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節晚會一共有三十九個節目。栗子網
www.lizi.tw陳墨的《劍舞》被安排在第十一個,出現的時間大約是在晚上九點半左右。
所以當開場舞的伴奏響起,四名春晚主持人迎著花團錦簇的歌舞走上舞台歌頌過去展望未來的時候,當後台的工作人員和表演嘉賓們都已經亂作一團的時候,陳墨還在化妝間里神態悠閑的看電視。
然後在春晚的背景音下,撥通穆家老宅的電話,給穆老爺子穆老太太以及穆家其他幾房的長輩平輩晚輩們拜年。
電話里鬧吵吵的,除開穆老爺子和穆老太太問候陳爸陳媽過年好,又囑咐陳墨不要太累的寒暄外,依稀能辨別出二房的小佷子大聲討要壓歲錢,還有穆余的弟妹穆佑穆桐兩個說明天家來大家一起放煙花的聲音。
陳墨听的心中一暖,滿口的答應道︰“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穆老太太突然發話邀請陳爸陳媽也跟著過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講那些虛禮的。”
穆家眾人都知道陳家人丁稀少,往年過年也都是一家三口。今年陳墨再來穆家拜見,只怕陳爸陳媽越顯得寂寞。
莫不如兩家湊做一家,免得還要彼此懸心惦記。
陳墨也知道穆老太太的好意,沉吟片刻,開口笑道︰“……我跟爸媽商量一下。只怕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過年就是過個人氣兒。人越多才越熱鬧,吃起飯來都比平時香甜。”穆老太太笑呵呵的說著,叮囑陳墨千萬別忘了。又問陳墨什麼時候才能上台,“咱們全家都守著電視機呢,準備等你出來的時候就開始投票,今年的春晚最優秀節目大家都選你,要支持自家人……”
然後電話就被站在一旁的穆佑小弟迫不及待的搶走了。提醒陳墨“別忘了《食色》的更新,我們還等著看後續呢!”
也不知道穆佑口中的“我們”是誰。陳墨莞爾失笑,只好說道︰“最近沒時間,我已經請假了。從初一到十五,都沒更新了。”
電話里穆佑慘嚎了一聲,嚴重抗議陳墨斷更半個月的不道德行為。還引經據典的對陳墨進行口誅筆伐,試圖勾起陳墨的愧疚心理趕快更新。就在他喋喋不休聲討陳墨的時候,電話又被穆桐搶走了,緊接著是二房的小佷子小佷女……
直到晚上九點二十左右,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陳墨準備上台,陳墨這才有機會掛斷電話。
彼時電話已經熱的燙手了。
陳墨輕呼了一口氣,把手機扔給小丁。走到後台的升降台上站好。
陳墨表演的節目是《劍舞》,是當年在《漢武大帝之少年天子》里邊韓嫣舞劍的完整版。
鳥啼蟬鳴琴聲悠揚,重金打造的具有3d效果的舞台上,竹林滴翠,郁郁青青。一座外觀被包裹成竹節狀的升降台從天而降,陳墨廣袖白衣,長發如墨,手持三尺青鋒,雖是劍舞,卻是剛柔並濟,飄灑若仙。不見一絲煙火氣息。
那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的姿態,實在叫人驚艷。
一曲終了,所有人方從如夢如幻的境界中醒神。陳墨意料之中的被兩位春晚主持人拽住寒暄,順帶為即將開播的《尖刀部隊》和《小經 》打了一波宣傳。
下台的時候,迎面撞上正準備上台表演的某位春晚熟面孔,就是剛才過來拉偏架的幾人之一。
那人見到陳墨,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陳墨已經跟他擦肩而過,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那人大概是沒想到陳墨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立刻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扭頭看了看陳墨的背影。小說站
www.xsz.tw
回到後台化妝間,楊欽東笑眯眯的稱贊陳墨表演的很好,幾名化妝師圍上來替陳墨卸妝。就見小丁拿著電話走到身前,小聲說道︰“阿姨打過來的。”
陳墨有些狐疑的接過電話,就听陳媽張羅著要回家。說是春晚的節目下午都看完了,呆在這里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回家洗洗澡看電視,等到十二點的時候還能吃上一口熱乎餃子。
這樣的話也太牽強了吧?
