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碧如洗,燦爛的陽光正從密密的松針的縫隙間射下來,形成一束束粗粗細細的光柱,把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院子照得通亮。台灣小說網
www.192.tw(OM_彩&虹&文&學)
院中,可斜躺在睡塌上,慵懶的伸著胳膊,微笑著迎接自天空瀉下的第一縷光輝。
清晨,花兒嬌艷,花蕊中朝露斑斑,陽光照下,折射出燦爛迷人的色彩。清風拂過,淡淡花香著泥土的馨香撲鼻而來,聞之讓人精神亢奮。
“漬漬~古代的空氣就是不一樣,不止清晰還夾著這麼多靈氣。”屈指一彈,夾雜著強烈真氣的一指,像是在平靜無波的湖面旋起驚濤海浪,狂風席卷而過,卷起地上的花兒嫩草漫天飛揚。氣息突然一轉,飛揚的草葉突然如蛇蠍般化著無數飛鏢暗箭飛射而出,‘蹭蹭蹭……’一番悶響,院子四周的圓柱木窗,不滿密密麻麻的劍痕刀傷,痕跡細如薄線,肉眼不可見。
可無奈的咂巴咂巴嘴,低聲喃喃,“現在這功力,也就只能用來殘花斷草了。”
切!她還不滿意咯,要是被痴迷武學的天機老人看見了,定是驚為神人。那些木樁要是換成人肉,就這麼屈指一彈,簡直是尸骸遍野!
可姑娘這次因禍得福,在意識海中頓悟一番,再加上劉書的那些好藥,不止功力恢復了,還更上二三層樓咧。
可惜,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迫,不得不將體內渾厚的真元力給封印,只留下經脈中一些殘留的氣息轉化成這個世界所能接受的內力。不過,即便是殘留的氣息也足以對付他們所謂的武林第一高手。
可眸光突然冷厲,右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肩膀,眼底殺機一閃而過,“綠蕪郡主,咱們很快就會再見。”
“哎喲喂,這這這是怎麼了?”李嬤嬤抱著一推髒衣服站在門口,見著院子里一片狼藉的殘花,像是見了鬼似的尖叫連連,“這是哪個賤蹄子弄!這可是咱少爺最喜歡的花兒,少爺回來見了,肯定大發雷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天殺的,這可咋辦啊——”
這院子是劉書住的,平時只有蕙蘭和玉兒進出。蕙蘭和玉兒都是愛花之人,不可能干出這事兒,院子里就只剩下可,這事是明擺著的。
而李嬤嬤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肆無忌憚的破口大罵,顯然是不將可姑娘放在眼里。
可掀眸睨著潑罵的婦人,挑挑眉梢,兩指捻起衣裙上散落的一片嫩葉,真氣從經脈暴涌著匯聚于兩指,正欲出手。不料對方動作更快!
李嬤嬤怒氣沖沖的走到可面前,將懷里的髒衣服往睡塌上一扔。可正舒服的躺睡塌上咧,頓時只覺天黑了半邊,然後漫天衣裙飛揚,飄飄蕩蕩的落在臉上,遮住了視線,擋住了出手的招式。
看著蓋臉上的大紅鴛鴦肚兜兒,可疑惑的眨眨眼,這好像在哪里見過?她還沒想好到底在哪里見過,就听尖銳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姑娘,不好意思,我們莊園人手不夠,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吧。”
哦~可恍然大悟,原來是今早換下的衣服啊,我怎麼這麼熟悉呢。
“李嬤嬤,可姑娘是我和書的客人,不可如此無禮。”輕柔的責備聲撩拔人心。只見蕙蘭從門口款款而來,穿著一襲艷麗的牡丹長裙,金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嫩葉,朵朵怒放金貴的牡丹直從裙擺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長發挽出精致復雜的發式。
蓮步輕移,身姿搖曳,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李嬤嬤見了蕙蘭,頓時將利爪收起變成溫順的家貓,“夫人,您也知道,少爺平時最好勤儉節約,院子就只有力生和好琴兩個粗使下人。她們是少爺請回來照顧您和姐的,更本就……”
“沒事。栗子小說 m.lizi.tw”柔和的笑容如風日陽光般美好,“可姑娘是客,自然要給予方便。你把這些髒衣服帶下去交給好琴,讓她多擔待一些,過些天再去賬房多領些月錢給她。”
李嬤嬤不甘心,“夫人,您怎可……”
“李嬤嬤!”蕙蘭沉臉低喝,“你先下去,我陪可姑娘話。”
“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李嬤嬤最後還是抱著衣服老老實實的退出院子。
可依舊悠閑舒適的躺在睡塌之上,直接將蕙蘭無視到底。這女人,虛榮心重,嫉妒心強,來找她不是明明確確的炫耀就是旁敲側擊的警告。
這點綿里藏針的舉動還不如她一眼不順提刀就砍的爽快!
再,那天第一次交鋒,這女人以慘敗收場,今天竟還敢來找虐?!
