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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3鄉愁 文 / 鳴鹿劍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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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玉婧在一旁插言道,“媽,大姨,小姨,我姥爺說的與效軍是同鄉不會有錯,二十多天前,我和效軍的父親武伯見過一面,後來效軍告訴我,武伯說我長的和他小時候的六孩爹有點像,當時我也覺得是效軍在和我開玩笑,現在印證了武伯那麼說是有根據的。他是平東鄉下的一個農民,和咱們素不相識,如果沒有一點根據,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這種聯想。姥爺認出效軍一點都不偶然。何況你們姓夏是怎麼來的,我姥爺剛才講的已經很清楚。”

    武六孩說道,“你們幾個心里懷疑也好,不信也罷,下面就讓小武向你們介紹介紹他所知道的情況吧!”

    武效軍把父親所講的武六孩怎樣被抓的壯丁,他的父母和媳婦淒慘的遭遇,村里這些年的變化詳細的敘說一遍,尤其是那些上了年歲,自己所知道的已故的和健在的,武六孩可能會知道的老人一個個講的清清楚楚,整整用了兩個多小時。

    听到自己走後,媳婦被鄰村的無賴霸佔致死,父母雙亡,家鄉沒有了一個活著的親人,武六孩頓時潸然淚下,泣不成聲,桂萍,憶昔,憶如三姐妹看父親哭的如此傷心,對大妞媽和自己的爺爺奶奶不幸遭遇十分的同情,安慰了好半天,才使武六孩的心情得到恢復。

    也許是人年齡大的思鄉的緣故,武六孩對小時候的情況記的非常清晰,武效軍每說出一個老輩人的名字,他總能立即把當時父母叫什麼名字,家在那個具體位置說的一清二楚,也包括很多武效軍不知道的,現在村子里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當武效軍說起自己爺爺的時候,武六孩語氣深沉地說道,“我和你爺爺榔頭同天被抓的壯丁,部隊到平東的時候,遇上一大股倭軍,把我們打散了,我隨著大部隊輾轉到太行,平西一帶,再也沒有見過他。你爺爺後來怎樣,回老家沒有?”

    武效軍神色凝重地說,“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爺爺長什麼樣!我父親提及我爺爺最多的是,我爺爺從來不說**不好,也從來沒有罵過**。我爺爺一直在**當兵,在平西一帶打倭軍,他們個個勇猛,在北孟渡口和倭軍打了一個多月,清河里到處漂浮著腐爛的尸體,直到倭國投降戰斗才結束。此後他隨部隊轉戰到潼渭一帶,和解放軍打了一年多。由于思家心切,當了三次逃兵,前兩次都被抓了回去差點被槍斃。第三次,大概是深秋的時候,他和戰友騎著馬在離駐地五六里路的山上巡邏,借故大解,脫離戰友的視線,發現四周樹林比較稠密,山路崎嶇,雜草叢生,易躲易藏,就動了歪心思,扔掉軍裝,提心吊膽的鑽著樹林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個老鄉家里,要了套破爛的舊衣裳,然後把自己整的蓬頭垢面,一副叫花子的模樣,朝老家的方向趕。前幾天,怕被**發現,他白天不敢走路,找個僻靜的地方睡覺,晚上朝著東方趕路,走一路要一路飯,有時兩天滴水未進,整整用了十八天,在一個細雨蒙蒙的夜里回到家里。”

    武六孩神情木然地說,“榔頭真不簡單,他是怎麼不在的?”

    武效軍心情有些沉痛地說,“建國後,我爺爺一直在家務農,並有了我兩個姑和小叔,我大伯和父親也慢慢的長大了,日子在當地過的還算不錯,屬于十里八村數得著的大戶。我大伯讀了高小,成為十里八村唯一的知識分子,並當上了大隊里的會計,因犯貪污罪被判刑十年關在平東監獄,7。13事件後被赦,三年前因患淋巴瘤離世。因我大伯被判刑,我們家成了反屬,爺爺處處受人欺凌,一蹶不振,七二年麥收前因患胃穿孔大出血不治離世。在國家大建設的特殊時期,我父親來平西參加開發建設,因大伯坐牢,在平西不到三年便回去再也沒有回來,承擔起支撐全家的重任,照顧我奶奶,小叔,我兩個哥哥,還有大伯家大哥,大姐,並陸續有了我三哥,兩個姐姐和我。進入八十年代,形勢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我三哥破天荒成為全村第一個走出的大學生,七年前我也再一次成為父母的驕傲,靠著面朝黃土背朝天,把我供養出來。只可惜,母親因勞累過度,去年陰歷五月初一腦出血不幸離世,留下我父親獨自一個人生活。”

