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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房間里,擺放上單人木床,小書桌,只有兩樣東西已經把房間完全塞滿,勉強留下條可以行人的小通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即使如此,木床上的少年還是睡得很熟。
穿著稚氣的卡通睡衣,半長的頭發把少年的樣子完全遮擋住了,依稀可以看到白皙的臉頰以及尖尖的下巴。
“文青,起床了。”
少年微微皺眉,什麼聲音?他怎麼好像听到了母親的聲音?
“快點給我起床!”打扮漂亮的許母進門,聲音卻是與柔和外貌不符的大,“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不要給我用賴床這一招,無論怎樣你都一定得去!”
床上的少年猛地坐了起來,看著床前叫喊的母親,眼中帶著不敢置信,母親怎麼會在這里?
特意燙卷過的短發,修過的細眉,臉上還少有的化了個淡妝,甚至穿上了之前買了很久卻不舍得穿的長裙,整個人顯得年輕了不少。
許母精神奕奕的站在門前,看到自家兒子醒來,不禁露出了笑容,眼神帶上了期待,似乎在問‘好不好看?’。
許文青眨了眨眼,低聲喃喃,“啊,做夢了。”而且是個不太好的夢。想到著,身子向後倒,又準備繼續睡。
“你給我起來!”被這樣無視,許母臉一黑,毫不留情的扯上許文青的耳朵,大聲在對方耳邊喊道。
“痛痛痛……”清秀的小臉馬上皺了起來,許文青喊完後一愣,似乎意識到什麼,快速的看了看四周,迷蒙蒙的一片,只能看到東西大約的輪廓。
果然是夢?!———不對!瘦弱的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眼鏡呢?許文青連忙摸向身旁的地方,奇怪!他不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嗎?!眼鏡應該也是脫下來放在旁邊啊。
“找什麼找!你的眼鏡不是一直都放在書桌上的嗎!”許母拿起眼鏡遞給還在胡亂摸索的許文青。
許文青慌忙接過眼鏡,戴上。頓時,驚悚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噩夢?!不,有痛覺,不可能是噩夢!
惡作劇?!也不對!不可能有人那麼無聊把他搬到以前的舊屋,並且還是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除非喂他喝了安眠藥!就算真的喝了安眠藥,但以前的舊屋早就拆了!而且,哪里找來個和母親年輕時外貌,性格一模一樣的女人啊!
那,就是幻覺?可是這點連他自己都沒辦法說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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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發呆了!快點去刷牙洗臉!”許母說完,不理臉色三十六變的許文青,出門了。
听到這句話,許文青像是被驚醒一般,沖到廁所,對上鏡子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模樣,呆了。亂糟糟的頭發,消瘦的臉頰,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勉強可以看到水色的唇,鏡片中那雙無神的眼,以及瘦弱的身體,毫無形象可言。
聯合上之前母親的打扮,以及他現在這副鬼樣子。這不是!他見那個所謂的父親前的事?!
“快點出來!不要給我賴在廁所!”許母嘮叨的走進來,拉著呆呆刷完牙洗完臉的少年出去,換上早以準備好的衣服。
“好了,今天要去見你爸爸,你無論怎麼樣不接受都要有禮貌點。”許母拉著少年出門,一邊走還不忘說道“你從今天開始就姓嚴了,知道嗎?”
“……”要見爸爸?,眉頭不由皺起,難道這真的只是幻覺嗎?所以重復一遍那時候的事。這是幻想呢?還是夢呢?
