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翻臉 文 / 茈茵
&bp;&bp;&bp;&bp;甦宜晴如此一說,蒙夫人卻又有些不安了。
她是覺得這個庶女心懷惡意,但是如果說定王府今後都不在插手蒙家的一切就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想到蒙家發生的那些,若是定王府不插手,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遠的不說,蒙雁當初就萬劫不復了。
還有蒙申惹出來的那些麻煩,到最後蒙申究竟是怎麼死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很有可能跟定王府也有關系,是定王府出手的。
若是定王府不出手,就得自己解決,蒙申跟蒙家的關系弄成這樣,想要善了是不可能的,那麼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你死我活,自己出手未必有定王府那般利落,一個不好,整個蒙家的名聲都沒有了。
再有就是褚家之事,認真來說,褚家兒子是蒙家女婿,真要被判了斬立決對蒙家的聲譽也是極為不好的,更別說蒙家和洪家再度結仇,後患無窮。
“小福……我……不是那個意思。”蒙夫人艱難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甦宜晴微微一笑,有了一種輕蔑,“那母親什麼意思?派人追查我的過往,查出來什麼不堪的往事之後呢?您想怎麼樣?捏住我的把柄要挾我,還是公諸于眾讓我在這燕城呆不下去?”
蒙夫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只能喃喃,“小福,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甦宜晴面容一片冰冷,“我不想要猜測母親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從我進入蒙家那天開始,蒙家之人就不能說善待于我,最後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想要殺了我,盡管如此,我自問也沒有做半點對不起蒙家之事,反而處處維護蒙家。難道如今的一切就是我該得的麼?”
蒙夫人有些歉疚的低下頭,“對不起,小福,我只是太過擔心。”
“擔心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感受?”甦宜晴再次冷聲道︰“我喚您一聲母親。但是你我心里明白,我們並無母女之情,既然沒有母女之情,就從道義上來說好了,母親不覺得現在的行為是在以德報怨麼?”
“小福。真的對不起,我沒想過要傷害你的。”蒙夫人看到甦宜晴動怒,不由得更加慌亂起來。
甦宜晴眼眸中一片冰冷,“母親,從您當初設計要殺我那日開始,我就知道您不是個好人,既然如此,何必苛責別人?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與其整日擔憂著別人是否會害自己,不如積點德……之前的事就算了。最近,您是否又有了將妨礙你之人除去的念頭,並且開始籌劃呢?”
蒙夫人不由得一震,這件事她做得很隱秘,甚至說,沒有開始行動,只是在籌劃,這小福怎麼會知道呢?不,也許小福只是在嚇唬她,她不可能知道。
想到這里。蒙夫人矢口否認道︰“小福,你再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說的是水中月。”甦宜晴冷冷的看著蒙夫人,“您難道不是已經在物色人選了麼?”
蒙夫人目光變得閃爍起來。還想要矢口否認,只道︰“小福,我只是想要警告那個青樓女子一下,沒想要做什麼。”
“想不想的,母親您心里明白。”甦宜晴也不在跟蒙夫人說什麼道理。
只覺得可笑,當初跟蒙夫人說洪二公子之事的時候。蒙夫人眼楮里流露出的是絕對的不贊同,她大概也能猜出蒙夫人心中所想,蒙夫人定然是認為她是個惡毒的女人,明明看見悲劇發生,卻不加以阻止,這樣的人真稱不上善良。
當時她也沒什麼可辯解的,有時候人的行為真的很難解釋,她也知道其實不該保持沉默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做什麼。
也許是覺得有些事不該太過插手吧,其實她心里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如今眼見蒙夫人如此,積壓的悶氣不由得上涌,她來蒙府,其實不是想要這樣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話一出口,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想想,當初要不是蒙夫人心存歹意,想要殺她,也許很多事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樣想或許有些推卸責任,不過她有時候就是忍不住,若是那時候蒙夫人沒有起殺心,一切會是什麼樣子的?
也許她依舊會遇到連御風,可至少不是那樣一個重逢的場面,血腥的開始,最後也只能是血腥的結局,對此她是頗為無奈的。
從迷信的角度來看,從連御風為了她,殺了那個什麼公子滅口之後,他們的姻緣仿佛就受到了詛咒一般,一路行來,就是一條血腥之路,攔路的就會被出掉,沒有別的下場。
最後,甦宜晴幾乎是拂袖而去。
臨走還警告蒙夫人,不要再想要追查什麼,否則就是逼她做什麼了。
以蒙夫人先前對她做的事情,就算如今她反過來做了什麼,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甦宜晴走了之後。
蒙夫人仿佛是被抽了筋骨,全身癱軟起來,最後還是被丫鬟勉強扶回房中的。
蒙也倒是很快得知了消息,趕過來詢問。
當時蒙夫人和甦宜晴的對話,丫鬟婆子們離得遠,根本听不見,但是從雙方的神情,已經最後這定王妃離去之時的冷臉,可以推斷出來,這絕對不是一場讓人覺得愉快的對話,並且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自然有想要邀功的下人嘴快,報之了蒙也。
蒙也如今對這個女兒是絲毫不敢怠慢的,一听說了,自然就立即趕過來詢問。
蒙夫人已經精疲力盡,不想要再對蒙雁解釋太多,只短短說了一句,“我跟小福是鬧了些不愉快,具體什麼,老爺自己去問你的女兒吧。”
“你這是什麼話,你身為長輩,怎麼能跟自己女兒斗氣?”蒙也氣得直瞪眼,這蒙夫人怎麼如此不分輕重,如今的小福哪里是可以輕易拿捏的庶女?怎麼能輕易得罪呢?