陳墨皺了皺眉,開口笑道︰“不是說要上電視嗎?都已經跟親戚們打好招呼了,咱們中途撤退,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陳媽說道︰“他們早在電視上看到你了。再說你都折騰一天了,還是回家吧。家里自在。想歪著就歪著,想躺著就躺著。”也不會有人覺得影響形象什麼的。
陳墨微微一笑,知道陳爸陳媽是在心疼自己。希望自己能早點回家休息,只好說道︰“我還不累。再說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在現場看春晚也挺好的——”
“你不累我跟你爸也累了。這把老骨頭折騰這麼一大天,我們也受不了了。想回家躺躺。”
陳媽的態度很堅定。也不允許陳墨再勸,直接說道︰“我跟你爸已經出來了。這就去後台找你。”
陳墨見狀,也不再多說。撂下電話後,跟小丁說道︰“你現在就走吧。替我向伯父伯母拜年,就說大過年的還扣著他們的寶貝兒子加班,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又問楊欽東道︰“你今天晚上回我家?還是直接去機場?”
楊欽東剛要說話,突然听到外面一陣騷亂聲,還有女人揚聲訓斥的聲音。陳墨皺了皺眉,下意識問道︰“怎麼回事兒?”
不用別人吩咐,小丁已經開門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也沒回來,外面爭執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還能听到小丁的嗓音。
小丁這個人,若是沒有太特殊的狀況,從來都不會大聲說話。這下連楊欽東也坐不住了,起身說道︰“我出去看看。”
陳墨的妝也卸完了,他換好衣服走出化妝間。就見楊欽東和小丁站在後台門口,將陳爸陳媽護在身後,跟歐蘭成對峙狀。
向來笑臉迎人的陳爸陳媽神情羞憤,臉色潮紅,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楊欽東也是滿臉的憤慨。後台內的工作人員和演員有些幸災樂禍的旁觀,有些緊皺眉頭不言不語。看到陳墨過來,大家的表情更是詭異。
陳墨不動聲色地揚了揚眉角,走到陳爸陳媽身邊柔聲問道︰“怎麼了?”
沒等陳爸陳媽開口,歐蘭已經冷笑著,陰陽怪氣的說道︰“陳墨你來的正好,我剛剛也想問呢,怎麼現在的人一個兩個的都搞不清楚狀況。我們國家台是有嚴格規章制度和保密流程的,很多工作地點都不許閑雜人等隨意進出。春晚後台就更是如此了。就算是你的父母,如果不是我們節目組的表演嘉賓,也應該尊重我們的規章制度吧?你總不能仗著自己有一個世家豪門的姻親,就目空一切,非要給別人添亂吧?”
向來臉面很薄的陳媽被說的差點掉下淚來,連忙說道︰“我沒要給誰添麻煩,我們這就走——”
“等會兒!”陳墨皺著眉頭打斷陳媽的話,挑眉問歐蘭。“你什麼意思?”
歐蘭一愣,旋即愈發不屑的撇了撇嘴,故意說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是說我們春晚後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歐蘭也無所顧忌了。栗子小說 m.lizi.tw好不容易抓到陳墨的一個把柄,她樂得對方不要善罷甘休,她也好在眾人面前好好羞辱陳墨一番。也算是給自己的老公兒子出氣。
陳墨看著歐蘭揚眉吐氣的樣子,追問道︰“阿貓阿狗說誰?”
歐蘭沒想到陳墨居然會這麼問,越發鄙夷的笑了兩聲,脫口說道︰“說的就是你父母啊。別以為——”
話還沒說完,只听小丁故意噴笑出聲。陳墨也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歐蘭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也不是真的傻,一听到陳墨意有所指的話,就立刻反應了過來。歐蘭當下惱羞成怒,完全沒想到陳墨居然會玩這種粗鄙無聊只有小孩子打架才會使出來的語言陷阱的把戲。
不過陷阱再粗鄙,只要中招了還是沒面子。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歐蘭臉色掛不住的冷哼一聲,開口說道︰“總之,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希望你們有點自知之明。”
最後四個字說出口,小丁又是一聲悶笑。弄得歐蘭越發覺得沒面子,揮手就想攆人。
陳墨從來就沒有過臨陣脫逃的習慣,更何況是這麼灰溜溜的被人趕走。
他目光悠然的掃了眼正擺著一臉公事公辦表情的歐蘭,示意小丁把電話遞給他。
然後陳墨當著歐蘭和滿後台這麼多人的面兒,撥了一個電話。
“是方部長嗎?”