許母見兒子不回答也只當對方鬧別扭,也不理,干脆的打車。
就這樣,許文青一路上就那麼過去了,直到進屋,站在那個寬大豪華的屋子時,也一樣保持呆呆的樣子,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路中。
許文青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等他回過神時,眼前這個年輕了五年的父親正滿意的看著他。
嚴國棟初次見到自己的兒子,很高興,無論對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都是好的。覺得對方很乖很听話,至于那呆樣,完全當那孩子害羞了。
三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和樂融融的。
許文青低眉斂眼的站著不動,如果真的是按那時發生的事,那麼接下來應該是他那所謂的弟弟出現了。
許文青剛這麼想著,門就發出‘砰’的一聲,少年大力推開門走了進來。染的五顏六色的頭發,上挑的眼角,黑色眼眸中盛開著怒火,右耳上菱形的小型耳釘在燈光折射下閃耀著銀光。
“她們是誰!”一看到許文青母子,少年的臉色頓時黑了,正在變聲期的聲音也尖銳的如同鬼叫。
“什麼叫她們,我昨天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今天,你母親會帶你哥哥回來。小說站
www.xsz.tw”嚴國棟板起臉,“還不快過來叫人。”
“母親!哥哥?!”少年低頭喃喃了一陣子,“哥哥?哥哥?”似乎在理解其中的意思。
半晌,再次抬頭的少年眼神陰郁的看著父親,“母親才死了一年,你居然找女人回來!帶回來的那個野孩子居然比我大!你到底瞞著母親在外鬼混了多久!”
嚴父的臉馬上黑白交加,“你說什麼!什麼叫野孩子!什麼叫鬼混!不要忘了,我和你母親在一起只是協議!”是那個女人不知羞恥對他下藥,還把許麗趕走!要不是後來那女人還拿孩子威脅他,不讓他去找許麗,還不答應離婚,他需要那麼久才把當年的愛人找回來嗎?
少年的臉色暗沉了不少,不懂得掩飾情緒的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過以及難堪,“只是協議!那還把我生下來干什麼!”說完就摔門而去。
一旁的許文青從少年開始吵起來時就已經低著頭,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嚴國棟有些尷尬的看向許母和許文青,“你們不要介意,那孩子就是那樣子。”
“沒關系。”許麗搖了搖頭,只是臉色並不太好。
“我先帶你們去看看房間,看你們喜不喜歡好了。”嚴父扯開話題,帶路走上樓。
沒錯,這些都沒變。已經清楚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的許文青,低著頭,一直在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才會重生?只是睡了一覺不是嗎?怎麼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他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這個家,為什麼又讓他回來了?
這個家之後發生的事,他都記得。他那所謂的弟弟,會因為他們住了進來,更加叛逆。終日逃課,打架。後來腿被打斷了,性格更加黑暗。嚴父對這一切都不知,因為他只顧著自己的生意,終日都要飛來飛去。許母嗎?性格越來越貪慕虛榮,怎麼說也不听。而他,則越來越沉默,
這個家,早就在他們住進來那一刻,就支離破碎了。
他一直學習,一直學習,終于取得好的成績,離開那個家。在大學自己生活,他相信只要他完全脫離那個家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是,現在卻讓他重生到這個亂七八糟的時候,搞什麼!無神的雙眼被憤怒而覆蓋,變得明亮起來。
已經隨便選好房間的許文青,不,現在起應該叫嚴文青了。
他不接受,他不接受,這一定是夢,對,一定是夢。
“哎呀!你怎麼又睡啊!快點起來!”許母走進來,把躲在被窩不肯面對現實的少年拉了起來,“你可不要學那個誰那麼沒有禮貌!開口野孩子,閉口野孩子的,也不知母親怎麼教他。”說到一半,聲音小了下來,“啊!對了,他母親已經死了,我都忘了。”
“……”
“快點下去安慰一下你父親,他臉色不太好。”
“他有母親安慰就好。”嚴文青低著頭,悶悶的說道。
“哎呀,你這孩子真是的。”許母臉色馬上變好,也沒注意自己的孩子與平常有什麼不同,邊笑邊走出門。
嚴文青又躺回了床上,繼續進行自我催眠。
“呦,瑾哥怎麼有空來我這狗窩啊。”高德凜揶揄完,卻發現自己的好友臉色黑的嚇人,“你怎麼了?又和你爸吵架了?”
