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 ? 雖然鄺峙淵百般維護,但行動範圍還是被限制了,根本不能離開江寧。栗子網
www.lizi.tw不過,畢竟之前乾興幫的長老們沒有公然迫害楚雲舒,對自己這些人還留了幾分情面。今日少幫主公然被害,長老們的立場已經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乾興幫內只要敢于反對他們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自己等人就算不采取任何行動,就憑剛剛的幾句話也足以令長老們下定決心除掉自己這些人。
方雷非常清楚目前的處境。
護法團現在沒有人主持,人心惶惶,並沒有阻截自己和手下兄弟。若是林蕭山等人親自來坐陣,大家就會陷入護法團的重重包圍之中。這一時的慌亂就是大家逃生的最好良機。
再不離開這里,也許就會面臨滅頂之災!刻在門頭的“恪謹堂”三個金字迎著陽光,熠熠生輝。
陽光透過窗子,灑在表面摩擦的幾位光滑的檀木桌椅上,映出柔和的金屬般的光澤。
林蕭山坐在堂上,端著茶碗,默默想著心事。
王頜功力之高,實在超出他的意外,連一拳擊敗蕭定國的楚雲舒在他的面前也沒走過一招,就被徹底封殺在金箔之中了。此人實在太過陰險,相交數十年,竟然完全沒有泄漏過如此厲害的功夫。
不過,他功力高絕倒也是一件好事,現在由他來當幫主實在太好不過了。
想到這里,林蕭山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眼中透出的卻是陰冷的殺意,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急促的腳步和呼吸聲遠遠傳來,林蕭山雙眉微皺,抬頭望向門外。
林雨霆神色惶急地闖進門來,看到林蕭山陰冷的目光,心中一顫,剛到口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鎮定了一下心神,躬身道︰“師傅,出事兒了。顧箐虹勾結楚雲舒的三十六衛,已經闖進議事廳了。”
“噢?”林蕭山心中一動,眼中的陰冷殺意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絲淡淡的喜悅,“幫主還在議事廳?”
“沒有,”林雨霆心中暗暗奇怪,如實稟報道︰“幫主剛剛離開,約莫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
林蕭山臉上浮現出失望的神色,又問林雨霆︰“守衛弟子沒有阻攔三十六衛?”
林雨霆露出尷尬的神色,低聲道︰“攔了,沒攔住。栗子小說 m.lizi.tw他們的箭陣實在厲害。現在听到楚雲舒的死訊,更是不要命的往里沖,根本攔不住。”
“哼,一群廢物。”林蕭山怒叱了一句,“派人通知鄺峙淵,同時調集護法團的人手,總不能讓他們在一旁什麼也不干,看我們的笑話。”
林雨霆點頭道︰“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林蕭山冷哼一聲道︰“哼,都是老奸巨猾之輩。你既然是護法團副總教席,那就由你來調度人手吧。派人去沐海那里領五十把他新研制的烈焰神弩,我就不信,弓箭還能敵得過那些神弩。你先去吧,讓定勛跟你一起去,有什麼事兒,就讓他趕來告訴我。”
林雨霆領命去了,邊走邊心中暗想,還是師傅厲害,我怎麼就沒有想到要用烈焰神弩呢。真不知道沐海怎麼會研究出這種東西,純粹是為了殺戮而生,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于人世。想到烈焰神弩的威力,他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想,匆匆離去。
林蕭山眯著眼,看著外邊射入堂內的陽光,沉沉靜思。
三十六衛還能有多少人可以見到明天的太陽呢?紅木棺槨靜靜地停放在議事廳中,方雷和陳風輕輕掀起棺蓋,將棺蓋放在一旁。
象金鑄一般的楚雲舒的尸身被靜靜地安放在棺槨中,紋絲不動。
即使無法理解眼前所看到的這具身體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三十六衛都知道楚雲舒已經死了,而且死法極其詭異。
噗通一聲,楚坤率先跪倒在棺槨前面,蹦蹦蹦磕了三個響頭,痛哭道︰“少幫主,你安息吧,我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額頭磕破,鮮血沿著臉頰低落地面。
顧箐虹噗通跪在棺槨旁,扶著棺木,淚灑衣襟,痴痴道︰“少幫主,不,雲舒,今天我們就帶你走,帶你到一個再也沒有人可以打擾你的地方,我會永遠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孤身奮戰。”
其他眾人也紛紛跪下,磕過了頭,齊聲道︰“少幫主,你放心吧,我們會帶著你殺出江寧。再也沒有人能禁錮你的身體。”
陳風猛地站起,抬起棺蓋,重新蓋在棺木上。他抬起棺木的一角,看著其他人,慨然道︰“還有誰來和我一起?”
