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老宅闹鬼 文 / 本物天下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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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说来也巧了,就在我急的上七下八的时候,听到院子外面有脚步声,得知有人来解围了,只是不知是哪路神仙。如果再没人来,我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来的人也不敲门,直接撞开大门就进来了,我心想这是哪个狗头,竟敢乱闯三爷的家宅。
我躲在祭坛下不敢出声,探头往外一看,四只阴鬼抬着棺材跳来跳去的看的人眼花缭乱,听到门外的动静后唰唰唰的向大门跳去。我尾随而去,生怕这阴鬼伤了自家人,万一是二叔或者三叔,那岂不是糟了,我心里也是惶惶不安。
来到门口一看,竟然是二流子孙琐打着灯笼,指挥着几个泼皮无赖,马夫牵着马车直接进了大门。我当是差点气的背过气了,这马车怎么能随便从正门进来,这不是冲了宅院的煞气嘛!
孙琐打着灯笼,趾高气昂的挺着胸膛,仿佛中了状元一般,我正想冲出去拼命,没想到四只阴鬼抬棺冲了过去。地痞流氓死狗二流子,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吃喝嫖赌不在我之下,不光是阳气不足,阴德也是损的厉害,哪能抵抗四鬼抬棺的鬼术。
拉车的马预知到了危险,仰起头前蹄扬起嘶鸣,无论马夫怎么勒马缰绳,也是不管不顾的掉头就往门外狂奔,气的马夫啪啪的甩鞭子,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冲了出去。
估计才四五点钟,几个泼皮无赖也是无利不起早,怎么忽然闯到我家来了。我一想才记起,原来这宅子已经抵了赌债,估计是福龙赌坊的刘云海让他们来的。
院子里阴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树叶像蝴蝶乱飞。孙琐一看情况不对,就要掉头逃跑,几个泼皮也是吓得失魂落魄,见到阴鬼哪能不害怕。如果不是修炼的道士和尚,是没有法眼佛眼道眼,不可见鬼。一般阳气旺盛的也人看不到鬼,鬼也看不到人,彼此无碍。但作恶多端的人阴气太重,就会被恶鬼盯上,也能看到凶恶的阴鬼。
四鬼抬棺的速度非常快,只见青光一闪,最后面的一个皮包骨已经被装入了鬼棺。嗖的一下,四鬼抬棺挡在了门口,孙琐等人吓得是屁滚尿流,双腿像面条一样软的不行了,就差瘫在地上了。
四鬼放下鬼棺站成了一字排开,眼窝的青光一闪,鬼棺竖了起来,发出咚咚咚的震动声,吓得泼皮全部脸色煞白,在灯笼下显得更加的诡异。
孙琐张大嘴巴似乎是要喊救命,声音还没发出就被收入了鬼棺。其他的几个泼皮提着灯笼掉头往回跑,但是鬼棺的青光再次亮起,几人不声不响的被入棺了,从此成了阴鬼,永不超生。
我躲在树后看的是一身冷汗,内衣沾到了背心,真真的懂得了积德行善的好处。善恶终头皆有报,只是来迟与来早。以后可不能再逛窑子了,多攒些阳气才是正道,迟早用得着。
东方渐白,这时附近是鸡接连叫了起来,四鬼抬棺化作四点青光破空而去。我摊在地上动弹不得,露水打湿了我的青衫,直到阳光出来我才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收了祭坛和骷髅,就听到院子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这次来的是刘云海本人,身边跟着一位道士模样的人,手里拿着罗盘东瞅西瞧,半天后说:“恭喜刘员外,贺喜刘员外,真是福从天降,吉星高照,这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一定能出状元啊,做大官啊!”
刘云海笑的合不拢嘴,捋着几根稀稀落落的山羊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么大的老宅子,即使不是风水宝地,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任谁都会高兴。
见我走了出来,刘云海迎了上来,和我寒暄了几句,没有叫我小三,而是恭称三爷,可能是上次聚仙楼的事给他提了醒。【..】
“三爷,孙琐不是早上带着王二胡、三等人来这里,怎么不见他们的人?”听到他这么问,自然是不能让他得知四鬼抬棺的事,不然我就危险了。我急忙撒了个慌说:“他们几人回家吃饭了,估计待会儿就会回来。”我心里说道:“他们吃了凉浆奠,下辈子也别想回来。”
下午,我拎着一个小木箱走出了老宅,这里将不再属于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向着大街走去。
千山万水,何处是归程,何处是家园。我在那里住,我将要去何方?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迷茫了。
人生落魄三条路,出家、修道、做乞丐!出家不能吃肉喝酒,修道不能三妻四妾,做乞丐更是下流了,都不是我要的。
生不逢时,乱世凌乱。我心里一阵空虚,大脑更是难受的像虫子咬一般,我知道这是大烟瘾犯了,前面没几步就是神仙堂,先去吸一包再说。
烟瘾一犯,手抖的厉害,箱子也拿不稳了,刚踏进神仙堂的大门,掌柜的立即把我堵在了门口,对我大声的说:“呀!这不是三爷嘛,我们这里不欢迎白吃的,这规矩……?”
