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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詠琳終是不忍,她沒有打擾周子衡,而是悄悄地離開了放映廳。小說站
www.xsz.tw她神情恍惚地在臥室坐了一個晚上,再也難以入睡。只要她閉上眼楮,她就能記起周子衡淚流滿面的臉。
從此方詠琳開始失眠,徐管家發現方詠琳日益消瘦下去,卻也沒有辦法。總是會有醫生來別墅為方詠琳檢查身體,可周子衡還是不曾出現。
醫生有開中藥的,也有開小劑量的安眠藥,方詠琳來者不拒,總是笑笑將藥喝下去。整個人卻越來越不愛說話,時常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這段時間紀翎倒是時常在別墅中出現,就來陪方詠琳聊聊天。方詠琳也只有和他才能說上幾句話。
紀翎的目光微微隱忍︰“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方詠琳笑笑︰“黎明前的黑暗,都是這樣的。”
誰知紀翎生了氣,他的眼楮通紅︰“你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你就這樣逼哥和你離婚?”
“他放心你來看我?看來你們真的是很相互信任啊。”方詠琳卻不在意紀翎的生氣,依舊毫不在意地笑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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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琳,你听我說一句。”紀翎低下聲音,他的眼眶依舊紅紅的,“我知道你放不下方伯伯的事。可是你已經失去了一個愛你的人,你再怎麼鬧方伯伯都不會醒過來。哥也愛你,你為什麼要逼著他,你就寧願再失去一個愛你的人,也不願放下執拗嗎?”
“只有你才會說是執拗。”方詠琳沉默了半天才道。
“鬧了那麼久,我真的是累了。”方詠琳懶懶地看著紀翎說道。
紀翎沒有說話,方詠琳卻笑笑︰“我已經不知道我還愛不愛他了。我看到他就想到我爸爸,想到我爸爸我就難過。我沒有那個能力算計他,我寧可做鴕鳥,我寧可自欺欺人地不再想起,我也不要懷著恨意和他在一起。我……”她張了張口,接下去,“我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我就想走。”
紀翎說不出話來,他臉上很久沒有這種表情,想哭,卻又生生忍住,就連臉都漲得通紅。
“你能幫我逃走嗎?我算計不了他,我只能離開。”方詠琳哀求道。
紀翎搖搖頭︰“你算計得了他,只要是你給的,哪怕是毒藥,哥也心甘情願喝下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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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翎就這樣陪著方詠琳,等到將近傍晚的時候才離開。他一走徐管家就進來說︰“周太太,您的病剛好,這幾天就不要想太多了。周先生吩咐了,我會為你好好調養身體的。”
方詠琳不理她,她走下床走到窗邊,靠著窗台坐下來,夏天快過去了,陽光也沒那麼刺眼了,她穿了件寬大的睡衣,把手靠著膝蓋,全身籠罩在細碎的陽光下。也不知看到了什麼,她眯著眼微微笑起來︰“替我謝謝他了。”
“周太太……”徐管家滿腹心事,心疼地看著方詠琳,“方小姐,您別這樣,哪怕要和周先生慪氣,也別和自己過不去……”
“你听,都快入秋了還有蟬叫。”方詠琳若有所思地歪著腦袋,“記得小時候,爸爸帶我出去玩,我嚷著要捉一個蟬,也是快秋天的時候吧,樹上的蟬稀稀拉拉的,我不敢踫活的,只能撿地上的。我撿了兩個,明明就是蟬的樣子,可是爸爸說它們已經死了,只留下一個空殼,靈魂早就飛走了……”她慢慢抬頭,看到周子衡站在門口看著她。
見她也看到他了,他轉身就走,“徐管家,我上次的領帶在哪?”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她被他關在別墅里,徐管家每隔半個小時就會出現一次,就連別墅周圍的人都多了一倍。可是他倒是從未在她面前出現過。要不是偶爾听徐管家說起,方詠琳還以為他早就搬到其他住處去了。
“周先生這幾天忙得很,回來得晚,出去得又早,不過每天他回家都會來你房間看看。”徐管家這麼說。
方詠琳點點頭︰“真是難為他了。”
她並不做什麼,就長時間地坐著發呆,徐管家嘆了口氣走出去,輕輕為她帶上了門。
只是她的失眠癥越來越嚴重了。她躺在床上睜著眼楮,看著周圍的景物慢慢黑下來,有緩緩地有光刺入眼眸中。房間窗簾的效果很好,即使光線再強烈,射入房間後都變得柔和而黯淡。
黑漆漆的房間里安靜得死氣沉沉,到了後半夜周子衡回來,他緩緩地轉開房間的門鎖,聲音輕微。方詠琳閉上眼楮裝睡。她感到床沿微微下陷,周子衡的氣息就在她身邊,那種熟悉的,令人著迷的味道。不知他坐了多久,然後起身離開。她睜開眼,在一片熹微的晨光里注視著他離開,看著他開門,看著從門外泄露進來的燈光隨著關上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消失。她想,如果他不肯離婚,那就這麼這樣吧,一輩子,就這麼這樣的過吧。
她只能靠安眠藥入睡。起初是一片,然後是兩片,之後是更多,有一次晚上她怎麼也睡不著,摸著黑起床伸向床頭的瓶子,胡亂地抓了一把咽了下去,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徐管家無不擔憂地看著她︰“周太太,您終于醒了……”
方詠琳朝她扯了個虛弱的笑容︰“對不起,我只是睡不著。”她闔了闔眼皮,卻發現周子衡站在病床旁,沉默地看著她。大吵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周子衡再也沒有出現在方詠琳視線里,而方詠琳再也沒有提過離婚,忽然看見他卻感覺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周子衡面容疲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憔悴和突兀,他的眼楮里布滿了血絲,下巴處泛著微微的青渣,他一直是個注重外表的人,可今天的西裝卻皺巴巴的,領帶也歪向了一邊。方詠琳扭過頭,不再看他。
“你贏了。”周子衡似是倦了,他終于說出口,疲憊地閉上眼。
“你贏了,我受不下去了。”周子衡似乎在隱忍什麼,他重復了一遍,停了停,“等你出院了,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