方雷、楚坤、趙愷宇、洪子驥和甦星都搶上前去,爭著抬其余的三角。
一向滿臉堆笑的甦星厲聲道︰“搶什麼,留著力氣去殺人,這活就是我們象組的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他常日里為人平易,象兄長一樣對待其他鐵衛,威信極高,此時發怒竟將其他人都鎮住了。
甦星指著陳風道︰“你也放下。只要我們象組的弟兄還能喘氣,就絕對不會讓棺木落地,你們盡管放心去開路殺人好了。”他的語氣完全不容別人質疑。
他手一揮,招來象組的其他五個鐵衛,跟著他一同站在棺木旁。他接過陳風手中那一角,看著其他無名弟兄也彎腰抓住了棺木底板,洪亮的聲音喊了一聲“起!”
盛放楚雲舒的棺木被平穩地舉起,架在六人的肩膀上。
方雷極為果斷,手一揮,斷喝道︰“鷹組探路,虎組沖殺,豹、獅兩組兩側策應,龍組殿後。走!”
楚坤帶著手下弟兄,迅疾地撲出廳外,飛身上了議事廳的屋頂,四面的形勢頓時一目了然。
剛剛被鐵衛擊潰的乾興幫總舵防衛弟子已經重新聚攏,遠遠地將議事廳圍住,手中各執兵刃,竟然鎮定從容,絲毫不亂。
楚坤知道,一定是有高手坐鎮指揮,不然單憑這些年輕弟子,陣容絕對不會如此嚴整,氣勢也早就餒了。
他猛然站起身形,高聲喝道︰“叛臣賊子,你們有何面目站在這里阻攔我們?誰敢攔路,殺無赦!”他臉上充滿了殺氣,目光凶悍異常,緊緊盯著攔在門前不遠的乾興幫弟子,觀察著他們的神色和細微的動作。
攔在廳前的乾興幫弟子中的一人突然揮手,嘴微動,顯然是要說話。
在此人手剛向上抬的同時,楚坤的弓箭已經拿到了手中,那人嘴張開的同時,楚坤的箭已經射到了他的面前。
已經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那人究竟要說什麼了,長箭正射中他的咽喉。看著鮮血沿著箭簇淌出,他瞪大了雙眼,嘴里嗚嗚做聲,卻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一臉驚恐地到底而亡。
楚坤的弓箭再次收好在背後,像是從來沒有出過手一樣。
看著同伴被瞬間擊斃,乾興幫守衛弟子心中驚恐,完全沒有想到三十六衛的弓箭竟然如此厲害,竟再也沒有人敢稍動。
楚坤暗暗冷笑,喝罵道︰“都給我滾開,當著路干什麼,想死嗎?”
听到楚坤的話,站在前面的守衛弟子如蒙大赦,神色惶惶退向兩邊,兵器擋在身前嚴密地防守著,生恐無情的長箭飛來奪取了性命。
虎組鐵衛在趙愷宇的帶領下步履沉著的領先從議事廳走了出來。
趙愷宇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身前不遠處的乾興幫弟子,伸手扯下了左臂的衣袖,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鋒利的刀劍劃過左臂肩頭,一筆一筆極為緩慢地刻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殺”字!
他身後的五名虎組鐵衛,也抽出匕首,在左臂相同的位置刻下了五個血字“殺”!
