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說…得罪江浪,到時候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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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雖然沒有說白,但很明顯,律師怕被牽連,不想接單。
唉…
顏晨晨最後還是拿著一堆證據興致缺缺的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只是咨詢就踫了壁,後問及價格的時候,那律師也是一句話——看江總的態度出價。
江浪。
真可怕。
人都沒有出現,就這麼一個名字,讓旁人如此畏懼。
唉…
顏晨晨沒有想到,官司之路,也如此坎坷。
這唯一的解決方案,還是江浪。
意味著,即便她是想跟陸晨曦打官司,首先要做的,還是討好江浪。
江浪啊江浪…
她是造了什麼孽啊?惹上江浪這麼個人…
出神走著,顏晨晨目凝地面,未抬頭,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啊。”
那一下撞的她重心不穩,腳下打了個絆兒,文件散落一地。
顏晨晨踉蹌了幾步,倒是沒摔倒。
“走路看著點!”撞她的男人還大罵了她一聲,急急忙忙離開,看起來也像是有急事。
真是倒霉的人喝水都能塞牙縫。
顏晨晨踫到江浪,這人生是真正跌入了不見未來的黑洞漩渦,仿佛走在這條街上,都融入不了這個社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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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嘆了口氣,顏晨晨低身去撿散落在地的文件。
一張,兩張,三張……然後,她遲疑了。
眼前出現另一只修長的大手在幫著她一起拾撿,那雙手,眼熟的讓她鼻頭泛酸,一股情緒無聲流轉。
周辰軒是學音樂的,這雙玩遍所有樂器的手修長白皙又好看,上頭布著一條粗直的青筋,與泛白的手背形成優美的色彩差。
以前,她特意畫過他這雙手的特寫。
她抬頭,看到周辰軒正蹲在她身前,幫她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正裝貼身合適,襯的他氣質如貴族王子一般。
沒錯,他現在是身價高貴堪比王子,從而更襯的她卑微丑陋,像個丑小鴨。
“這是什麼?”
周辰軒撿起了一疊文件,拍了拍塵土,想收拾干淨遞給她。可是,他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沒什麼。”
顏晨晨伸手去奪文件,遲了一步。
周辰軒的目光已被文件吸引,並且認真看了下去。
情人協議…
甲方︰江浪。
乙方︰顏晨晨。
由合同確認後,契約情人身份開始實施,乙方為甲方提供無期限情人服務,為甲方生子,直到生出男孩為止,合同結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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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辰軒沒吭聲,仿佛一道天雷從頭上劈過,震驚瞪目。
“還我。”
顏晨晨去奪文件,卻被他一手揮過。
“別動。”
然後,周辰軒開始認真看,翻看了好幾頁。
表情從震驚到憤怒,翻完手上那一大份,臉色已是煞白。
合同的內容很不堪,但顏晨晨問心無愧。因為這份合同,從根本上就與她無關。
“看完還我。”
當她平靜的說完這四個字的時候,換來的是他圓睜怒目的瞪視。
眼底,充斥著滿到能溢出的厭惡。
“你太賤了!”
突然,周辰軒震怒大發,直將文件砸向顏晨晨。
“嘩——”
零零散散的紙張拍打過顏晨晨的臉頰,冷風過及,雙頰卻是火辣辣的,像是被抽了一巴掌。
文件,再次散落滿地。仿佛在這一刻,她听到了不堪一擊的心髒碎成一地的聲音。
面上卻是表情麻木到僵硬。
“顏晨晨。”
他站起身,幾近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掌在無聲打顫,抖的毫無知覺。
打小認識,還交往四年,在他眼中,她一直是那個一拿上畫筆就美的好像天仙一般的女人。
他珍惜她,寶貝她,把她捧著手心上照顧。
她說年紀太小不能談戀愛,他到高中才表白。她說沒結婚不能給第一次,他就強忍著也不動她。
可是直到這一刻,仿佛才認清她的為人,又像是從來不認識她這個人。
她怎麼能……
怎麼能簽了這麼惡心的合同?
“你…你太讓我惡心了!”
“……”
顏晨晨仍然是那張麻木的臉。安安靜靜地撿那份合同,她沒有給反應,甚至不多給他擠出一個字的解釋。
周辰軒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動作,表情似笑非笑,嘴角的抽動顯極苦澀,“你就這麼缺錢?三百萬就能讓你生個孩子?”
顏晨晨沒說話。
“你在我這里當天仙,在別人那里當蕩婦?”他是在問著,卻語帶嘲諷。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早說三百萬就能買到你夜夜放蕩,老子出的起這筆錢!”
犀利的諷刺如一把刀刃,傷人傷己。
能听的出,他說的話帶著怨念與怒氣,恨不得說的顏晨晨無地自容,趴在他身下哭訴。
可是,顏晨晨沒有。
她收完文件,懷揣著抱緊。
起身時,毫不猶豫的上手甩了他一記巴掌。
“啪”地一聲響,打的他頭側一歪,面上留了五根鮮明的手掌印。
“是我夜夜放蕩,還是你夜夜發浪?你現在應該管的是陸晨曦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的事,跟你還有關麼?”
如果說之前躲他,不敢面對他,是因為心里對他還存著往日情誼。那麼他現在說的這幾句話,足以推翻一切。
顏晨晨甚至都懶得解釋了。
既然他都已經這麼想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絕交吧,周辰軒。從今以後,朋友都不要當了。”
青梅竹馬長大,曾經兩小無猜時做過的蠢事還歷歷在目,如今吐說著‘絕交’二字,真當是往心上澆了一瓶硫酸,能疼到抽搐,痙攣。
“不準告訴我爸我的事。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
這是顏晨晨對他的最後一個要求。
如果他有點人性就該知道,事關她的隱私,他無權泄漏。
“哈哈…”
從周辰軒身邊走過,她听到了他苦澀又極盡嘲諷的笑聲。
腳步停頓了一刻,顏晨晨張嘴。
“是陸晨曦……”卻發現,真正要解釋起來,其實很無力。
然後,她沒有再繼續解釋,走了。
周辰軒沒有回頭,她也沒有回頭,背對背越來越遠的背影,指著人生的兩個方向。
好像,永遠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