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讓江城開槍殺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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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晨晨放不了這一點。
心里,還是有芥蒂在。
不知道江浪知不知道,當他歇斯底里喊著讓江城殺她的時候,顏晨晨心內有的是深深的絕望與仇恨。
後來被江城帶走的那幾天,顏晨晨也一直在恨江浪。
之前對江浪有多少感情,這幾天,她就有多恨江浪。
這些江浪,肯定不知道。
當然,江浪當初那瘋狂的舉動,江門是能夠理解的。
只不過要解釋,又很繁復,江門也不知從哪里開始解釋。
想了許久,江門只能道,“如果我說,那只是形勢所迫,顏小姐能接受嗎?”
顏晨晨搖頭。
怎麼可能接受。
形勢所迫就能讓別人開槍殺她?
說形勢所迫把貨讓出來,顏晨晨還能相信。
開槍殺她也是形勢所迫,顏晨晨不信。
不能接受…
“這點,還是讓先生自己解釋吧。顏小姐只要知道,先生這幾天為了你,身上的傷口崩裂了好幾次,忍到繃帶出血了都沒來及去換。先生…”
轉頭,江門認真的看向顏晨晨,“對顏小姐,非常上心。”
這句話,顏晨晨是相信的。
江浪對她的用心,她真的能夠感受到。
毋庸置疑。
顏晨晨的心里很亂,雜亂無章的那種。栗子小說 m.lizi.tw
對江浪,她不敢喜歡,卻又好像喜歡上了。
對江浪,她應該是要恨的,卻又好像恨的不深。
對江浪,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想逃離,又舍不得。
現在再讓她離開他,顏晨晨心里也是會痛的。
會難受。
在手術室門口,顏晨晨一坐就是五六個小時。
手術室上的燈暗了,江浪從里頭被推出。
醫生告訴她,江浪這條命是搶救回來了,但接下來需要好好修養。
傷到內髒,起碼得休息半個月以上。
沒事,半個月又或是更久,顏晨晨都不太有所謂。
這傷是她扎的,她就得給負責。
照顧江浪,她有責任。
江浪送回病房以後,顏晨晨就開始給他守夜。
一夜又整整一天過去,江浪才退了麻藥,漸漸醒來。
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他床邊戴著耳機看書的顏晨晨。
顏晨晨沒有去學校,就只能平常多補習。
學習方面顏晨晨是聰明的,她看過課本理解的意思,幾乎與老師上課教的意思差不多。
實在有些不懂的,江浪也有給她請專門老師,顏晨晨能夠問到。
映在江浪眼里的是顏晨晨的側臉,翹挺的鼻尖,紅潤朱唇,長發束成高馬尾,僅露出的小半張側臉讓她看起來很清純。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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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晨晨…”
一開口,江浪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臉上罩著氧氣面罩,一開口,氣息噴在面罩上,起了一層霧。
聲音不大,顏晨晨戴耳機沒能听到。
她認真的看書,翻書,小嘴里振振有詞的念著課本。
顏晨晨認真的小臉,江浪也喜歡。
反正叫她也听不見,江浪索性就不叫了。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認真學習的顏晨晨。
真美……
難怪是c大校花。
僅是這樣一張側臉,江浪都看沉醉了。
神智飄飄然,嘴角勾揚著難以抑制的笑意。
這一刻的時光是美好的,美好到江浪不忍打破。
有一種感覺…
好像就這麼看一輩子,江浪也不會覺得膩。
顏晨晨一般自習四十分鐘。
所以,在這段時間里,她學習的認真,渾然不覺江浪的視線在她身上。
一直到她翻下書,預備起身時,方才突然撞上江浪筆直的視線…
當即,顏晨晨嚇的叫了一聲。
好幾秒後,這才反應過來。
“你醒了啊。”
摘下耳機,顏晨晨俯下身,伸手摸上他的臉。
因為麻醉藥的原因,還是冰冰涼涼的,顏晨晨摸著都有點心疼。
“醒了怎麼不說呢?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緊接著就是三問題。
江浪感受到了顏晨晨的關心,心內升起得意。
“我給你找醫生吧,讓醫生來看一下。”
顏晨晨開始為他忙前忙後,在江浪初醒來的這段時間內,她的身影就一直在病房里打轉。
一直到主管醫生給他江浪初步做完查體,方才停休。
顏晨晨送走醫生,關上病房的門,回來以後,馬上就開始嘮叨了。
“沒有放屁前不能吃東西,而且第一天得吃流食,以後才能慢慢調解…”
她還拿了個筆記本,把心電監護機上的數據都抄了下來。
相當認真。
在這一方面,顏晨晨是很細心的。
“一個星期不能下床,這一個星期都要好好修養。”
“對了,江浪…”
抬頭,顏晨晨猝不及防撞上江浪筆直的目光。
真的很筆直,還熾熱,顏晨晨剛一對上,旋即又心虛飄走。
“我又請了兩個星期的假,先照顧你兩個星期。”
說著這話時,顏晨晨低著頭,視線在閃躲。
為了避免江浪想太多,她還添了聲解釋。
“是因為你的傷是我造成的,我才這麼負責。不然,我也不想管你。”
哼哼…
江浪眉頭一挑,斜目看向她。
口是心非了吧。
這絕對是心口不一最明顯的時刻。
江浪這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顏晨晨在裝矜持,他就是傻逼了。
“顏晨晨…”
用沙啞著嗓音,江浪叫她。
“嗯。”
顏晨晨轉回看他,只見著他的手從被窩里伸出來,五指微動,朝她做出邀請手勢。
“干嘛?”
顏晨晨問。
“過來。”
“不要。”
顏晨晨拒絕。
她還能不知道江浪在想什麼嗎?
江浪這個人,一句話都不用說,顏晨晨都能猜到他腦子里在想什麼。
“顏晨晨…”
“不要。”
顏晨晨再次拒絕,順道也別過頭去,不理會江浪。
“啊…”
突然,江浪皺緊眉頭,發出一痛苦的聲音。
顏晨晨馬上轉回身,急撲上去,眉頭緊鎖,盡顯擔憂。
“怎麼了?很痛嗎?要不要我給你叫醫生?”
還以為江浪是傷口疼了,還是哪里不舒服,顏晨晨在那一刻心髒都提上了嗓子眼。
沒想到,她這一上去,就見江浪恢復了臉色,黑亮的瞳仁鎖定在顏晨晨身上。
“怎麼了?”
顏晨晨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直到江浪眉眼彎揚,勾起了笑容,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江浪…”
“躺過來,顏晨晨。” 江浪,眼神示意了身邊的位置,要求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