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喬艷就興奮的不得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穿好衣服,洗漱好,她一臉的期待,“言言咱們要去哪?我可是頭一回在帝都過年啊,有沒有哪里好玩的,你可要負責給我當向導。”語氣里頭是滿滿的期待,這可是帝都呀,放到以前,那可就是天子腳下!
是皇城根兒!
還有,再往前些年,自己哪里敢想能跑到帝都來過年?
這一刻,喬艷無比的感激自己的父母︰
要不是爸媽的堅持。
她也應該和自家村子里的那些同齡的女孩子們一樣。
過著和父母一樣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吧?
等到了十八二十歲的時侯,結婚,生孩子。
她家里頭是縣城的。
應該沒什麼田地,可是,去工廠里頭當工人?
以前的時侯,喬艷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生活是讓人羨慕的。
比起那些在田里頭干活的農村人相比。
城里頭的工人不是很好嗎?
可是,這個念頭直到她上了大學,接觸了外頭的世界。
特別是這次來帝都這一趟。
對于喬艷心里頭的想法沖擊的很是厲害。
那些工廠里頭的工人雖然很好。
可是,她還是想來這些大城市里頭闖一闖。
她想在這里生活!
陳墨言很是干脆的點了頭,“今天大年三十,你是想去哪?博物館,動物園?植物世界,海洋天地?”
然後,她就看到自己每說一個名字喬艷眼里頭的光就亮一下。
到最後她雙眼都要成發光體了。
直接撲到了她身上,“言言,我都想去。”
“行,我盡量帶你去啊。”
陳墨言倒也沒說什麼,別說這個時侯不少的景點都不用門票。
就是真的收費。
這幾個門票錢她還是拿的出來的。
因為之前兩個人都買了不少的東西,所以哪怕是大年三十呢,兩個人也沒啥好買的了,吃過早飯後兩女頭對著頭湊在一起商量了下,得,直奔博物館科技館去了,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喬艷全程興奮,一個勁兒的東問西問的,問到最後陳墨言都無語了,“你可別再問了啊,我也不知道這些的。”
她雖然是在帝都待了兩年多時間。
可除了學校,再就是一心忙著她的店,還有就是跟著田子航去了幾處活動。
別的,她真的沒怎麼去過呀。
喬艷嘿嘿的笑,“好吧,我不出聲了。”
博物館離著學校是最近的一個地方。
公交車晃悠了半個小時便到了。
兩個女孩子嬉嬉哈哈的在里頭逛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二點多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才出來。
喬艷走在陳墨言的身側,“言言,這地方太好了,我下次還要來。”
“我要餓死了,趕緊去找吃的。”
往前走了沒多遠,路邊隨便進了家小餐館。
因為是大年三十的下午,幾乎沒幾個吃飯的人。
陳墨言兩女簡單的點了兩個菜,草草的填了下肚子,然後便小跑著朝學校走。
街道上偶爾有人也是行色匆匆。
腳步生風的。
喬艷看著看著,突然就情緒低落了起來,“言言,我有點想家了。”
“好了,真想回去的話我初二送你回去啊。”
喬艷和她不一樣的。
自己是沒什麼牽掛,可喬艷卻是打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頭嬌養著的。
哪怕是這兩年出來上大學呢。
也是年年放假回家的。
這可是頭一個在外頭過的春節。
陳墨言安慰著她,誰知道喬艷一扭頭哈哈笑著朝另一處跑了過去,“言言,你看這幾個小孩子放的這個東西,好好玩哦,摔在地下帶響的,啊哈哈,真好玩”
有個小孩子淘氣。
朝著喬艷腳跟甩了一個過來。
還好喬艷閃的快,啪的一聲脆響,把她給嚇了一跳。
可下一刻她就樂呵了起來。
陳墨言站在一側瞧著,覺得這丫頭,可真沒心眼!
等到兩女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這天兒晚看著就要完全黑下來。
喬艷凍的直縮身子,“言言,這天怎麼那麼冷呀,凍死我了,還有這風,媽呀,好冷”
“這里的風比咱們家那邊要冷些,吹在人身上發干。”
陳墨言這話一說出來,她就在心里頭怔了下。
家啊。
原來,她還是在潛意識里把那地方當成家的。
只是可惜,那真的,不是自己的家!
“哎,言言,你宿舍的人不是都回去了嗎,你看那里好像有一個人。”
兩個人眼看著就要走近宿舍了。
喬艷眼尖的發現陳墨言的宿舍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好像,還是個男的?
她嚇了一跳,“不會是小偷啥的壞人吧?”
陳墨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禁就笑了,“不是的,是來找我的。”一邊說著話一邊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田叔,你怎麼在這?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怎麼在這,要不是你在這,我怎麼會來這?”
