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翟得鈞和陳晝錦荒山小廟里和陰老爺拼死廝殺時,劉啟超卻在金谷園里和董管事尋歡作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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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園作為潭州乃至整個荊湘都非常著名的銷金窟,里面自然少不了美酒、賭博和女人。為了迷惑金谷園的內部人員,丁為民特地給了董管事十幾張五千兩的銀票,讓他帶著劉啟超多樂呵樂呵。
“董管事,我先去更衣,你盡量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劉啟超湊到董管事耳邊低語道。
此時董管事正帶著劉啟超在某處賭桌上一展雄風,其實董管事本身就好賭,平素無事總要到州城的賭場里一展身手,只是擱在平時以他的身份,是斷然沒有資格在金谷園出現的,現在能進來還要虧劉啟超的假身份,加之丁為民囑咐要以他為主,所以董管事自無不允之理。
“來啊來啊,我壓小,壓一萬兩!”董管事兩眼一掃周圍,當即高調地拿出一疊銀票,往賭桌上繪制著“小”的區域壓去。盡管能來金谷園的都並非尋常之人,可一次壓這麼高籌碼的人,也是很少見的,頓時有不少人的眼光被吸引過去。
而劉啟超則悄悄地隱匿身形,朝著一處側門離開。盡管他所有動作都很小心,可劉啟超依然敏銳地察覺到,幾個“尾巴”緊緊跟隨著他。
“哼,還真是跗骨之蛆!反應得夠快啊!”劉啟超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身後那些緊隨的護衛,旋即輕揮衣袖,大搖大擺地朝前面走去。別看劉啟超步伐邁得很小,整個人左搖右晃,像是飯後散步,可幾步下去便拉開了十幾丈的距離。
“縮地成寸!”那幾個追蹤的金谷園護衛里,倒也有武學好手,一眼便看出劉啟超施展的是縮地成寸的身法。
“怎麼辦,隊長?”一個年輕護衛對著身邊的中年男子問道。
那中年男子太陽穴高高隆起,雙手也滿是老繭,想來也是武學好手,是這支護衛的隊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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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咱們園里各處秘密所在,都有高手坐鎮,憑那個小子的道行,根本掀不了大浪!”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還是有些謹慎地指示道︰“小李,你去告訴大管事,那小子的情況,請上面多關注一下,我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是!”小李應聲而去,中年男子連忙指揮著手下繼續跟隨劉啟超,監視他的行蹤。
“等一下,這位老兄。”四處晃悠的劉啟超忽然攔住了一名路過的錦衣僕人。
那位錦衣奴僕被人拉住,也是嚇了一跳,不過見拉住自己的是一名臉上帶著青斑的青年,更是愣在原地。不過這奴僕畢竟是經過一番專業調教,看到青年衣衫華貴,氣質不凡,便猜到他是來尋歡作樂的五陵少年,自己根本惹不起,連忙彎腰恭聲道︰“不知這位老爺有何指教?”
劉啟超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老爺,當即有些臉紅,他摸了摸下巴,干笑道︰“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的更衣之所在哪里?”
錦衣奴僕頓時明白過來,這位老爺是人有三急了,他連忙指著面前的拱門道︰“出了這門,朝前走三百步,向左直走,第二個拐角就是了。”
“謝了謝了!”話音未落,劉啟超便施展縮地成寸,消失在錦衣奴僕面前。
而錦衣奴僕見他已經離開,原本微微下塌的肩頭忽然猛地聳起,眼里的恭敬和諂媚也隨之消失,唯有一抹精芒掠過。幾個人影從拱門後竄出,對著他恭聲道︰“隊長!”