    武效軍說到這里,十分的傷心,再也說不下去了,雷玉婧看武效軍淚流滿面,悄悄給他遞過一條小毛巾,武效軍擦了擦臉,止住悲聲,屋內的氣氛再一次陷入沉寂。

    武六孩心里有種不出的難受,臉色非常的陰郁,拳頭在沙發上恨恨地砸了一下,嘴角蠕動半天,慢吞吞的說道,“桂萍,順子是我以前最喜歡的孩子,以前沒少吃苦,好日子到了,反而遇上這種不幸的事,實在令人痛惜。後天是效軍娘的祭日,按照老規矩,親戚朋友都要去燒紙,效軍必須得回家盡孝。既然趕上了,老家還有那麼多人,明天咱們和效軍一起回去,也讓你們尋根問祖,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根在哪里,圓圓爸爸六十年的故鄉夢。”

    武六孩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感到震驚,更是神色大變,雷玉婧的媽媽夏桂萍堅決反對,“爸,萬萬使不得,元真畢竟是縣城和鄉下,距這里有三四百公里,交通不便,無論是坐火車還是長途車,都需要七八個小時,你年紀這麼大,根本經不起折騰,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幾個都承受不起,咱們就在平西待幾天,哪里都不能去。”

    雷玉婧大姨夏憶昔好像很受武六孩寵愛,說話直來直去,毫不顧忌,氣呼呼地說,“爸,你要到這兒來,我一直都不同意,現在又想起一出是一出,要回故鄉,淨給我們姐妹三個找事,省省心吧!”

    夏憶如說話倒是有些含蓄,“大姐,二姐,爸離開故鄉快六十年了,六十年對一個背井離鄉,長期漂泊在外的人是很痛苦的,前些年,那麼多台胞費盡周折,不惜輾轉幾個國家回到故鄉,看一看那片自己熟悉的熱土,給先人們上一炷香,圓家鄉夢,我們應該理解爸的心情。”

    夏憶如的話還沒有說完,夏憶昔打斷了她的話,“憶昔,我看你是書看得多了,成書呆子了,爸能和那些台胞一樣嗎,你考慮過爸的身體沒有,別在這火上澆油了,不會說話就不要吱聲。”

    武效軍從心里很希望武六孩父女能夠回家鄉走一走,看一看,考慮到他已是八十多歲高齡的老人,也擔心他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一直沉默不語,沒想到夏憶昔姐妹倆竟為這事吵起來,心里很是慚愧,要不是自己和武六孩相認,告訴他家里的一切,也不會勾起他這麼濃重的鄉愁,或許輕輕松松,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在平西玩上幾天,就離開了。

    武效軍想到這些,抬眼看了一下雷玉婧,雷玉婧明白他的意思,剛要開口勸武六孩打消這個念頭,武六孩騰地站了起來,背著手在眾人面前走了幾遭,忽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堅定而冷厲的目光,掃了一眼自己三個女兒,“你們三個不明白爸幾十年在外是什麼心情,什麼都不要說了,這事沒得商量,小婧,小武你們兩個安排回去的車,火車,長途客車,只要能讓我看上一眼家鄉的天地和樹木,什麼都行。桂萍,今天我哪兒都不去了,我要好好休息,為接下來的幾天聚氣凝神。其它的你們自己看著辦。”說完,陰沉著臉回房間了。

    夏憶昔看老爺子如此霸道,沒好氣地說,“夏司令,我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部下,在家里更不是你發號施令的地方,動不動就擺首長架子,以勢壓人,實在讓人受不了。”

    夏桂萍覺得夏憶昔在武效軍面前這麼說老爺子有點過分,唉聲嘆氣的說,“二妹,咱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給他頂著立場越堅定,越阻擋不了他想做的事,沒看他現在除了回故鄉其他沒一點心思了嗎,何況回故鄉是他幾十年來的夙願,有咱們姐妹陪著不會有啥事,就隨了他的心願吧。”

    夏憶昔瞪著眼楮看著夏桂萍道,“大姐,這事怎能由著他的性子來,不知該說你什麼好,你呀就是心活,沒有一點主心骨,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夏憶如看二姐又數落起大姐,輕聲道,“二姐,大姐也是為讓爸開心,你就不要再埋怨她了。”

    夏憶昔站起來,恨恨地瞪了夏憶如一眼,忿忿地說,“你們都是為爸著想,我是在害爸總行了吧,不可理喻。”說完,氣呼呼地回房間去了。

    從武六孩父女的談話中,武效軍听出武六孩以前當過司令,現在看來不是一個小司令,縣級以下沒有司令,最低也是地市君分區以上的司令,想起秦梅香對自己的警告,但又覺得有點小,應該是省君區司令,君方這麼大的官,只有在電視上才能見到,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何況還是自己的爺爺,心里對他那種敬重感騰的一下子上升不少,更不敢在雷玉靖等人面前多說一句話。

    現在武六孩要親自回家鄉,武效軍不敢大意,和雷玉靖商量了一下,還是開夏夕酒店的旅游接待車回去,那種車比較寬敞,坐著也舒適,即使老爺子累了也可躺下休息,還能更好的欣賞沿途的風景。

    等把回去時間,車輛敲定,武效軍從雷玉靖那兒出來,立馬回去安排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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