田子航的臉有點黑,不過,他也看到了陳墨言身邊的喬艷了,當然,以他的身份,不可能會對喬艷主動說什麼,只是眼神從她的身上掃過去,然後,他看著陳墨言揚揚眉,“走吧,我和你們宿管老師說了,你這幾天不回學校,去我那過節。”
“啊,可是我,我還有朋友呢。”
陳墨言的臉上閃過一抹遲疑,“要不,田叔,我等初四過去再給您拜年去?”
她知道田子航是為自己好。
他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學校里頭沒人陪著。
這大過年的,孤孤單單的總不好。
其實,陳墨言心里頭也覺得田子航沒什麼親人,她也絕對的相信田子航的為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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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他那過節什麼的也沒啥。
可自己還有喬艷呢。
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田叔,我答應我朋友這幾天帶她玩的,您看”
“這是你朋友?”
田子航擰了下眉,這才正眼看了下喬艷,而後開恩般的開口,“那就一起吧。”
話罷,他直接便轉身朝外走。
走了兩步又扭過頭,“趕緊的呀,我還沒吃飯,等著你去包餃子呢。”
陳墨言,“”她以為,她只是帶一張嘴過去吃的。
沒想到是要過去做苦力
想想田子航的性子。
讓他自己動手包餃子?
陳墨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好吧,是她想多了。
“言言,這人是誰啊,你們學校的教授嗎,對你這麼好?”
喬艷的小臉上滿滿的全都是警惕。
拽著陳墨言的手,她小聲的嘟囔著,“別不是什麼別有居心吧?”
陳墨言撲吃一聲笑起來。
“好了,他是我一個叔叔,嗯,也是這個學校的名譽教授,不過你放心吧,我敢保證,他對我只是長輩和晚輩的關心,他是怕我一個人過年孤單,所以才找過來的,你那小腦袋瓜就別轉那麼多了”
陳墨言伸手戳了下喬艷,拉著她的手進宿舍。
一邊走還一邊喊,“田叔你等我一下呀,我得拿點東西過去。”
“行,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們。”
田子航頭也不回的走人。
宿舍里頭,喬艷看著陳墨言,“真的去啊,我也跟著一塊兒去?不方便吧?”
“沒啥不方便的,你就當陪我好了。”
“而且,田叔那邊的確是比學校這邊方便一些,你也能好好的玩兩天。”
喬艷一肚子的話想要問。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陳墨言自己的私事兒。
自己再怎麼關心她,有些話頂多就是說出來提醒她一下。
再多的,她也不好說。
更何況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呢。
“行,那我也拿幾件衣服。”
兩個人塞滿了一個袋子,輕松的提著朝校門口走。
只是走到校門口不遠,看到田子航,以及他身邊的那個人時。
別說喬慧,就是陳墨言自己都懵了一下。
最後還是喬艷,她忍不住的一聲驚呼,“陳墨言,你看看那個人,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
“嗯,是有點眼熟,不過應該咱們不認識”
陳墨言一邊說著話一邊腳步有些浮的朝著前頭走過去。
心里頭卻是整個都空的。
會是他嗎?
是他?
不是他?
直到陳墨言和喬艷兩女站到田子航的身邊。
看著田子航身邊的人,陳墨言還是滿滿的不敢置信,“顧,顧大哥,你怎麼,你怎麼會在這?”
之前的時侯,他不是說自己要去出任務。
連回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自己還有點遺憾呢,別說看到人了,就是過節連封報平安的信都收不到。
好在喬艷過來,讓她的心思稍稍轉移了些。
可是沒想到,這回頭看到活生生的人
陳墨言覺得自己被驚嚇到了啊。
“怎麼,連我都不記得了嗎?還是說,我長的丑,嚇到了?”
顧薄軒方正、稜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滿足的笑。
能看到她,看到小丫頭臉上閃過的驚訝,吃驚。
他真的覺得挺開心的。
只是,唯一讓他覺得不滿的是,這丫頭看著自己竟然好像只有震驚。
沒有開心驚喜高興什麼的?
不過礙著田子航,以及陳墨言身側的喬艷。
顧薄軒一肚子的話硬生生咽下去,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我本來是想讓人去找你的,結果才轉到這里就看到田叔”他扭頭朝著一臉黑色的田子航揚揚眉,露出一抹極是憨厚的笑,滿口的大白牙,“我這才知道田叔竟然是來接你們過春節的,還好我總算是趕的急時”
一邊說著話一邊順手接過陳墨言手里頭的東西。
然後他扭頭,極是熟絡的看向田子航,“田叔,咱們可以走了嗎?”
田子航陳墨言喬艷,“”
到最後,原本田子航的二人行變成三人行,最終,以著四人行出發。
等到了田家時。
陳墨言看著眼前的獨立小院不禁有些詫異。
“田叔,原來你住在這里呀?”
