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他們分頭行動 文 / 書生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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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局長當仁不讓地走上前，對王副總說︰“王總，我們是揚州市檢察院反貪局的，奉命前來查封天興集團的所有帳戶，請你給予配合。”
說著，從包里舀出一張蓋有檢察院公章的公文，遞給他︰“這是我們揚州檢察院的查封令，請你過目。”
王總接過看了看，點著頭說︰“好，好，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只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劉局長說︰“請你把你們公司總部，下屬所有分公司的賬號，開戶行名稱，提供給我們。”
王副總要出去叫會計，李錦軒說︰“郭總最近搞過一個你們天興集團財會人員的表格，你這里應該有吧？”
“對，對，有。”王總說著，打開辦公桌抽屜，找了找，找出一張表格，遞給劉局長說。“我忘了，郭總前幾個星期搞出來的，說是要調整一下公司的財會人員，但後來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為什麼？”
李錦軒說︰“尤興寶不同意，否則，今天，我們就不用去找尤會計了。”
劉局長接過表格說︰“有這麼多財會人員？天興集團不小啊。”
說著在那張三人沙發上坐下來，安排說︰“王總，你把總部的會計叫來，帶我們去銀行查封賬號。于科長，你按照這個表格上的電話號碼，一個個分公司打電話，問他們要開戶行名稱和賬號，然後通知當地檢察院，請他們幫助我們去查封和凍結這些賬號。如果對方需要我們的查封令，你就傳真過去，或者掃描後發過去。”
于科長說︰“好的，”
這時，王副總把朱會計叫來，對他說︰“朱會計，你帶檢察院的同志去銀行，凡是有我們賬戶的銀行，都要去，不要漏掉。”
“剛才去過，但沒有手續，連查詢都查詢不到。”朱會計說，“現在有了手續，就可以查詢了。”
劉局長馬上站起來，與兩名檢察官一起，跟著朱會計往外走︰“李錦軒，我們去辦事，你們在這里等一下。”
李錦軒說︰“好的，我們等你們，一起吃了中飯再走。”
王副總一驚，重新上上下下打量著李錦軒︰“你叫李錦軒？”
“對。”李錦軒挺直身子站在他面前，“怎麼啦？”
王明華笑笑說︰“這個名字，好耳熟。”
李錦軒如實回答︰“我在上海的天興集團總部工作過。”
“啊？你是郭總，以前，那你，現在。今天，這是”王副總有些驚慌失措，語無倫次，臉上掠過一層不易被察覺的陰影。
李錦軒知道他想起來了，就故意挑明說︰“對，我以前是郭艷紅的男朋友，現在還是。”
“啊？”王副總更加驚詫，但他馬上鎮靜下來，“那郭總，現在在哪里啊？”
李錦軒說︰“今天，是郭總讓我來的，也是上面叫我來的。”為了引蛇出洞，他故意挑明身份，說出這種特殊關系。
王副總馬上做出驚喜的樣子說︰“嗯，我早就听說過你們的事，真是名不虛傳啊，你是一個人才，啊，儀表堂堂，風度翩翩，怪不得我們年輕漂亮的郭總，也看上了你。”
李錦軒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是嗎？”
王副總感慨說︰“你真幸運啊，能要著郭總這樣的女富總，真的太幸福了。郭總是個絕色美女，又是一個商場女杰，聰明能干，能力強，水平高，三十歲不到，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不，應該說是我們的老板。”
李錦軒心里“格登”一沉︰這是一種什麼心態？是對郭艷紅的妒嫉，不服，還是排擠，拆台？是尤興寶出事後的不安和憂慮，還是在考慮自己的前途和出路？現在，他還站在尤興寶這邊？還是想風使舵呢？
這種恭維話，今天也不應該說啊。
果真，李錦軒沒有出聲，王副就總有些緊張地探問︰“李先生，我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就叫你李先生吧。現在尤總出事了，這里怎麼辦啊？郭總什麼時候回來？”
剛才，他以為李錦軒是上海那邊的反貪局局長，主管這件事的負責人，也懷疑郭艷紅跟尤興寶一起逃走，不回來了。真這樣的話，他這個天興集團的第三把手，就是自然的當家人。
