏡頭飛快的交叉閃現,不光是影片中的杜銘,就連放映廳內的觀眾們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終于下定了決心的杜銘關上花灑,抹了一把臉準備出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轉過身卻看到模模糊糊的浴屏上居然出現了一張臉。杜銘嚇得大叫一聲,豁啷一聲拉開浴屏,就看到沈熙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面。手里捧著一疊換洗的衣服。
“我看你進來的匆忙也沒帶內褲和睡衣,幫你拿過來。”沈熙這麼說道。
杜銘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若是在平時,杜銘被沈熙這麼一嚇肯定要發火,可是一想到自己夢里的情況和方才沈熙同事發來的微信,杜銘鬼使神差的什麼都沒說。
當天晚上,杜銘躺在床上打量愛人的容顏,卻發現原本以為熟悉的面孔在夜色的氤氳下看起來竟然是那麼的陌生。
杜銘心煩意亂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杜銘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兩人在華京的家。房間里空空蕩蕩的,莫名有些冷寂。
一陣響動聲自沈熙的地下研究室里傳了出來。杜銘順著聲音走過去,慢慢推開地下室的門。一個男人躺在地下室中間的實驗台上,渾身是血。
杜銘嚇得手腳發軟,他慢慢的走上前去,愕然發現那個男人居然長著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我們都被他殺死了,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杜銘猛地回頭,崩潰的發現身後竟然又站著一個自己。穿著他最喜歡的襯衫牛仔褲,渾身是血。
“啊!”杜銘猛地坐起身來,滿身大汗的劇烈喘息。
噩夢的尖叫聲驚醒了睡在枕旁的沈熙,他連忙坐起身來撫摸著杜銘的後背,柔聲問道︰“怎麼了?”
“啪”的一聲,杜銘下意識的拍開沈熙的手。
清脆的聲響讓兩個人都怔愣住了。
呆愣了半天,杜銘才態度僵硬的說道︰“沒什麼,做噩夢了。”
沈熙靜靜的看了杜銘一眼,起身下床替杜銘熱了一杯牛奶。
享受著沈熙一如既往的溫柔對待,杜銘破天荒的感覺到一絲煩悶。對待沈熙的態度也莫名的多了些瑟縮。
杜銘在態度上的改變沈熙完全看在眼中。可是他什麼都沒說,越加沉默的同時,對待杜銘的態度卻更溫柔了。
沈熙的舉動讓杜銘感覺到一絲愧疚,總覺得自己因為一個夢就疑神疑鬼的對待沈熙不太好,可是再聯想到沈熙同事發來的微信和越發真實恐怖的夢境,杜銘還是決定要查個明白。
杜銘查證的辦法很簡單,他在微信上挨個騷擾自己的好友,只問了一句話,“我媽怎麼樣了?”
下一秒,如海潮一般的信息回復讓杜銘險些崩潰。
“伯母她不是還在住院嗎?”
“杜銘你跟沈熙到底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你家里人都急死了,差點報警了都!”
“你跟沈熙不是分手了嗎?他是不是又綁架你了?”
“杜銘你到底在哪兒?”
“……”
杜銘只覺得頭腦暈眩渾身乏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杜銘飛快的跑到臥室收拾行李,找到自己的身份證和錢包準備出門。卻在門口踫到了買東西回來的沈熙。
“你要干什麼去?”沈熙面無表情地問道。
“回家!”杜銘目光戒備地看著沈熙,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已經不想再跟沈熙說什麼。只有提著行李箱與自己越發陌生的愛人擦肩而過。
下一秒,杜銘的眼前一黑,屏幕也是一黑。
杜銘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沈熙位于華京家中的地下研究室。自己被綁縛在地下室中央的研究台上不能動彈,地下室的幽白燈光在頭頂灑落,身穿白大褂的沈熙出現在身旁,他的手里拿著一支針劑,慢慢的刺進自己的血管。
杜銘劇烈的搖頭,極力的躲避著針管,崩潰的大聲喊道︰“不要,不要,不要殺我,啊——”
“啊——”杜銘猛地坐起身來,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神色驚恐到了極致。
一雙手臂攬住肩膀,杜銘宛若驚弓之鳥的轉過身,就看到自己的愛人沈熙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問道︰“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
杜銘胡亂的點著頭,剛要開口說話,突然一怔。他呆呆的看著沈熙說道︰“我想不起來自己夢到什麼了?”
沈熙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嘴角,摸了摸杜銘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反正是嚇人的夢,記不起來也好。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你喝了再睡吧。”
杜銘點了點頭,喝過沈熙端過來的熱牛奶後,才慢慢睡下。
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退了酒店駕車再次出發。他們的目標是要駕車游遍全國。一路上兩人的相處特別溫馨默契,路上唯美的風景和沈熙的溫柔對待驅散了噩夢的陰霾,杜銘再一次恢復了開朗直率。
可是坐在放映廳內的觀眾們卻看得稀里糊涂的。
“怎麼回事兒啊?杜銘不是發現自己的身世有問題要回家查證嗎,怎麼睡了一覺什麼都不管了?”
“該不會是夢中夢吧?抄襲好萊塢大片《夢里世界》?”
“什麼亂七八糟的劇情,太莫名其妙了吧?”
而隨著劇情的發展,影片中的杜銘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立刻扭頭向沈熙說道︰“我手機好像落在酒店客房了?我們快點回去。”
正在開車的沈熙微微一笑,示意杜銘去找放在後車座的旅行包。杜銘特別艱難的翻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和聯系人的時候卻發現里邊都清空了。
杜銘大驚失色,連忙問道︰“我手機怎麼格式化了?連微信里的聯系人都沒有了?”
