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沖突 文 / 茈茵
&bp;&bp;&bp;&bp;從六皇子府出來。
甦宜晴剛剛回到府內,坐下不久,連御風就來了,進門就直接問道︰“你今日去六皇子府做什麼?”
“串串門,不可以麼?”甦宜晴淡淡回答。
“要只是一般找個朋友說話解悶,自然沒問題。”連御風擰眉,很是不悅,“但我知道你絕不會是去聊天的。”
“那又如何?”甦宜晴很不喜歡連御風的問話方式,這樣的方式顯然是在質問她,讓她很不舒服。
“別忘記你的身份。”連御風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特別是,若是你是為了邵將軍夫人才去找的香山公主,這就很有問題,香山公主是異族人,猛族跟大周如今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邵將軍夫人之事涉及重大,你不該胡亂找人做些什麼的。”
甦宜晴看著連御風,今日的連御風似乎有些沉不住氣,許久她才道︰“異族人,我也是異族人,說起來,大周跟大荊的關系還不如猛族呢?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會有異心?”
“我沒有那個意思。”連御風大概也覺得說錯話了,語氣有些緩和下來,“只是事關重大,有什麼事不可以跟我商量,反而要跑去找一個外人呢?”
“現在你說事關重大了?”甦宜晴平靜的指出連御風話語前後矛盾的地方,“記得幾日前,你還說邵將軍夫人失蹤之事與你無關,你什麼也不知道,既然與你無關,你現在著什麼急?”
“這是朝堂上的事,你不要管太多。”連御風有些煩躁起來,“總之做好你定王妃的本分就是了。”
“定王妃的本分,如今我倒是不明白了,什麼才是我的本分?”甦宜晴也有些怒氣了,“你什麼都不讓我知道,就要我听你的安排……不。不能說要我听你的安排,是你先安排好了,根本就由不得我不听。”
“至少你該相信,我不會害你。”連御風有些無奈了。
“我倒沒有懷疑過你會存心要害我。只是當有所取舍的時候,就說不定了。”甦宜晴說到這里,神色有些黯然下來,“我從來都知道世事不可能兩全,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也分肉厚肉薄,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從許氏剛剛穿越過來對甦瑾旭還有對甦宜晴的態度,她就已經深深的意思到了,這一點,不能說許氏就不愛女兒,只是兒子更加重要,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太過緊張一個,難免就會疏忽另外一個。
“我承認,但人都是如此的。你難道敢說,事事于我為重麼?”連御風亦有所指。
“這就是你心里想的?”甦宜晴有些傷感了,“我嫁給你,放棄了所有過往,就換來你的猜忌,你覺得我會為了誰?而犧牲掉你,犧牲掉我自己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
連御風一時間有些語塞,的確他如何想,都不會懷疑甦宜晴真的會如此。但偶爾,他還是忍不住想,也許她嫁給他是不得已的,或者說沒有選擇中的選擇。這種情況下,人很容易就會有別的心思,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來說,她對他還是很有保留的,她替他所做的一切不及替另一個人的十分之一,或者說。她嫁給他之後,似乎都沒有一件事是刻意為他而作,一切只是在盡本分。
這就是她們彼此的心結,因為這個原因,他很多事不敢告訴她,生怕這些事與她的過去有了沖突,他會是她舍棄的對象。
並且有些事,不讓她知道,也是為了避免她為難,不知道就不用做出違心的選擇。
“我沒有這樣想。”連御風知道理虧之下,語氣又緩和了下來,“請你相信我也是有苦衷的,邵將軍夫人與你並無深交,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又何必卷進這件事里呢?”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更加苦惱。”連御風嘆息一聲,“何必非要急于一時呢,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又是這句,甦宜晴如今不想要听這些,只道︰“從我嫁給你開始,到之後我的所作所為,你就該知道,我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擺布之人,你若是有什麼大的圖謀,一開始,你就該娶一個循規蹈矩,絕對听話的妻子,而不是一個像我這樣的人。”
“我知道。”連御風深深的看了甦宜晴一眼,“我一直都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只是說出來,也許如今的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到無法自拔,明知道會有麻煩,但還是想要把你留在身邊,我希望相伴一生的人是你,若不是,我寧可一輩子孤身一人。”
甦宜晴怔住了。
這一瞬間,她不知道心中有何感覺,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擅長陰謀詭計花言巧語,但直覺又告訴她,這個男人說的事實上,一個女人能得男人如此深情,其實也不枉此生了。“
“罷了,按你想的去做吧。”連御風長嘆一聲,“若是你覺得,這樣做能讓你心安就去做吧,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真要有什麼,只能是天不從人意,我沒什麼可抱怨的。”
連御風說完就走了。
甦宜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一股心酸慢慢涌上心頭。
隨即她做了一個決定,立即讓丫鬟備車,衣裳也不換了,就那麼直接出門,奔赴六皇子府。
來到六皇子府,她對六皇子府的人說有一枚指環似乎掉在了六皇子府,想要來找找。
香山公主自然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借口,就跟甦宜晴來到花園中,避開眾人之後,甦宜晴急急道︰“公主,恕我冒昧,方才與你說之事就那麼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原因也不要問了,行麼?”
香山公主顯示詫異,隨即道︰“可是,我已經派人出去了,來人是快馬傳訊的,現在只怕都已經出城,這種特殊使命的,除非是查到什麼。否則不容易追回來的。”
甦宜晴愣住了,她想不到香山公主的行動如此之快,她離開六皇子府不過一個時辰而已,就這樣。香山公主就已經找好了人,去查,實在有些讓她意外。
香山公主看甦宜晴如此神情,知道定然是有變故的,隨即又道︰“這樣吧。定王妃,我現在派人去將人追回來,若是追不回,我定然會讓他什麼都不要說,包括對我,你看可以麼?”
