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記》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雲風咸的新生 文 / 時黛碧玉
真君神殿大殿。
對馬雷鳴的審問已經在進行，但是他除了承認自己是廣西分壇的壇主以外，什麼都不肯說。
楊戩又向他詢問西殘巫師的事。
“你知道南朵縣迷宮的事嗎？”他問道。
馬雷鳴微微一驚，然後又用一種反問的口吻說︰“你們是從景書那里知道的吧？”
“我們從哪里知道的不重要。”楊戩說，“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對這個迷宮知道多少。”
他依舊不願回答，而是問道︰“是景書告訴你們，我帶他去了那個迷宮吧？”
“這也是你不需要問的！”司法天神怒道。
馬雷鳴根本不怵他，面不改色，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楊戩瞪著他，嘆了口氣，說︰“你可以不說迷宮是怎麼進入的，但你必須告訴我，西殘巫師，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西殘巫師。”馬雷鳴笑了笑，說，“他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你們想跟他作對，那恐怕……”
楊戩從無懼怕之人，听他這麼說，反倒是有了興趣，他冷笑著說︰“不好對付的人，我偏要對付！”
馬雷鳴微微一驚，而後又冷笑了一聲
“他是如何厲害的？”楊戩又問。
“那我就不便跟你們說了。”馬雷鳴有些得意地說，“不過他手段高強，就算是在他是凡人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綠苑一听，笑了笑說︰“巧了，我在是凡人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角色。而且手段也很多。”
楊戩對她投去了驚詫的目光。
馬雷鳴不屑地笑了一聲，說︰“你跟西殘巫師相比，還差得很遠。”
綠苑也冷笑了一聲。
“西殘巫師是怎麼跟你們月神教的人扯上關系的？”楊戩又問。
“因為他想得到一種石頭，來提升他的功力。”他說，“所以他加入了我們月神教。”
“原來如此。”司法天神說，“那種石頭是黑色的對吧？”
“是，它叫黑晶石。”馬雷鳴說，“本來蘊藏在地底，隨著火山噴發帶出地表，非常稀有。”
楊戩點點頭，吩咐道︰“先把他押下去。”
兩位天兵走到他身後，押他往天牢而去。
他又說︰“綠苑仙子，你在凡間對月神教了解多少？”
“這個月神教，在那邊還有些勢力，听說很能斂財。不過我們廣西本來就開化較晚。”綠苑說，“現在在山里都有不少巫師，原始宗教還沒有退出舞台。其他教其實也在斂財。對其他教，我沒有太留心。”
“哦。”楊戩又問，“不知道仙子是什麼時候得道的？”
“相對于中原的政權，是西周。”她說。
“那有些晚了。”他有些失望。
綠苑一疑︰“比什麼晚？”
“比月神教教主在人間活動的時間晚。”
“月神教教主是誰？”她有些緊張地問，“他的真名絕不是李榮志。”
“他是上古怪獸魑鬼。”
听到這個名字，綠苑不由得驚呼一聲，然後道︰“怎麼會是他！”
一看她如此反應，楊戩不禁有些興趣，問道︰“莫非仙子跟他交過手？”
“是啊。”綠苑仙子回憶起了幾千年前的那場戰斗，說，“他曾經到我部落所在的地方侵擾，那時我剛剛成仙。”
楊戩頓時覺得不可思議，問道︰“仙子那時剛剛成仙，怎麼是他的對手？”
綠苑仙子微微一笑，說︰“我是凡人的時候就精通無數，妖怪不知道殺了多少。成仙之後，法力又增長了不少。”
楊戩不由得感嘆道︰“仙子真是女中豪杰。”
“呵呵。”綠苑發出爽朗的笑聲，說︰“我知道那個時候中原是男人主政，但我們那里還是未開化之地，都是女人主事，而且巫風盛行，作為首領，我必須練好巫法，才能保護我的族人。
楊戩微微一笑，說︰“仙子說的也是。你們那邊情況特殊。”
“是啊。”綠苑笑著說。”
“仙子還是跟我說說，你跟他交手，是怎麼回事好了。”
“好。”綠苑說，“那是一個夏天，天氣很熱。我的族人對我禱告，說是有怪獸襲擾。我去部落里查看，發現竟然是‘魑鬼’。在它出現在我的面前之前，我就已經听說過它了。它是一個很可怕的怪物，一直都在南方作惡。在炎黃時期，它曾經侵擾過蚩尤部族南遷的族人，被女媧娘娘驅離。我在那里看到它的時候，便被嚇了一跳。”
楊戩也想起當初在僵尸島，魑鬼認得寶蓮燈，還問到了女媧娘娘，也就是因為她說的這個緣故了。
“仙子既然知道他的厲害。”楊戩問道，“那你還敢跟它交手？”