“清晨院子里濕氣重,躺久了對傷勢不好,姑娘還是進屋躺著吧。”美目中滿是盈盈關切之意。
可因為那天無意之間的一句話徹底被蕙蘭給恨上了。蕙蘭也是個不簡單的人,心里越是恨,面上就越是情真意切。
“謝謝蕙蘭姐關心,屋里空氣不好,我就在這兒躺會兒,順便曬曬太陽。”可懶洋洋的著,本不想理她,可想著那句俗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便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聊著。
這天,蕙蘭與可了很多。她與劉書如何如何相識,如何如何恩愛,如何如何幸福,如何如何……
“五年前我見到他時,是在臥龍山腳下。當時的他昏迷不醒……”
五年前,劉書剛到這個世界。因為本身磁場與此空間不合,身上真元力發生反噬,後又被法則之力審判受以雷刑,所以重傷之下昏倒在臥龍山腳。因緣巧合之下被經過的蕙蘭所救,為了報答蕙蘭的救命之恩,劉書這五年來對她可是有求必應,將她和她女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一听五年前,可徹底凌亂了!
也顧不得蕙蘭什麼,板著手指就開始算。從縱橫客棧到私奔去拉斯維加,再從拉斯維加斯到與殷老大一起去金字塔,再到監異城,再到爺爺去世……一二三四五……到如今不過才一年時間,怎麼就突然過了五年了?!
掐指一算,頓時恍然大悟。兩個空間的光速不同,二十一世紀的一個月相當于此間的半年時光。
等可回過神來,正好听到蕙蘭含羞帶怯的軟語,“……書他很體貼,不懂得如何拒絕女子……曾經也有位武林姐受了劍傷,在此養傷……”
可腦子再不好使也明白她的意思,言外之意是,你要有自知之名,不要死乞白賴的賴在她家里不走,她家劉書對她一往情深,是不會移情別戀的看上你這種黃毛丫頭滴。
好吧,遇到如此自戀又愛幻想的女人,可也不知道該什麼,最好的選擇是什麼都不。
這邊蕙蘭還在喋喋不休,當她道劉書時就會眉飛色舞,嘴角含笑。眼波中蕩著深情,眉宇間盡是幸福。
突然,李嬤嬤神色驚慌的匆匆跑來,在蕙蘭耳邊低語,“夫人,莊外有個叫劉大生男子找您和姐,是您的相公,還嚷嚷著姐是他的女兒……”
蕙蘭臉色瞬變,眉宇間的幸福被恐慌所取代。袖袍下的雙手猛然緊握,尖銳的指甲深深的陷阱掌心嫩肉之中,血腥之氣直撲可的鼻翼。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不言不語,依舊安靜悠閑的躺在睡塌之上。
觸及可別有深意的目光,蕙蘭遍體生寒,恨意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頭,陰沉著臉便出了院子直往大門而去。
可翻身坐起,冷笑的盯著含恨而去的倩影,譏諷的低喃,“不知道劉叔有潔癖嗎,別人用過的東西都不沾絲毫,更何況還是別人用過的女人咧。要不是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估計就是死他面前,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夜晚,寒風蕭瑟,月光暗淡,延綿的山脈在夜空下如一條睡龍伏臥,山腳下的百花莊園也一片靜謐。昏暗的夜色中一點燈光若隱若現,東廂房的主屋中,蕙蘭一改平日的淡雅賢惠,猙獰著臉將青瓷花瓶摔碎,尖銳的咆哮聲沖刺著整個廂房,“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出現——”
也不知道下午時候那個叫劉大生的跟蕙蘭了什麼,惹得她就連平時最注重的氣質都不要了。
“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蕙蘭瘋狂的碎著屋里的東西,當李嬤嬤進來時,屋里碎瓷滿地,地上一片狼藉。
蕙蘭此時臉色猙獰,雙目赤紅含恨,歇斯底里得像是失去理智的瘋子。李嬤嬤見她如此模樣,不敢上前勸慰。只得她平靜下來,才敢怯怯開口,“夫人,您別急,老奴有個辦法。”
這些年來,李嬤嬤是唯一一個知道事情緣由的人。也是因此,蕙蘭才特別關照她,不然以她高傲的性格哪能容忍李嬤嬤如此放肆。
李嬤嬤是個狠心的人,對著蕙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劉大生無親無故,殺了他沒人會知道。”
蕙蘭猶豫,她猶豫不是因為舍不得殺劉大生,而是怕被劉書知曉,會覺得她是個狠心的女人。
“殺人滅口是最好的辦法。”李嬤嬤更本就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美目一凌,蕙蘭點點頭,轉念一想,問道,“那個花可怎麼辦?書對她好像不一樣。”
李嬤嬤沉思一番,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壓低著聲音道,“今天我去買菜的時候,看見平陽王府貼的告示……只要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送到綠蕪郡主手里,一切都好辦。即便是少爺回來,我們也不用怕,少爺最疼您和姐了,他不會忍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來責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