正在家里看春晚陪著媳婦包餃子的宣傳部方部長有些狐疑的皺了皺眉。
“是小墨啊,我看了你在春晚上的表演,很不錯嘛……”方部長寒暄了一回,又笑眯眯的問道︰“年過的怎麼樣?大年初一還得勞煩你幫我們跑宣傳,不能在家里守著父母——”
陳墨沒等方部長說完,開門見山的抱怨道︰“過的很不好啊!憋屈死我了。這不是為了宣傳要上春晚嘛,我想著我爸媽這輩子也沒上過春晚,況且正如方部長所言,父母在不遠游,更何況是大過年的不能守在父母身邊盡孝。我也十分的過意不去。就跟春晚節目組商量了一下,結果……”
陳墨當著歐蘭和全體後台演員的面,肆無忌憚的跟歐蘭的頂頭上司抱怨歐蘭的不好。甚至還把他跟劉浩為什麼打仗,結果歐蘭為了幫自己的兒子就攛掇媒體故意造謠抹黑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末了陳墨總結道︰“……還好我的助理機靈,知道在關鍵時刻保留一手證據。要不然今天晚上我還真是百口莫辯,恐怕咱們的《尖兵部隊》也要推遲上映了。”
有華靄江和張楚的婚外情丑聞在先,方部長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隱患。他的面色立刻陰沉下來。
陳墨故意說道︰“我還想著帶我爸媽參觀一下國家台的。沒想到歐台長非得堅持說什麼阿貓阿狗不準進國家台的後台。您看方部長,我爸媽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被人侮辱到連人都不配當了。別的且不說,身為朝廷的喉舌部門,歐台長對待普通百姓的態度真是讓我心寒啊。我這個身為子女的,不敢影響歐台長的正常工作。可是既為人子,又怎麼能讓自己的父母因為我的緣故無端受辱。所以我只能給您打電話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幫我跟歐台長說說情。讓她帶著我爸媽在春晚後台逛一圈?”
陳墨的話一出口,歐蘭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就連後台內的其他演員也都是神色一變。全都知道如果陳墨的計劃得逞了,那歐蘭的臉可都要被打腫了——
前一秒還罵人家是阿貓阿狗,後一秒就要面帶微笑的以導游的身份陪人參觀後台。
歐蘭又何嘗不知陳墨的打算。
她神情忐忑的盯著陳墨的手機,仿佛能盯出花來。
陳墨頂著歐蘭冒火星子一樣的目光,笑眯眯的把手機遞到歐蘭的面前,開口說道︰“方部長要跟你說話!”
歐蘭面沉如水,遲遲不動。
陳墨開口說道︰“要不我跟方部長說一下,就說你不想接他的電話?”
話音未落,歐蘭已經惡狠狠的瞪著陳墨,動作遲緩的接過陳墨的手機。
理所當然的受到方部長劈頭蓋臉的一通責罵。身為宣傳部的一把手,方部長當然知道輿論的重要性。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慮,歐蘭公器私用,挾私報復的舉動都是欠考慮的,嚴重點兒說歐蘭的舉動就是瀆職。
如果今天這一幕真的傳出去了,別說《是尖兵部隊》的宣傳問題,就連國家台的形象問題都要受到很大的負面影響。更別提這其中還牽連著穆家的顏面呢?
歷朝歷代,那些暴發新榮之輩與老世家間都會有著不可調協的矛盾。暴發之輩總想後來居上,處處瞧不上老資歷的世家勛貴。卻不知道世家之所以被稱為世家,有沒有錢都還是其次,人脈綿厚子孫成器才是家族發展延續的根本。
劉家這個暴發戶不知底細,自以為在工程項目上多搶了兩標就能壓過穆家的風頭。這兩年也沒了剛來京城時的謹慎謙卑,行事越發張揚起來。卻不知道人家要是真想算計他,也不過是多費幾分心的事兒。
電話里方部長的訓斥越發嚴厲,讓歐蘭必須為自己的態度向陳爸陳媽道歉,又讓歐蘭寫一份檢查,等到年後開會的時候,要在大會上作檢討……
歐蘭捧著電話唯唯諾諾的答應著。好不容易等到方部長掛了電話。歐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陳墨,無地自容的恨不得立刻挖個坑跳進去。
陳墨笑眯眯的看著歐蘭,明知故問道︰“方部長怎麼說?”
歐蘭的臉色愈發難看。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拉不下臉來給陳爸陳媽道歉,只好鐵青著臉把電話還給陳墨。一言不發扭頭就要走。
小丁眼明腿快的站在後台的門口堵住了道路。陳墨笑嘻嘻的再次問道︰“歐台長您還沒給我答復呢,方部長究竟是怎麼說的?”
歐蘭忽的轉過身來,憤憤說道︰“陳墨,你別太過分了!”