“不用了。”甦宜晴嘆了一口氣,想起連御風方才說的,天意如此,便道,“既然已經讓人去查了。就查查看吧,也許這就是天意。”
“定王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香山公主看甦宜晴如此神色,加上這個行為也很是不對勁的樣子,不由得擔心起來。
甦宜晴勉強一笑,“也沒什麼事,在公主面前,我也不說假話了,我們王爺身處高位,定王府什麼時候都是出于漩渦中。對外來說已經很平常了。”
“可是,你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太好。”香山公主忍不住說出了她的擔心,女人的直覺。看起來定王妃是遇到了大麻煩。
“真的沒什麼,左右也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是我自尋煩惱。”甦宜晴不欲多說太多了。
“這樣啊,那王妃還是要多保重,想開一些。”香山公主出聲安慰。
甦宜晴點點頭,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離開了六皇子府。
在甦宜晴離開之後,香山公主身邊的丫鬟阿朵就冒出來了,對香山公主道︰“公主,這定王妃與您倒是很熟悉的樣子,她好像很信任你。”
“多嘴。”香山公主忍不住訓斥,“你一個小丫鬟,知道什麼啊,胡亂評價,權貴交往,幾次見面能說明什麼?”
阿朵不敢多言了,悶聲不語。
香山公主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多話,定王妃也就是來了我府中一趟,貴婦之間的交往,並沒有什麼,你敢多嘴給我惹是非,我定然饒不了你。”
“奴婢不敢。”阿朵諾諾道。
香山公主冷笑一聲,“你敢不敢我不知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今日定王妃前後只隔了一個時辰兩次來到六皇子府,定然會有一些猜測,若是有什麼離譜的猜測傳出去,我不管是誰傳的,第一個找你算賬,到時候你可別覺得冤枉。”
阿朵面對香山公主森冷的目光,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個主子一向是說到做到,自己這種身份,難免要遇到這種事,真有什麼讓公主為難之處,公主一氣之下,找人出氣,必然是要找她,到時候,她也不能說這樣的事太過冤枉。
想明白了這一點,阿朵更要下決心,約束好自己能約束之人,不要多嘴,畢竟這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定王妃不過是來了府中兩趟而已,公主跟定王妃之間也不過數面之緣,她們應該沒有什麼深交,定王妃就算有事,也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何苦為這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
另一邊,在海棠離開定王府不久之後,燕城府衙的人果然就那麼找了過來,傳她到衙門里問話。
海棠不敢不去,跟著衙役來到了衙門。
只是一般的詢問,朱應並沒有正式升堂,而是將海棠叫到了內堂問話。
海棠事先已經知道朱應必然想要問,已經想好了回答,幾乎是一問三不知。
當初權四太太都能看得出海棠有所隱瞞,朱應更是看得出來,就嚇唬了幾句,道︰“海棠,你可知道,知情不報是有罪的?如今本官好言相問,你若是不答,稍後少不得要正式升堂,到時候場面必然沒有現在這般輕松了。”
海棠道︰“大人,民女不敢隱瞞,只是事過多年,難道大人記得四五年前相處兩三個月之人的一言一行麼?更別說民女當年還年幼,邵將軍夫人教民女唱曲,一日不過半個時辰,還不時日日教,算不上朝夕相處,算起來,民女實在想不起邵將軍夫人說過什麼特別的話,也是人之常情吧?”
朱應被問住了,好吧,他也承認,過了幾年,除非事情重大,否則是不會刻意記住了,不過煙花女子,果然花言巧語,他明顯看出,這個海棠有所隱瞞,現在還這般伶牙俐齒,實在是可惡,頓時呵斥道︰“好一張巧嘴,莫怪人家說,**無情,戲子無義,如此邵將軍夫人始終,她好歹是你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居然一點都不著急,還這般巧言詭辯,實在是可惡之極。”
海棠道︰“大人,民女以賣唱為生,也不是自己願意操此賤業的,民女自問,並無半點危害他人之處,大人如此說,豈非太過,難道我們這些賣唱為生的,就沒有不知情的全力麼?民女半晌坎坷,顛沛流離,早已經習慣了要忘記過去,若是時時刻刻都想著過去之事,這日子就沒法過下去,所以民女能夠忘記的,就勉強自己去遺忘,難道不該?”
朱應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對于那些不幸的女子,他也是有一種對弱者的憐惜之情的,見海棠說的傷感,也不忍再嚴厲斥責,緩和下語氣道︰“海棠,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過既然是患難相處過,你更應該要幫助一下邵將軍夫人,如今邵將軍夫人失蹤,所有人都在尋找,你若是知道什麼,就說出來,讓官府能找到人,也算全了你們的師徒之情。”
“海棠的確是記不清了。”海棠還是閉嘴不言。
朱應惱怒了,這個女子簡直是軟硬不吃,不由得又嚇唬,“若是你執意不說,你信不信,走出這個大門,便會有你說了的傳言流出,到時候也許你會有不小的麻煩。”
海棠不為所動,咬緊牙關,“海棠確是無話可說,此事天知地知,知道內情之人也知道,海棠並無可說之詞。”
朱應一時間,也拿海棠沒辦法,又不能像對邵家的下人一般,對這個海棠動刑,畢竟這海棠之前在定王府呆過,跟定王府之間也許還有點情面,不好隨意用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