我急忙手在怀里乱摸,颤抖着摸出了三块银元,结果掌柜的一扬手,将钱打落在地,嘲笑的说道:“你个脓包败家子,三块钱也敢来这种地方,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银元,我心里一阵痛楚,颤抖着捡了起来,咬着牙出了神仙堂,出门是时候被一个无赖绊了一跤,摔了一个狗吃屎。我回头一看真是西街小霸王----王胡子,我握着拳头往远处走去,避开了路人冷漠的眼光,将众人的嘲笑甩到了太平洋的那边。【..】
人死架子不倒,活着面子紧要!我尽量往没人的地方走,实在是难受的厉害,骨头都快被虫子咬穿了,心上也是仿佛针刺一般,头皮发麻,灵魂仿佛被榨干了。
不知走了多久,我看到荒野里一堆稻草,扔下箱子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抽搐了不久便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依然在稻草中,头上衣服上都是稻草,披头散发的斜卧着。
我闭上眼睛咬着牙关,烟瘾虽然稍稍的减了,但难受依然,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上披着一件破大衣,身边架着一堆火,一个十七八岁的乞丐正在翻烤山鸡,山鸡的油脂被烤的啵啵作响,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看到我醒了,他笑呵呵的说:“三爷,饿了吧!”,我大惊,他怎么会认识我?我饥肠辘辘,肚子像打鼓一般,盯着鸡吞了几口唾沫,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可否见过面?”
“三年前我母亲去世无钱埋葬,我在街边乞讨,正是三爷你仗义疏财,这才……”。经他这么一讲,我才想起确有其事,不过那只是随便的散财,没想到世上的好人也不少,知道滴水之恩须报答的道理。
原来他叫狗蛋,山东老家蝗灾闹厉害,颗粒无收才不得做了乞丐。在南京城也是黑人黑户,没有那个店里肯收留,一过就是五年。虽然是乞丐,他拥有山东大汉独有的结实身板,脸蛋黝黑黝黑的,长得很是强壮,当个打手不错。
“三爷,来吃肉!”狗蛋将一只鸡腿扯下来递给了我,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没有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虽然什么调料都没有,但那味道贼香,比什么海参鲍鱼的香多了。
刚刚吃完山鸡,狗蛋拿出了一个大葫芦,里面装着烧酒,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递给了我,我们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饱喝足唱起了《泊秦淮》,手梆梆梆梆的敲着旁边的木箱子,扯着嗓子唱着:“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声音说不出的悲壮苍凉,月色凄寒,借酒浇愁愁更愁。
我为了戒大烟瘾,忍受着痛苦和煎熬,在稻草堆中一躺就是一个月。狗蛋天天出去乞讨,顺便也偷鸡摸狗的弄了不少好吃的,我在他的照顾下扛了过来,这几天烟瘾没有再犯,估计是戒除了。
狗蛋是一个真诚的人,我们这一个月成了生死之交,交情也是和亲兄弟一样,都是掏心窝子的人。
经历了种种磨难,我和我祖父当年一样,终于大彻大悟。再回想祖父生前的教导,更觉得句句犹在耳边,心里也是后悔莫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是挺亏欠祖父他老人家的。
我拿出了《风水宝卷》,坐在箱子上一页一页的翻着,思绪如潮,感慨万种。现在他妈的一穷二白,还是先解决温饱再说。
时近中午,狗蛋拿着几个冷包子跑来,我随便咬了几口,喝了一点凉水,决定和狗蛋合计合计,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狗蛋,我两商量一下,做个生意什么的,赚些钱也不用忍饥挨饿了!再说……”还不等我说完,狗蛋笑着说道:“可别呀三爷!我都做了五年的乞丐,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让我当皇上我还不愿意呢!再说我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
我一阵愕然,没好气的说:“你他娘的什么狗屁道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男人要有出息,活的要有面子。即使是……”我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了。
第二天,我到和狗蛋去了聚仙楼,老板人挺好,就是那个王小二太可恶,但是为了糊口,我和狗蛋在聚仙楼做起了端茶送水的活计。
王小二天天和我们冷战,我和狗蛋不理他,他也是自讨没趣,只能干瞪眼。只要我们不犯大错,就会继续呆在聚仙楼,让他难受吧!只要有空闲我就拿出《风水宝卷》研究,看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一晃就是三个月,狗蛋也是憋得受不了了,天天和我絮叨,说聚仙楼的伙食也不好,喝酒也不行,茅厕太臭了,反正就是不想继续干了。
我琢磨了一下,决定继承祖父的老行道,做一个风水先生,起码这辈子吃穿不愁。发了工钱我和狗蛋辞了工,狗蛋说要重温一下他乞讨的生涯,我也没有反对,等他腻了自然悔悟。
想当风水先生那不是简单是事,比如师承何人,学习几年,有何本事。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如果没有好的师承,你说破天也不会有人鸟你,那就只能饿死街头了,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我到布庄扯了几尺黄布,到裁缝店找人绣了一个旗幡,又买了一面小铜锣,这就是以后行走江湖的吃饭家当了。我祖父的名声在外,他是李半仙,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李全仙”,弄了一幅西洋眼睛,换了一身黑大褂,粘上了八字胡,在九龙桥头摆起摊子。
摆好摊子后,我一面敲着小铜锣,一面喊道:“赶鬼择日看八字,解关看相阴阳宅。仙师乃是李半仙,天赐大号李全仙。……”
顺口溜吼了一嗓子,摊子前面围了一堆人。众人听说是李半仙的徒弟,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时一个小老头挤了进来,他说家里闹鬼闹的厉害,让我去看看。看到送钱的主来了,我不敢怠慢,他叫了两辆人力车,和我收拾了家伙风风火火就往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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