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域外天魔重新恢復神智的時候,她沒有以秦淵的身份醒來,而是靈魂躍遷到了霜月夜體內,作為她從烽火希嵐大營主帳的床鋪甦醒了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次莫名昏厥與憎惡伐罪之軍平定似乎有難以言說的關系。這次她立刻想到了把注意力轉到靠近死靈院的霜月夜身。
“宗主,你總算醒了。”紗帳之外,李茂驚喜地從茶桌旁站了起來,還松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霜月夜撫著額頭從床坐了起來,茫然地問。
“剛才前線忽然傳來緊急消息,非生非死之國境界已經消散,正是突襲的大好時機,我們烽火希嵐已是聯軍里少有的實力完整的隊伍了,所以有很多將領都趕過來請大人拿主意,可大人卻怎麼叫都叫不醒。”
“……所以你們現在出擊了沒有?”
“在下不勝壓力,斗膽派出了部分軍士向死靈院進攻。”
“穩妥的部署,你做得不錯。估計是因為我與聚魂宗魔道大戰太傷精神,所以才睡得沉了點。真是……如此情況,怕不是別人爬到我床來我都反應不過來……”霜月夜仰頭望著床簾的小墜飾,喃喃地說。
作為當下霜月夜的近侍,李茂也已經很習慣開車霜月夜不定時開車的個性了,聞言也沒多大反應,反而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又道︰“對了,還有一事,有個自稱受宗主舊識所托的老商人送了一幅畫來。小說站
www.xsz.tw在下不敢輕忽,還請軍中高手檢查了一番,確定里面沒有暗藏術法,大人要看看麼?”
“舊識?他有說具體的麼?”
“沒有,他只說……等見了宗主,讓我和你聊聊一種叫雪朧鶯的靈鳥,還說是個很好看的觀賞性鳥類,宗主以前很喜歡以之自比。”
“雪朧鶯……有這種鳥麼……等等……”霜月夜愣了一下,雪朧鶯倒過來,不正是陰朧雪麼?
“我也沒听過,但名字還挺好听的,或許是好事者為哪種鳥兒取的花名。”李茂自顧自地分析著。
“快拿畫來!”霜月夜的語氣陡然加重。
李茂忽覺奇怪,但也沒有多猶豫,立刻從桌取了卷軸來,隔著簾子遞了進去,還說︰“此畫我們沒有打開看過,也無法確定內容有沒有不適宜之處,還請宗主小心。”
霜月夜沒有回話,拿過畫卷擺在床鋪,隨即匆忙地撕扯了起來,很快已拉斷了卷畫的金繩,可接下來她又猶豫了起來,手足無措地反而不知道該不該展開畫卷了。
她有一種預感,當畫卷展開後,那些塵封久矣的記憶也許會重見天日,而陰朧雪,或許也將再度吞噬秦淵,奪取主動。
域外天魔能夠承受這個風險麼?
她顫抖著手,緩緩展開了畫卷,首先看到的,是畫卷右側邊緣的一列字︰“陰朧雪贈魂公子魄公子。栗子小說 m.lizi.tw”
魂公子……魄公子……對啊,她怎麼忘了,她最初見過的兩位公子,只會神神秘秘地笑,對她若即若離,從不和她說多的話,並非沒有留下名字,他們留了假名。
畫卷繼續展開,江南園林風的湖畔走廊里,身穿灰色巫師袍的年輕艾斯卡姆男子微微仰著頭,笑著望向湖對面的風景,兜帽歪在一邊,顯得有些滑稽。
霜月夜的淚珠滴到了畫,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劇烈顫動了起來。
她已經淡忘了那麼久,想回憶都做不到的臉,其實以另外一個身份印象極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陰朧雪不曾到過死靈院,可秦淵卻見過亡語賢者格斯特,不止一次。
“宗主……怎麼了?”李茂驚訝地問。
“魄公子……魄公子……”霜月夜卻只顧低聲抽泣著。
當畫卷進一步拉開,一位身穿墨色儒袍的年輕男子意氣風發地抬高頭,眺望天空的畫面出現在了霜月夜眼前,他與格斯特並肩站著,與前者溫柔和藹的旗幟相比,他顯得目空一切,桀驁不馴。
這張臉,霜月夜不算熟悉,印象卻很深。
不久前連營北方的山崖,她剛好見過此人,那個聚魂宗的黑衣男子。
“魂公子……”她終于懂之前黑衣男子和他說的話了。
可她不懂,明明黑衣男子說好不讓她回憶起前程往事的,為何卻又要派人送來此畫呢?
一時心亂如麻的她已經更沒有心力在思考這些問題了,往日的畫面,往日的話語,仿佛海嘯一般從深邃的黑暗里升起,向她壓來,下一刻,便會將她淹沒。
她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舊日。
當她初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寬闊明亮的大廳里,兩位公子並肩站著,無聲地望著她。
“我……我是誰?”陰朧雪茫然地說,似乎在詢問他們,也好像在問自己。
“我的天!真的有用!”格斯特用他當時還極為蹩腳的口音驚呼。
“成功了,合二為一,真的可以……”黑衣男子驚艷地下打量著陰朧雪,“有趣,實在有趣。哎,小兄弟,你說說,以後合三為一,可不可能?”
“二成了再三,之後豈不是還要四。太貪心不好,容易變成變態。”格斯特笑道。
“你們是誰啊?”陰朧雪瞪著明亮潔淨的雙瞳,詢問著兩人。。
“等等……我們這樣子不太好吧?雖然確實很美,但多少有點傷風敗俗了。”格斯特忽然轉過頭,問身邊的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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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你要真的忍不住想做些什麼,作為創主的助手,你也不是沒這個資格,更主要的是,以她的血脈,肯定不會抗拒。”黑衣男子笑了起來,“反正小兄弟你也不擅長和女子打交道,注定孤獨一生,要不把她送了你當老婆吧?”
“罷了罷了,此等合二為一之物,受不起,受不起,怕不是不出三天變成藥渣了。”格斯特笑了笑,旋手從蕩起的空間漣漪里抽出一件藍色長袍來,抱在懷里走向了陰朧雪。
在陰朧雪疑惑的目光里,格斯特微笑著半蹲了下來,把長袍為她披在了身,還摸了摸她的頭。
“明明一副妙齡少女的模樣,看神態竟然和嬰兒一般,好生可愛。”格斯特笑道。
陰朧雪只覺得格斯特離他好近,她都能嗅到他身燻香的味道,而滲透其中的異性氣息,卻觸動了她的血脈,為她帶來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她的臉頰紅了起來,溫出花的香。當時的她,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到底是誰啊?”她天真地問。
“他是你的創造者。”格斯特笑著看向黑衣男子,“他叫……”
“魂公子。”黑衣男子打斷道。
“那麼你呢?”她又問。
“那麼我叫魄公子。”格斯特搖著頭笑道。
霜月夜沉浸于幻夢里,直到一位傳信的門人沖進了大帳內,半跪著通報道。
“明隱樓主遠蒼衡有令,他已毀去死國陣法,重傷死國強者,正道聯軍務必突入死靈院領內,圍殺亡語賢者格斯特,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