沈熙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回道︰“你忘了,你從醫院辭職的時候不是說過嘛,要把那些同事的微信都刪掉,清空自己再次上路。免得總有不相干的人在我們旅行的時候打擾到我們。為了這個,你連手機號碼都換了。”
杜銘愣了一會兒,這才笑道︰“是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發現我最近的記性特別不好。”
沈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放映廳內的觀眾們卻看得越發暴躁了。
“什麼破劇情啊,剛剛不是還跟同事聯絡嗎?睡了一覺就把手機號換了,糊弄鬼吶?”
“就是一個自駕游而已,用得著把電話簿里的聯系人都刪了?編劇是白痴嗎,這麼弱智的劇情也能編出來?”
隨著放映廳里觀眾們的不斷吐槽,電影中的杜銘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他不斷的做噩夢,夢里全都是他覺得熟悉又陌生,覺得自己完全經歷過但是沒有任何印象的畫面。最嚴重的是夢里的他總是被自己的枕邊人沈熙追殺。他不斷的死在沈熙的手中,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逃脫。
隨著夢境的愈加頻繁,精神狀態愈發暴躁的杜銘把全部的驚恐和怒氣發泄在沈熙的身上。沈熙仍舊是暗暗的忍耐著,竭力用最溫柔最包容的態度對待自己的戀人。可是日漸暴躁的杜銘還是萌發了離開沈熙的念頭。
這樣的決定在入住的旅館前台偶然發現電視上居然出現了杜銘的尋人啟事並且當做談資告訴杜銘的時候到達了臨界點。
杜銘怒氣沖沖的回到客房,打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塞到行李箱里面。正坐在餐桌上計劃明天該去哪里玩的沈熙看到杜銘的舉動,一臉緊張的站了起來,走到杜銘面前問道︰“你要干什麼?”
“我要回華京!”杜銘怒氣沖沖的質問沈熙道︰“我受夠了每天晚上都不停做噩夢的生活,受夠了在你身邊每天都要擔驚受怕的日子。你別以為我察覺不出來蹊蹺,我的手機號為什麼換了,手機里的聯系人為什麼都沒了?微信里的好友為什麼都刪了,連朋友圈里的照片都刪的一干二淨?剛剛前台服務員還說電視上有我的家人在發布尋人啟事!你不是說我和你一樣是孤兒嗎?那為什麼我還有家人在網上發布尋人啟事?還有你沈熙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醒來以後身邊只有你能想起來的也只有你一個人?”
一句接一句的質問逼的沈熙完全回答不了。他只能無力的看著杜銘收拾東西。
沈熙走上前去用手壓住杜銘的行李箱阻止他的動作,態度卑微的祈求道︰“阿銘你不要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守在一起的嗎?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話,你要相信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可是我受夠了。”杜銘冷淡的看著沈熙,開口說道︰“我們分手吧。”
一句話好像是啟動開關,沈熙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了。他瞬間喪失了理智,雙目赤紅面色猙獰的看著杜銘,似乎忍無可忍的怒斥道︰“你為什麼要提出分手?為什麼總是學不乖?是不是我真的只有殺了你才能把你一輩子留在我的身邊?”
從來沒有看過沈熙這樣子的杜銘神色驚恐的倒退了幾大步。沈熙意識到自己嚇到了杜銘,愧疚的張開雙臂想要摟住杜銘道歉。杜銘卻一把將沈熙推開,趁機提起行李箱就跑。
杜銘的舉動刺激了沈熙,跌倒在地的沈熙爬起來翻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後從行李箱的暗格里面拿出一支存滿了藥劑的針筒。沈熙手握針筒面色猙獰的趕到杜銘的身後。沈熙想要將針筒□□杜銘的後頸。卻被杜銘躲開了。兩個人在房間里面廝打起來。
在杜銘回到客房後一直留意里面動靜的前台听到了打斗的聲音,嚇得連忙報警。
客房里面,終于將杜銘制服的沈熙把一管針劑緩緩推入杜銘的身體,他的神色帶著病態的蒼白與執著,摟住懷中已經昏迷失去意識的杜銘,溫柔的說道︰“阿銘你乖乖的,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隨著沈熙的話音漸落,畫面突然一轉,出現了開機後拍攝的第一幕。沈熙和杜銘在華京的家里,過著平常夫夫的平淡日子。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讓人覺得乏味厭倦,而杜銘重病在床的母親的臨危囑托,更是讓杜銘堅定了分手的想法。
無法挽回戀人的沈熙最終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他將自己的愛人變成了自己的研究對象,利用藥物和心理催眠的方式抹去了愛人的記憶。並且在挽回失敗後,一次次的抹殺愛人的主人格、第二人格、第三人格,甚至不惜篡改愛人的記憶,只為了把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而杜銘在夢中的片段也都是他的各種人格被抹殺後留在潛意識里的意識碎片。所以他才會下意識的排斥沈熙。這樣的結果是沈熙做夢也想不到的。
一段感情走到最後,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挽回,那就只有毀了你,也毀了我自己。就像是泥人被打碎後和在一起的一團泥。再也無法分開。
影片的最後,是警車呼嘯著包圍了整座賓館。窗外光怪陸離的霓虹燈閃爍不停,夜色迷離中,沈熙抱住乖乖躺在懷中徹底沒有意識的杜銘,神色溫柔而沉默。
原皓彬的成名曲《以愛之名》再一次響起,若有若無的歌聲中,沈熙回憶起他向杜銘告白的那一天;用小提琴演奏的《以愛之名》作為背景,暮色四合,高檔西餐廳的水晶大吊燈折射出完美的光線。
沈熙在閃爍的燭光中向杜銘表白,他說︰“阿銘,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度過每一天每一年,長相廝守一輩子。”
杜銘笑著說好。
既然答應了,就該遵守承諾。不能活著過完,那就一起去死。
以愛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