滿是陽光的院落中竟再也感受不到溫暖,空氣似乎凝結了重重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舔了一下染有血跡的匕首,淡淡的血腥味令趙愷宇心中的殺意象怒濤一樣狂涌而出。收好匕首,掣出長刀,趙愷宇帶著五名鐵衛一步步走向前面的人群。
乾興幫守衛弟子看著六人走來,看著他們臂膀上那個鮮血淋灕的血字,心中一陣陣發慌,竟然不敢直視對方的目光。
在趙愷宇走進身前兩丈時,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後退的,乾興幫的守衛弟子竟齊齊向後退去。趙愷宇邁一步,他們也跟著退一步,通道越來越寬,再也沒有人阻截三十六衛。
象組六人扯下衣上的白綾,扎在額頭上,扛著棺木,緊緊跟在趙愷宇六人身後,滿臉悲憤,跨步走進通道。
黑黑的棺木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黑亮的光芒,看在乾興幫眾弟子的眼中,更令他們感覺到心慌意亂。
棺木里躺著的人曾是令他們欽佩無比的少幫主。
年輕的少幫主才華橫溢,乾興幫的業務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而他對幫眾弟子從來都是象自家兄弟一樣,沒有任何少幫主的架子。他轉戰巴蜀,名動長安的事情已經漸漸在這些弟子中傳開。很多人將他當作了自己心中的偶像。
這樣一個人竟然死在了總舵的議事廳中,他們無法理解,卻不得不遵命行事。
看到三十六衛的悍勇、忠義,他們心中矛盾、自責,再也沒有絲毫阻攔三十六衛的心思。
噗通一聲,人群中一名弟子跪在了路旁,俯身在地,向楚雲舒的棺木叩了三個響頭,低著頭,跪立不起。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的弟子紛紛收起兵器,伏地跪拜。
跟在棺木旁的顧箐虹心中激動,淚水再次涌出。
她看著一個個年輕的臉孔,傷痛的眼神,心中暗暗念道︰“雲舒,你看到了嗎?乾興幫的弟子都在為你拜祭,害你之人一定會遭到全天下的唾棄。”
乾興幫總舵,議事廳前的甬道上,上演著一幕慷慨悲歌!
這一幕被永遠記在乾興幫的幫主列傳之中。康定勛快步跑進恪謹堂,躬身向林蕭山稟告道︰“師傅,三十六衛沖出議事廳,臂上刺血字,頭系白綾,抬棺而行。守衛弟子心神被惑,跪拜送行,無人攔阻。他們已經出了總舵的大門了。”
“啪!”
林蕭山怒氣勃發,猛然站起身來,一掌將面前的長桌拍的粉碎。
“楚雲舒,想不到你人死了還仍然能攪亂我幫,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林蕭山咬牙切齒地仰天自語。
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對死去的楚雲舒心懷敬畏,他心里一陣陣煩悶。想不到自己執掌恪謹堂數十年,在幫眾弟子的心目中竟還比不上總管幫務僅數年的楚雲舒。
“絕世奇才又有什麼用,人死魂消,總歸要化作塵土。”林蕭山心中暗暗僥幸,“若是讓他再執掌幫務幾年,怕是就沒有我們這些老人的立足之地了。”
想到楚雲舒這個心腹大患已經被除掉了,他心中的怒氣又漸漸消了,反而感覺到一陣輕松。
他抬頭看著神色略顯緊張的康定勛,放緩神色,沉聲問道︰“雨霆和護法團弟子到哪里了?”
看到林蕭山轉緩的臉色,康定勛心中暗暗送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答道︰“得知三十六衛沖出總舵一路向西的消息後,師兄帶著護法團的弟子趕往斗門橋,準備在那里布下埋伏,圍殺三十六衛。”
“一路向西?斗門橋?”林蕭山心中思忖,“楚雲舒這些親衛好大的膽子,竟然要公然硬闖出江寧。看來就算我不通知燕王,他也會派人阻截這些不法之徒吧?”
他抬腿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輕輕說了一句︰“也該是護法團顯露一下實力的時候了。走,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師兄怎麼剿滅這些亡命之徒。”
林蕭山緩步走出房門,氣度雍容,再也找不到剛剛曾怒氣勃發的絲毫痕跡。
康定勛看著師傅的背影,心中惶惶不安,感覺到完全無法了解師傅內心的想法,那在陽光下的背影似乎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剛剛送走一波茶客,陳二收好桌上的茶具,用白淨的抹布將桌子擦拭干淨後,候在門前,等待新的客人。
不遠處漸漸傳來悲切的哭泣聲,他心中納悶,走到茶舍門前,一眼望去,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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