綠苑仙子笑了一下，說︰“那時我剛剛得道，不知深淺。何況即使我不是它的對手，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傷害我的族人。再說要想保護我的族人，也不一定要殺了它，起碼我可以讓它離開我的族人。”
“那仙子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它也沒我想象中那麼強。”綠苑說，“我是打不過它，但是它也討不到便宜，還為我所傷，不過我比它傷得更重。它就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楊戩嘆道，“雖然仙子說的輕描淡寫，但我想當時的情境，是很慘烈的吧？”
“是啊。”綠苑眉頭微皺，說，“如果換到現在，我未必有那個膽量了。不過若是現在，我定然不會單槍匹馬，我會找些幫手。”
楊戩笑著說︰“現在的行事方式自然不會跟過去想同了。”
“是啊。”綠苑仙子說，“我也真想不到這上古巨獸從夏侯家的牢房中跑出來，竟然成了邪教教主了。”
“他很會把握時代的脈搏。”楊戩說，“現在雖然是現代社會了，但是信邪教的還那麼多。”
“這是很難消除的。”綠苑說，“慢慢來吧。”
“仙子說的有理。這次廣西分壇被搗毀，他又念著過去的仇恨，我想月神教的教主定然會報復仙子。”楊戩說，“而且廣西分壇他應該也會重建。仙子此去，要自己小心。”
“我知道。”綠苑仙子感謝地一笑，說，“我還應付得了。”
“既然如此，仙子保重，有什麼事隨時可到天庭來。”
“多謝。”
綠苑仙子離開了天庭，楊戩心中稍稍寬慰。雖然不知道她提供的線索對月神教的事有什麼幫助，但總歸是又知道了一些關于他的消息。
此時律殤從後堂走了出來，問楊戩道︰“司法天神，不知您問出了些什麼沒有？”
楊戩眉頭一皺，說︰“馬雷鳴什麼都不肯說，只說西殘巫師的黑色石頭叫黑晶石。不過綠苑仙子倒是給我說了一個線索。”
律殤心中一緊︰“什麼線索？”
“她竟然曾經跟魑鬼交手。”楊戩說，“而且她還迫使魑鬼離開。”
“她能打過魑鬼？”律殤驚呼一聲。
“她的法力的確深不可測，不過據她說。”楊戩說，“她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是讓他負了傷。”
律殤感嘆道︰“那綠苑仙子也夠厲害了。”
“是啊。”楊戩說，“不過這次要剿滅他，得靠我們齊心協力。”
“是。”
“景書怎麼樣了？”
“他受了皮肉傷，敖亮在照顧他。應該沒事。”律殤說，“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楊戩猶豫了一下，說，“我也很為難。不過這次剿滅分壇，也算是機緣巧合，有你和敖亮的功勞。”
“我們也是除魔衛道，功勞不敢當。”律殤笑著說。
楊戩最終沒有給他改判決，而是讓他回去。
景書還未恢復，便回到了凡間。又靜養了幾天，他便回了家。田小梅對他的突然出現悲喜交加，這一次，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的失蹤。他只得不解釋。
反正他已經是將死之人，田小梅也想多問什麼。
他把她帶到了老家，跟父母、親戚見了個面，並且說出了自己的病情。老家的人得知他將要死于肝癌，各各驚訝不已。他的父母自然是哭天搶地，除了自然的血緣親情以外，還有對養老的擔心。因為他拒絕治療，十天後，他病死了。
自他這次下凡以後，一直有神靈暗中保護，現在平安死去，他的靈魂也在神靈的庇護下順利到達地府。
閻王給了他打入十六層地獄的判決，刑期為十年。
十六層地獄，律殤、敖亮等七人都到了。除了律殤以外，其他人都是三十歲的模樣。雲風咸被兩個小鬼從柱子上放了下來。
他衣衫襤褸，神情憔悴。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他所受的懲罰已經足夠抵消他所犯的罪孽，現在到了他該轉世的時候了。他的同門，是到這里來送他的。上次他們的分離是偶然而突然的，這一次，是他們七個人，來送他一個。
不知道下一世，他還會遇到什麼意外。
雲風咸對著七位同門，慘然一笑，說︰“多謝你們來送我。”
律殤上前一步，說︰“都是師兄弟，何必謝呢？說到底，上次也是因為我。這一次，我一定要盡快找到你，免得你再受苦。”
羽清也說道︰“我們也會找你。”
雲風咸微微一笑，心中一暖，說︰“多謝師兄師姐。下一世我一定爭氣，再也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了。”
“說什麼傻話啊！”白顏笑了一聲，說，“你很長時間內，都不會記得過去的事了。”
雲風咸也笑了起來，說︰“說的也是。那我只能這麼說，希望我下一世不要做壞事了。”
他轉過身，走上了轉生輪盤……
在一片光輝中，他迎來了新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