“嗯,這是我僅余的一處院子了,別的也沒什麼了,就這麼一個睡覺的地方罷了。”
田子航看了眼陳墨言,笑了笑,打開門主動走了進去。
外頭看著是個小院。
但走進來以後,陳墨言才發現這里頭竟然是別有洞天。
四合院!
而且,還是一處三進的院子!
這放在古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住的啊。
也就是這會兒,房子還好。
再往後看看。
等它個十幾二十年的。
這小院,可值老鼻子錢了啊。
她雙眼發光,“田叔,這院子你可別賣啊,一定不能賣,記下了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田子航總是孤身一個人的在全國各地的出沒。
但是,從他偶爾提及的那些話里頭知道,她這位田叔呀,要麼就是真的孤身一人,要麼就是和家里頭的人不和,沒什麼感情,所以才寧願一個人在外頭飄零著。依著陳墨言來看,哪怕就是有家人啥的,讓他在外頭一待這麼多年,雙方還能有什麼感情呀?
所以,她覺得這以後啊,可就是田叔的依靠!
有這麼一處院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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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叔的晚年怎麼著也是一重保障呀。
當然,有她在,只要有她一口飯吃,肯定不會餓著田叔就是。
還有就是,陳墨言私心里頭覺得,這院子挺好的,四合院呀,再往後多少年里,有價,無市!
“賣什麼賣,又不值幾個錢,再說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念想。”
怎麼可能會賣呢。
賣掉了這里。
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真的連半點回憶的地方都沒了。
陳墨言頓了下,抬腳朝屋子里頭走,“田叔,我們先把東西放到哪?你之前不說要包餃子麼,家里頭有面,有菜這些嗎?”她看著田子航心里頭念叨著,千萬別和她說,家里頭啥都沒有呀。
不過,田子航要是真的這樣說。
她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畢竟,田子航給她的感覺可不是那種居家過日子的
男人!
“啊,面粉有,不過,沒有餡”
田子航皺了下眉頭,一邊小聲嘀咕著什麼一邊抬腳朝廚房走去。
陳墨言三人跟在他的後頭。
就看到田子航站在灶間黑著臉翻東西,“有肉,有碗筷,有醬油醋鹽,怎麼就是不見餃子餡?”
听著他這話,門口的陳墨言三個人齊齊無語。
餃子餡是這樣買回來,找出來的嗎?
陳墨言深吸了口氣,“田叔,你都和我說說你買了些啥?”
肉什麼的都有。
應該能順利的吃一頓餃子吧?
“你自己看,都在這里了大白菜,蘿卜,還有肉,排骨,面粉”
田子航一邊劃拉著一邊給陳墨言解釋,“我之前和買東西的人說過的,要買大年三十吃餃子的,沒想到還是買漏了”他嘆了口氣,有些失望,“要不你看看,咱們現在去買成麼?”
陳墨言有些無語,“田叔,餃子餡不是買的,是自己調的。”
“啊,調的,怎麼調?”
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逗的喬艷撲吃一笑,“田叔,餃子餡沒有人會買的,都是買了東西,然後自己剁肉,剁菜,自己調好, 面皮包的還有,田叔,你之前從來沒有自己煮過飯,你也沒有見過家人包餃子嗎?”
最後一句話喬艷說的太快。
陳墨言就是想攔都沒攔住,她只好輕咳一聲,果斷的轉開話題,“田叔你想吃什麼餡的餃子?我看你這里白蘿卜,還有大白菜,你愛吃什麼餡的,我好把菜弄碎包餃子。”
“都想吃,行嗎?”
田子航看著陳墨言,鬼使神差的,“能包兩樣嗎?我,都想嘗嘗。”
以往的時侯他不是沒有吃過餃子。
過年的時侯也會吃。
但是,多數都是在外頭或是食堂。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陳墨言在那里忙活著的小小身影。
他莫名的就覺得眼楮酸。
心里頭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陳墨言听著他的話抬了下頭,隨即她就看到田子航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的雙眼,陳墨言心里頭也有些不好受,她果斷的點頭,“行,那咱們就包兩樣的,不過蘿卜的得要燒開水煮一下,喬艷,你來生火燒水,我來切大白菜”只是陳墨言的話還沒說完呢,旁邊站著的顧薄軒直接開口,“我來。”
陳墨言看了他一眼,“你確定真的會切大白菜嗎?”
“我會著的東西還多著呢,你呀,等著看吧。”
陳墨言眉眼彎彎的笑,“那我活面好了。”
“活面太累,你在一旁歇著,我弄好了這邊就來”
陳墨言卻是白他一眼,“這都幾點了,我還等著你慢慢來,咱們大年三十別吃飯了。”
顧薄軒趁著田子航不注意,有些哀怨的眼神投向陳墨言。
這事兒,不怪他吧?