蒙夫人方才受了氣。又被蒙小福的話語給嚇到,根本就連跟蒙也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來來去去就那麼一句,“我們沒什麼事。就是有些話不投機,老爺不信就自己去問你的寶貝女兒。”
蒙也再生氣也無法,他又不敢真的直接去定王府詢問,想了好一會,才自以為是的道︰“是不是因為廣兒的事。那聖旨賜婚,這個逆子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連累了全家,傳到皇上耳朵里,定王府也要受到責難,這個逆子真是膽大妄為,要我說你根本不該將他趕出去就算了,應該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知錯。”
凡是涉及到自己兒子的話題,蒙夫人立即就緊張起來。當即怒道︰“老爺,那也是您的兒子,您想要怎麼教訓?關起來,還是打斷他的雙腿,讓他知道錯?”
蒙也不免有些心虛了,他軍人出身,行事自然也是軍人手段,蒙廣如此做法,傷了兩家顏面,讓他丟臉不說。還會帶來很大麻煩。
這兩日,其實已經有人在他跟前旁敲側擊了些,並且還有幸災樂禍的念頭。
他自然是生氣的,但這種事的確是也難以解釋。往小里說,不過就是年輕人一時糊涂,人不風流枉少年,誰家兒子不是這樣的?真要坐懷不亂,估計是本人有什麼毛病,不就是一個青樓女子麼?
富貴人家。誰敢說自己沒逛過青樓,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去青樓喝過花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往大的來說,就是兒子品行不端,都訂親了,還跟個青樓女子有牽扯,這種倚樓賣笑的女子逢場作戲也就罷了,居然還當真,為此離家出走。
簡直就是不把聖旨賜婚放在眼里,就是對聖上的不敬。
這蒙也不免有些擔憂,生怕那個御史言官吃飽了撐著,去聖上面前告他一狀,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見蒙夫人如此模樣,蒙也更加動氣了,道︰“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淨學這些壞手段。”
蒙夫人大怒,在蒙小福跟前受的氣一下子爆發出來,“什麼我教出來的好兒子,這兒子我教的麼?若不是你,我們母子怎麼會如此生分,現在兒子出了錯,就是我的不是?養不教,父之過,想想你自己的好兒子,想想蒙申,你說話也得講點良心。”
“現在說的是廣兒,你扯別人做什麼?”蒙也見蒙夫人大怒,氣勢不由得弱了下來,有些心虛,蒙申之事,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生怕被人提起。
蒙夫人寒著一張臉道︰“不扯別人,兒子如今這樣,我是絞盡腦汁,而老爺你呢,你在做什麼,家里出了事,老爺你想過法子麼,里里外外都是我一個女人操持,做好了,是你指點得好,做的不好,就是我的錯了,你想知道我跟你的寶貝女兒說了些什麼,如今我這就告訴你,你的寶貝女兒今天又提起了當初的事,也就是我們找人想要殺她之事。”
“噓,你小聲點。”蒙也一听蒙夫人毫無顧忌的就說出了想要殺小福之事,不由得大驚失色,急忙做了個緊聲的手勢,然後趕緊關上門窗,低聲道,“好好的,你替這些做什麼?都陳年舊事了。”
蒙夫人也還不至于想要宣揚得天下皆知,只是方才一時忍不住,如今稍微緩一緩,有些冷靜下來,但還是很生氣,沒給蒙也好臉色道︰“你以為我想要提,是你的寶貝女兒自己提的。”
“好好的,小福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些?”蒙也狐疑的看著蒙夫人,“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麼,還是廣兒的事讓她心煩?”
蒙夫人索性豁出去道︰“是,是我,我派人到荊棘鎮去打听她的過往,讓她知道了,跑來興師問罪。”
“你……”蒙也指著蒙夫人,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這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麼,過去的就算了,你查這些做什麼?真查什麼來,又能如何?”
蒙夫人道︰“不能如何,只是老爺您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小福這個人行事,有時候未免太過于毒辣,您可能不知道吧,她……她有時候……”
蒙夫人說到這里,突然想到這種事,小福也沒有告訴她,可以讓別人知道,要是告訴了蒙也,蒙也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到時候又是一通是非,只能閉上了嘴。
“說下去啊,小福又怎麼了?”蒙也有些心急想要知道。
“總之不是什麼好事,老爺您若是想要知道,自己去問。”蒙夫人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便含糊起來,“我只覺得她行事有些問題,主要是對于過去的事,她母親的事,是不是還心有芥蒂,我沒有證據,就是女人的直覺。”
“你們女人就是無事生非。”蒙也的怒氣也起來了,只覺得蒙夫人沒事找事,居然派人去荊棘鎮查小福的過往,這些事能查麼?
其實不用查,從一些蛛絲馬跡看來,小福跟連御風之間之前肯定就已經有點什麼,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到底說出去不光彩。
這蒙夫人非要追根究底,自然也是要惹小福不高興的。
誒,這女人真是麻煩,有事情的時候煩,沒事情的時候也要找事情來煩。
自己兒子惹出的事還沒解決,反而又無事生非,挖出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來自尋煩惱。
如今那麼一鬧,小福肯定很怨恨蒙家,指不定以為是自己指使的蒙夫人去追查這些事,萬一讓連御風也生出什麼誤會,這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蒙也心里明白,他如今能有今日這般成就,全憑了連御風的指點,沒有連御風的幫助,他如今就是一個只掛著閑職,混吃等死的糟老頭。
連御風的手段。能讓他登上如此高位,自然也能把他打壓下來,這段日子,他是深有體會,文官殺人不見血,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被人用來大做文章。
真要讓連御風也起了忌憚之心,認為是自己想要挖他們的舊事,以此來坐把柄要挾什麼,進而反過來挖個坑讓他跳,那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