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齊射,對面朝廷大軍駐扎的軍營化為了火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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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民居被摧毀,化為了廢墟。
他們這才感受到,什麼是戰備科技的恐怖。
果然如同傳言一樣,拼人數,拼勇猛,在東洲部隊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荀伽源看著這一輪齊射,十五萬朝廷大軍,死的恐怕有八千。心頭隱隱作痛。
紅著眼,看著對面的軍營。
“傳朕指令,開戰!”
“開戰!開戰!開戰!”
荀伽源暴跳著,在哭泣,也在絕望的嘶吼。
統管朝廷部隊的將領,林科之子,林上元騎著戰馬穿梭在三軍面前,爆吼著︰“準備決一死戰!”
“三軍準備渡河,開始準備近距離火拼。”
“東洲善火器,我們就用人命來填吧。殺殺殺,我們近距離作戰吧。”
“遠攻軍,機弩準備。沿河齊射!”
“……”
朝廷十五萬重兵行動了起來。
數千台機弩也擺在了灞河河邊,全部上攻城鑿,對準河對岸的東洲部隊。
雖然他們有機弩,但遺憾的是,他們沒有炸箭。
‘嘎嘎嘎嘎’一道道機弩上弦。
“放箭!”
林上元抽出佩刀,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咻咻咻’
數千台機弩爆發,蝗蟲一般的箭矢向著河對岸飛了過去。
而早在他們上弦的時候,東洲軍已經開始了防御。隨著各自將領的一句︰“上盾陣!”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河對岸飛了過來。
而此時的東洲大營,一片連橫,一面面巨大的盾牌組織起了盾陣,斜上角,保護著盾後的所有人。
‘砰砰砰’
箭矢不斷的飛來,扎在那些盾牌之上。
饒是合金的盾牌,也有些扛不住。一道攻城鑿射來,扎在盾牌上,合金盾牌就會被砸進去一個幾厘米深的窩。後邊掌著盾牌的士兵,直接就被這一下震飛出去了。
楊園暴跳如雷︰“上弦!”
‘嘎嘎嘎’東洲的機弩再次上弦。
“放箭!”
‘咻咻咻’
蝗蟲一樣的炸箭再次飛向了河對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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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一片火海又起。殘肢斷臂開始出現了。
兩輪齊射,朝廷損失慘重。
林上元心驚不已,當即知道這對射,根本就是自殺式的進攻。
騎在戰馬上,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準備渡河。近距離接觸,決一死戰啊!”
“殺啊!”
“沖啊!”
“殺殺殺!”
“……”
數萬大軍猶若螞蟻一樣,扛著小型船只,密密麻麻的沖向河邊。一入水,便瘋狂的劃船向著東洲軍殺去。
楊園看著對面開始渡河了,瘋狂的笑道︰“給老子繼續轟炸。不允許任何人登岸。”
“死。全都給老子死在水里吧!”
“就讓你們的鮮血,染紅這濤濤灞河!”
“哈哈哈哈。”
“……”
一道道命令傳遞了下去,東洲水師,五萬正規軍組成列隊,瘋狂的也沖向了河邊。
“沖啊!”
“在河邊伏擊。任何人都不允許登陸!”
“殺啊。殺光他們!”
“哈哈哈哈。”
“……”
喊殺連天。
朝廷軍全部被逼瘋了,不要命的劃著小船向東洲大本營沖來。
打慣了水戰的東洲水師急行軍趕赴了自己這一方的河邊,一字長蛇陣而立,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整個灞河里,所有人全都瘋了。
數千艘小船,飛快的從各個方向往東洲大營劃水。
“放箭!”
“殺!”
“……”
船上的朝廷軍下達了命令,坐在小船上的人全部站了起來,拉弓上弦。這到了河上,距離就縮短了。箭矢也能派上用場了。
“放箭!”
“咻咻咻”
河上,各個角落的箭矢向著河岸釋放而去,猶若蝗蟲漫天。
東洲水師,將領一揮戰旗,紅著眼吼道︰“手弩齊射!”
岸邊的東洲水師全部從腰間取出各自的早已上弦的機弩,半跪著,瞄準河岸上的朝廷軍。
‘放!’
‘咻咻咻’
一個個中小型的手弩全部釋放,帶著倒刺的箭矢瘋狂的撲向了河面。栗子小說 m.lizi.tw
兩軍還未接觸,戰斗便開始了。
依然是對射。
朝廷軍的箭矢飛到了岸邊。‘叮叮當當’響徹一片。
不斷的有中箭的將士被震飛出去,然後吐血。但是每一個射過來的箭矢,卻全部都無法穿透他們的身體。
每一個人,都穿著輕型的合金戰甲。反曲弓射出來的箭矢,威力根本不足以穿透這種戰甲,但是箭矢的重量和慣性,卻有可能將人震出內傷。
有些極倒霉的東洲軍,才會被箭矢穿透,死亡。
水上朝廷軍的一輪齊射,給東洲水師造成了數十人傷亡。
但是東洲水師朝著水面的一輪手弩齊射,卻讓朝廷軍像是割麥子似的,一茬一茬的往下去跪……
‘噗噗噗’不斷有人中箭,然後倒在滾滾流淌的灞河之中。
一分鐘後,灞河的水被血染紅了。死尸遍野。
殺!