盡管他是尤興寶聘用的高級打工者，但兩個主子都走了，他不就是最高領導了嗎？起碼暫時是這樣。即便不能當一把手，也得謀一個好位置，或者說是保住這個第三把手的位置，所以他才這樣探問的。
平時，他只听命于尤興寶，看他的臉色行事，不敢稍有怠慢。對郭艷紅的話，他只是應付性地，或者說是禮貌性地听從。
他知道尤興寶與郭艷紅之間的關系，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們之間爆發的感情和利益斗爭。他很識相，盡量不卷入他們之間的糾紛，但立場是堅定的，始終站在尤興寶這邊。
因為他是尤興寶請來，並任命為天興集團第一副總經理的。他是尤興寶的鐵杠死黨，所以郭艷紅才被一步步架空，舉步維艱的。
但他也看不慣尤興寶的作派，預感他遲早會出事，他還有些同情郭艷紅的遭遇，也佩服她的敬業和能力，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才慢慢從尤的鐵杠死黨，變成了一個見風使舵的中間派。尤與郭誰取勝，他就跟誰，為誰服務。
李錦軒大致獨猜到了王副總的心態，為了穩定天興的局面，他機智地回答︰“我跟郭總聯系過了，她馬上就回來。”
“嗯，回來就好，否則，我們這里就變得群龍無首了。”王副總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說，“尤總走後，這里以後怎麼走？上面有決定嗎？”
這個問題，他就問得有些過早了。李錦軒心里想，這個人也有些這安分︰“還沒有，不過，馬上會做出決定，然後來開會，或者下發文件，再進行整頓，這是很自然的事。”
他們說著話，于科長就開始工作了，他對王副總說︰“王總，借用一下你們這邊的電話，傳真，還是電腦，沒有問題吧？”
王副總通過與李錦軒的對話，比剛才更加殷勤和爽快了︰“沒問題，電話可以打長途，你打好了。傳真，掃描，電腦，都好用。”說著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你坐到這邊來打。”
于科長舀著表格，坐到王副總的位置上，舀起電話要打，想了想說︰“王總，你還是叫一個財會來幫我打一下吧。他們好說一些。我這個陌生人打，肯定都要解釋一番，他們才能告訴我，甚至還會向你們求證以後，才肯給。”
“嗯，我去叫林會計。”王副總出去，把林會計叫來，吩咐說，“你給下面各分公司的總賬會計打電話，問他們要開戶行名稱和賬號。”
于科長對她說︰“就說是你們總部要，暫時不要說明真相。”
林會計就坐到王副總的位置上，舀起電話，按照那張表格上登記的電話，一個個打起來。她很老練，說話很干脆︰“吳會計嗎？我是總部的林會計，你把你們分公司開戶行的名稱，還有賬號報給我，總部要統計一下。好好，你發短信給我吧。”
她一個個地打著電話，于科長和另外一名檢察官，靜靜坐在旁邊監听。
王副總把李錦軒叫到門外說︰“李先生，中午，你們就在這里吃飯吧，我去安排一下，我們這里有小食堂。”
李錦軒想了想說︰“也好，那我們就不到外面去吃了，錢照算。我們總共十個人，你安排一桌，工作餐，不超過三百元，好不好？”
“哎呀，李先生，這點小錢，還要我們付？真是。”王副總殷勤得有點近乎討好，“我這就去安排。”說著就轉身朝西北角的小食堂走去。
李錦軒看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三十八分。
沒事干，他就在樓面上轉起來。慢慢地，他發現樓面上開始出現了一些異常的響動，還不斷有人出來朝董事長室看。有好奇者干脆走來走去詢問，到王總的辦公室門前來觀看。
剛才，他們在王總辦公室里說話的時候，門外有人來偷看過︰“啊，是你，李科長，你也在這里？”幾個認識他的老同事，在門口驚訝地叫起來，李錦軒就走出去跟他們搭訕，說話。他們听後，表情驚訝之後，便有些興奮地退去。
這種消息傳起來是很快的，可以不脛而走，何況它是有脛而走呢？
董事長逃跑，總經理不在，上面來查封公司賬戶，還有那個以前在上海總部搞過尤總的英雄也來了，這對員工們來說，其震動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李錦軒從一間間辦公室門前經過，看到里邊的員工不是在竊竊私語，就是在大聲說話。看到他走過，聲音嘎然而止，個個都好奇地朝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