“滾開,別煩我!”嚴瑾暴躁的推開對方,倒在床上就睡。
“喂喂!那是我唯一的床啊!”高德凜發現好友不再理他,只好無奈的繼續玩游戲,最多他今天不睡好了。
這一刻,同樣躺在床上的兄弟兩人,一個正在努力說服自己正在做夢,一個則心情低落憤怒的恨恨咒罵著那對母子。
第二天,醒來的嚴文青坐在那張寬大松軟的單人床上默默發呆,他怎麼還不從這噩夢中醒來?
“快點起床!還坐在床上發什麼呆,上學遲到了!”嚴母走進來,掀開被子,見喊道。
嚴文青如游魂一般飄到衛生間,咬著牙刷,呆呆的看著鏡中稚嫩的自己,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讓自己清醒清醒。
“不要咬牙刷!快點給我洗好下來吃早餐!”嚴母一巴掌拍到少年的頭上。
真的不是夢?嚴文青恍然的下樓吃早餐,恍然的上學,恍然的進課室,然後不動了…看著幾個空位,他的座位在哪?
“文青,還不坐下。呆呆的站在這里干什麼!”林立搭上對方的肩膀,調笑道“該不會是不想和我坐吧。”
林立是嚴文青唯一算得上好友的人,因為嚴文青因為沒有父親的關系,有點自卑,造成了不愛開口說話的習慣。升上高中後,在陌生的環境中更加如此了,所以沒有什麼朋友。多虧了林立,主動和嚴文青說話,讓那時的嚴文青開朗了一些。
不過被林立一說,嚴文青也想起來了,自己的座位得確是在林立旁邊,好像還是靠窗戶的。
“怎麼會呢?”嚴文青露出了從重生到現在的第一個笑容,走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上去。
林立被嚴文青笑得一呆,他怎麼覺得嚴文青開朗了些?之前明明還心情很差的樣子,說不想回家。
這個窗戶剛好對著校門口,坐在這里可以看到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有在玩鬧的,微笑的,奔跑的,讓嚴文青更加恍然,這真的不是…夢?
上課的老師難得發現,以往乖乖的好學生居然在上課的時候發呆。不過多少了解學生情況的老師,對好學生就優待點,沒開口說什麼。
“喂!放學了,還在發什麼呆!”林立推了推兩眼放空的嚴文青。
“啊!哦。”嚴文青神情恍然的點頭,起身走出門口。
回到家中,被僕人告知父親又飛去別的地方了。果然……
看著母親那笑容有多勉強,嚴文青低頭嘲諷的笑了笑,那人,對公司可是在意過家人。所以母親後來才會對珠寶越來越沉迷,買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呵,我以為他對你們會有多特別,還不是一樣,一有什麼事就立刻飛走。”進門的嚴瑾嗤笑了一聲,諷刺的說道。
嚴母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嚴文青走上去圈上母親的手臂,面容堅定的說道“那又怎樣,母親還有我。”
這句話,他想說很久了。
那時候的他,認定母親是第三者,對母親的關心視而不見,與母親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等他發現母親變成沉醉在珠寶時,說這句話已經太遲,母親早已因為逃避這種生活而陷進珠寶之中。現在的他只希望母親可以記住他這句話,別忘了自己還有他。
嚴母一愣,看著平時少話的孩子,眼眶濕潤起來,原來這孩子不知不覺長大了。
看著這溫馨的場面,突然覺得異常礙眼,嚴瑾煩躁的越過兩人,大步的上樓。
那人在羨慕?果然現在的他還是個孩子,嚴文青愣了下,對啊,對方現在只是個孩子。而母親也還沒有變成那樣,現在的母親還有救。或許他回來是為了這個說話有點大大咧咧,實質很關心他的母親?想到這里,嚴文青釋懷的笑了起來。
別的他不管,但是他這次絕對不會再讓母親變成那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