————
‘ 、 、 ’
坐在河邊的李真,心髒狂跳了起來。胸膛處漸漸的發出了滾燙的感覺。
猛然站了起來,向著四面八方環首四顧,只是看見滿世界的喊殺聲,卻並沒有看到那個人。
“你來了?你在哪里?”
“……”
‘嗡——’
‘滴滴滴’
李真猛然一驚,耳朵里,周圍漫山遍野的喊殺聲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變為了一種城市間的嘈雜。他听見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听見了汽車的喇叭聲。
狠狠搖了搖頭,李真看向前方。遠處朝廷軍的方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城市的輪廓,猶若海市蜃樓,忽隱忽現。
腳下的河邊,被朝廷炸毀了灞橋的地方。出現了水泥地面……
一眼往前,隨著延伸到了河對岸。這是一個橋!
一個十幾米寬的大型拱橋,拱橋上燈火通明,走馬燈,霓虹燈閃爍著。
橋上,不斷有飛馳而過的汽車。
遠處,是整個城市的霓虹。
來自一萬年前的繁花似錦啊!
這座橋出現在了李真的腳下,而所有人都看不見。李真心中震撼的嘗試往前走了一步,竟然踏踏實實的踩在了上邊……
身後,兵工廠的士兵尖叫著,汗毛聳立的尖叫著。
只見這星空之下,坐在河邊的李真忽然往虛空處走了一步。下方的懸崖好像消失了,李真竟然踩在了虛空中。
“李院長!”
“李師!”
“這是怎麼了?”
“這發生了什麼?”
“……”
往前一步走,似乎听見了來自一萬年前亙古久遠的聲音。一萬年前的聲音。
不斷的往前走。他受自己心靈的指引和召喚,似乎聆听到了前方擁有自己熟悉的氣息。
“李真。李真。你在哪里?”
“……”
耳畔,傳來了輕聲呼喚。就在前方!
李真大喊著︰“在這里,我在這里。”然後,開始瘋狂的向著前方奔跑而去。而這橋上除了飛馳的汽車,卻沒有行人。
往前狂奔一陣,忽然一陣心悸感傳來,他的靈魂似乎感覺到自己撞到了什麼。可是剛才只是空氣,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能撞到什麼?
李真站定了。
————
一萬年前。
章至停下了腳步,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撞到了什麼。似乎是和他的一個踫面,但是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驀然,章至耳邊城市的嘈雜聲消失了。
“殺啊!”
“沖啊!”
“哈哈哈,殺光他們吧。”
“殺啊。”
“……”
喊殺聲傳進了章至的耳畔之中,美眸流轉,這霓虹遍地的城市消失了。灞橋也不見了。對岸是荒郊野外般落後的地方,軍營駐扎著,軍士急匆匆的走來走去。
腳下是一片虛無。是被血水染紅的灞河,是到處都是尸體的地方。是箭矢不斷穿梭,不斷有人倒下的戰場。
“啊!”
她嚇呆了。
“你……听得見我說話麼?”
章至的耳畔,忽然傳來了李真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背後響起。章至猛然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還是那個戰場,和虛無。
“听得見!”
“我也听得見你說話。”
一萬年後,李真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是城市的輪廓,是空蕩蕩的午夜的橋面。
兩人同時再往前走一步。那一刻,李真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一刻,章至也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兩人同時伸出手,在跨越一萬年時光的同一片星空下,閉上眼楮靜靜的感受著。靜靜的感受著靈魂深處的觸摸。似乎感受到了。
同時抬頭,天上是一輪殘月高懸,繁星點點。
在同一片星空之下,相隔一萬年的時光進行了交錯。
她們在同一片星空之下產生了靈魂上的焦急,視線落在同一個地方,卻看不到彼此……
但依然,還是對著雙方都看不見的彼此,進行了擁抱。
一人腳下橫尸遍野。一人腳下城市繁華。
在靈魂的擁抱之中,曾經的記憶涌入了腦海之中。
那恍若隔世的夢再次出現在了彼此的記憶里。所有的回憶,所有的故事都涌進了心中,全部想起來了。
最終還是沒有錯過。
相隔一萬年,李真抱著她,啜泣著︰“又見面了。章至。”
章至吸了吸鼻子︰“我想你。”
“我也是。”
“……”
風起,烏雲被緩緩吹散,殘月漸漸顯露真容。
那一個瞬間,李真終于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滿臉憔悴,一身黑衣。發絲在狂風中凌亂,在自己懷里。
章至也看見了朝思暮想但想不起來的人。滿臉憔悴,還是瘦弱的弱不禁風。
兩人對視著,然後相視一笑。
一萬年後,混亂的戰場橫尸遍野,但這一刻,所有人全都抬起了頭,停下了戰爭。愣愣的看著踩在虛空上的兩個人互相擁抱著。
所有士兵都默默垂下了武器,或站在船上,或站在岸邊,或站在漫山遍野。吶吶的看著那兩個擁抱的人,喊殺聲停了,爆炸聲停了。死亡的聲音也停了。
風徐徐的吹,月亮越來越圓,越來越亮。
……
跨越了一萬年又能如何?
依然能夠在同一片星空之下產生交集。
即使我們的視線落在同一個地方,看不見彼此又能如何?
靈魂的深處,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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