“你找人抹黑我誣陷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很過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讓我爸媽下不來台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很過分?”陳墨笑的春風滿面,湊到歐蘭身邊,小聲說道︰“自己都不要臉了,還想讓我給你面子。憑什麼?”
如果殺氣能化為實質,歐蘭瞪向陳墨的眼刀絕對能把他凌遲。
可惜陳墨卻滿不在乎。他目光直視著歐蘭的眼楮,開口說道︰“向我爸媽道歉。”
歐蘭冷笑一聲,扭頭就走。與小丁錯身的時候,歐蘭故意撞了下小丁的肩膀。小丁直挺挺的動也沒動。撞人的歐蘭一個沒站住,反倒是踉蹌了一下。
踩著高跟鞋離開的步伐越發倉促了。不協調的腳步聲中。有種落荒而逃的尷尬。
事已至此,後台這些演員哪有看不明白的。當下心照不宣的相互對視一眼。原本被人敬而遠之的陳墨忽然發現自己身邊圍滿了人,全都在向陳家三口拜年。
說說笑笑極為熱絡的樣子,簡直與方才判若兩人。
一直在前面盯著節目流程的張明志听到後台的消息,把手里的工作丟給副手也匆匆趕了回來。他面帶愧疚的看著陳爸陳媽,開口說道︰“是我考慮不周,讓您二老受委屈了。這樣吧,我陪著二老在後台轉一圈怎麼樣?”
張明志擺明了車馬,是要力挺陳墨,為陳爸陳媽正名的。
陳爸聞言,連忙擺手說道︰“這怎麼好。張導演已經夠忙的了,我們可不好在這兒添亂。這就回家了。”
陳媽也符合道︰“是啊,老頭子說得對,你們都這麼忙,我們可不能沒有眼力見兒。”
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委屈,小心說道︰“其實我們剛才也沒想進後台,知道你們都忙,我們就是守在門外邊等著的。然後那個歐台長過來了,問我們是干什麼的。我們就說等兒子……”
“行了,別說了。”陳爸到底是個厚道人,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面子也掙回來了,就不準備再追究。當下沖著張明志擺了擺手,說道︰“那我們就回去了。”
“這可千萬別。就算再忙,也得完成好上級領導交代下的任務啊!”張明志一語雙關,“再說了,我那會兒有時間坐下來吃年夜飯,這會兒怎麼就連轉一圈後台的時間都沒了?”
好說歹說,還是帶著陳爸陳媽在後台匆匆轉了一圈。又笑著向陳墨打趣道︰“你也是厲害,居然還能請得動咱們的方部長。當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陳墨也笑眯眯說道︰“沒辦法呀。自己實力不濟,連爸媽都保護不了,那我也只好抱大腿了。還好我認識的大腿比較多……”
張明志也跟著呵呵的笑,有意無意的笑言道︰“大家出來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人脈。誰人不曾抱大腿,誰人大腿不被抱?以老弟的資質,想必再努力個幾年,自己也成大腿啦。到時候可別忘了伸出來一條給老哥我抱抱呀?”
陳墨听到張明志十分風趣的化用了“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這句俗語,登時噴笑出聲。
就連被歐蘭弄得十分掃興的陳爸陳媽也忍不住笑了笑。
當晚回家後,還對陳墨感嘆張明志是個好人。
次日一早便是大年初二。陳墨昨天晚上被歐蘭的事兒一打岔,竟然忘了跟陳爸陳媽提及穆老太太邀請陳家三口到穆家過年的事兒。
好在等到早晨再說也不算晚。
陳爸陳媽倒是很動心,只是私底下還是覺得不方便。生怕打擾人家一家團聚。
陳墨笑眯眯說道︰“老太太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外道了。何況我去穆家過年,只留下你們二老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陳爸陳媽也舍不得跟寶貝兒子分開,又說道︰“那也不好吧。大過年的,我們兩個上門,也沒有預備好拜年的年貨——”
“不是早就買好了嗎?”
“那是預備給你的。如今再加上我和你爸,還提著那些東西去,怎麼好意思?”
添一雙筷子和添三雙筷子,本質可就不一樣了。
穆家原本就被陳家勢強,陳爸陳媽顧忌到兒子在穆家的形象,一舉一動都很注意,生怕一個不注意被人誤會是他們想沾穆家的便宜,到時候兒子不好做人。
這種兢兢業業的心態穆家眾人也略有覺察。雖然覺得陳爸陳媽想太多,又欣慰于陳家果然家風很正,怪不得能養出陳墨這麼好的兒子。所以就更願意加強往來。
陳墨也知道穆家長輩的心思,便笑道︰“放心吧。我和穆余都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