錦衣男子俯視幾人,傲然道︰“嗯,告訴三隊的人,這小子朝著西閣的方向去了,不過他未必是去更衣,讓他們注意點。”
“是,不過……”一個護衛有些遲疑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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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見手下敢質疑自己的命令,錦衣男子頗為不悅。
那個護衛咽了口唾沫,帶著顫音道︰“屬下只是不明白,上面為何要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在意,就算他是丁為民請來的幫手,也未必……”
“你懂什麼,上面的事只要好好去做就行,哪來那麼多明不明白。”錦衣男子其實心里也對上面的做法不以為然,可他也不敢明說,只能訓斥手下幾句。
劉啟超其實還真是尿急,想去趟廁所,只是當他按照錦衣男子所指的路線,來到更衣室也就是廁所時,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
富麗堂皇的房間,裝飾絲毫不亞于某些權貴的內室,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芬芳,劉啟超仔細一分辨,頓時明白這屋里燃著三四種名貴的香料。這些香料市價可不便宜,尋常富商都難得使用,沒想到居然被這金谷園用在廁所里。清一色的水磨青磚上,鋪設著奢華昂貴的獸皮地毯。盡管屋舍里光線良好,可里面依然每隔十步便點燃一根牛油蠟燭。純金所鑄的廁具周圍滿是紫紅色的絲綢帷帳,旁邊的紅木桌上,擺放著各種香料和用來淨手的藥粉。
要不是里面沒有躬身侍立的美貌女子,劉啟超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當年石崇的金谷園。看著屋舍上方懸掛的“西閣”牌匾,劉啟超輕嘆一聲,尋了個無人的隔間,推門而入。正當他愉快地放水時,忽然耳畔听到隔壁的房間里有兩個中年男子正在談話。
“九哥,你听說沒?”一個中年男子問道。
被稱為九哥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反問道︰“老三,听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金谷園其實有古怪啊?”老三的聲音忽然壓低,神神道道地解釋道。
劉啟超本無意听他們的談話,可這個叫做老三的男子的話語,讓他頓時有了警覺。劉啟超連忙運轉真氣,把耳朵貼著牆壁上,施展出“鬼听牆”的秘法。
這招有點類似五靈通里的天耳通,可以強化听覺,尤其是各種情況下都能听清周圍的聲音。據說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听到數十里之內的所有聲音,即使是傳音入密也不例外。所以這門功法被稱為“鬼听牆”,意思就是仿佛有個惡鬼在牆外听你說話。
“古怪?什麼古怪?”九哥好奇地問道。
老三嘿嘿笑道︰“九哥你知不知道這里幾個月前,曾經換過一個老板?嗯?”
“這不廢話麼,我當然知道,據說還是因為這里鬧鬼啊,原來的老板請了不少和尚道士也沒用,這才低價轉讓。”
“九哥,其實我知道一些內情。你想不想听?”老三停頓了片刻,賤兮兮地問道。
緊接著劉啟超就听到老三的腦袋傳來“啪”的一聲脆響,似乎是被九哥懟了一拳,接著他就大聲喊痛,“別打了,別打了,我說還不行嗎?”
“快說,不然我打死你!”九哥的怒喝旋即響起。
“是是是,其實原來的老板請來不少和尚道士,他們也確實趕跑鎮壓了不少冤魂惡鬼,可每次人一走沒幾天又有邪祟來鬧騰。後來有一個老道士告訴這位老板,說他財運有限,所以才會有如此多的邪祟出現,如果不趁早轉手這個莊園,搞不好會家破人亡。這個老道士是原先那位老板最為信服的,听了他的話,第二天就把金谷園盤了出去。”
劉啟超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個老道士明顯是個托,一個人如果財運有限,而不管不顧追求更多的財富。老天爺可以用無數種方法讓他破財消災,可唯獨不會招惹邪祟,因為邪祟本身就不為天地所容。
九哥明顯是不信,他驚疑地反問道︰“那個老板居然听信一個道士的話,便將這一整個莊園都轉出去了?我听說他當時可是日進斗金啊!他居然肯舍得?”
“嗯,日進斗金?丁為民他們不是說剛好勉強維持生計?”劉啟超听得一愣,不過旋即便按下疑惑,繼續竊听。
老三忽然神秘兮兮地低聲道︰“唉,如果光是那個老道士的話,原先的老板還不會那麼容易松口,可是他收到了上面的指示。”
“上面?你是指……”
“荊湘道布政使張天遠!”老三一字一頓道。
劉啟超瞳孔猛地一縮,“果然!張家的人果然插手此事了!那武當山呢?那個讓其轉手莊園的老道士,究竟是不是武當山的人呢?”
正當劉啟超胡思亂想之時,九哥忽然問道︰“這消息可靠嗎?”
“那是當然,我堂哥在張天遠張大人手下當幕僚,還是他親自下令的。我堂哥在喝醉之後,失口泄露點消息,我又多方打探,現在這個老板很有可能是……”
老三講到這里,話語戛然而止,他仿佛被人瞬間捏住喉嚨,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可劉啟超根本沒有听到任何動靜,甚至連兩人的呼吸聲也感應不到。劉啟超連忙拍了拍牆壁,大聲道︰“喂,隔壁有人嗎?”
“沒人……”一個慢吞吞的聲音在劉啟超耳邊響起,劉啟超頓時覺得後頸一陣陰冷,他臉上的青斑微微發燙,證明附近有邪祟或者有人對自己動了殺機。可他施展鬼听牆的時候,卻沒有听到任何邪祟或術道高手靠近的動靜,要知道鬼听牆無物不听,就算是沒有實體的惡鬼,移動的過程也會被听到。
可是隔壁的兩個活人的聲音瞬間消失,連呼吸和心跳也沒有了,附近明顯存在修為不低的邪祟,可劉啟超根本沒有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股被包圍的危機感在劉啟超的心頭涌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