陳墨言白了他一眼,“那你來活面,我切白菜。”
活面是個費體力的活兒。
即然顧薄軒說他會,陳墨言就果斷的把這事兒交給了他。
倒是旁邊站著的田子航,看著幾個人忙活個不停的身影,不知不覺的,心里頭舒了口氣。
他想,這是他十多年來,唯一的一個過的有活氣兒的年節吧?
活面的。切白菜的。煮蘿卜的。
面團活的干干淨淨。
盆淨手淨面光光。
白菜切絲兒,細細的。
蘿卜煮的爛爛的,剁碎,壓水。
幾個人配合著干活,都是手腳麻利的人,竟然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餃子餡給調了出來。
搭著切成小碎丁的肉塊兒。
花生油。
放在兩個大盆里頭。
田子航看著眼前這一切好像變戲法似的,他覺得不可思議。
“餃子餡竟然這麼麻煩?”
早知道這樣的麻煩,他之前應該讓人幫他把餡調好再走的啊。
然後再看到 面皮兒。
田子航徹底的不出聲了︰
他要是早知道包個餃子這麼多的步驟,肯定不會說讓陳墨言來包餃子!
大不了他們就去外頭吃嘛。
多麻煩?
不過,坐在小板凳上,手忙腳亂的包著餃子,看著一個個圓滾滾的餃子在自己的手里頭出現,田子航覺得心里頭暖暖的,繼爾又沉甸甸的,扭頭的當,他抬頭用力的看了下屋頂,直到自己眼底那股子酸澀過去後他才扭過頭,朝著身邊的顧薄軒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句,“你這面皮和餃子都弄的挺好的,話說你在部隊,不會是當了幾年的伙夫吧?”他看著顧薄軒的黑臉,斜眼,“我們家言丫頭可不能嫁一個伙夫。”
“田叔,我不是伙夫,我們部隊是有紀律的,我的身份不能說。”
他真的不是伙夫!
“哦,不是伙夫就行。”
顧薄軒的心才堪堪落地,還沒放穩呢,就听到田子航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不過我瞧著你這刀工熟練,做事手腳麻利的,應該是在灶上待過不短時間吧,不是伙夫也差不多吧?”
怎麼他這樣子就像伙夫了?
怎麼就和伙夫杠上了呢。
顧薄軒雖然知道身旁的田子航是故意的,但他卻不能還嘴呀。
陳墨言把他當成了長輩。
那,就是他顧薄軒的長輩!
倒是旁邊的陳墨言看著有些心疼,果斷的轉移話題,“田叔,你之前不是說沒包過餃子麼,我怎麼瞧著,這包的比我和喬艷包的還要好看啊,嘻嘻,田叔,你可真是個天才。”
田子航瞅了她一眼。
似笑非笑的沒出聲。
倒是陳墨言自己先紅了臉,“田叔!”
“叔啥叔,這還沒怎麼樣呢就護著,等到了以後,怕是都不記得我這麼個人了。”
田子航看著身側的顧薄軒明明沒出聲。
但是兩個小年輕卻是時不時的眉來眼去的,他就覺得不舒服!
有種自家女兒被個壞男人給拐跑了的感覺?
他哼哼兩聲,索性站起身,“老了,坐了這麼一會就有點腰疼了,你們自己包吧,我去一旁歇會去。”
“那田叔你去歇著,這里有我們就好。”
“是啊田叔,馬上就好了的。”
三個人包餃子的動作都不慢,不過三十分鐘左右就包好了三蓋簾的餃子。
顧薄軒直接去生火,“你們兩個也去歇著,我來煮就好了。”
“你先去燒水,我和喬艷把這里收拾下。”
等到喬艷她們兩個人把面板啥的清理好,顧薄軒也燒開了水。
剛好下鍋,煮餃子。
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田子航的眼里有霧氣浮動。
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自己為什麼堅持在那里等了大半個下午。
等著陳墨言來過年。
一開始的時侯,他是覺得陳墨言一個人宿舍。
平時啥的也就算了。
大過年的,多個人熱鬧下總是好的嘛。
可是直到這一刻,吃著陳墨言幾個包好的餃子,耳側是三個人說笑的聲音。
餃子的熱氣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張熟悉而久違的眉眼。
那雙眼里對著他溫和的笑,仿佛是在說,你總算是有人陪了,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
放什麼心?
田子航猛不丁的一搖頭,一個餃子咬了一半,掉到了地下。
眼前除了陳墨言四個,哪里有什麼別的人?
“田叔?”
“田叔你怎麼了?”
“哦,沒事,硌到嘴了。”
田子航咯登一聲,差點硌到牙,他把嘴里頭的東西吐出來。
竟然是一枚一角的硬幣?
他有些不解,“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餃子里頭還有錢?
“恭喜田叔哦,你可是第一個吃到錢的,這來年呀,肯定發財。”
“是啊田叔,來年大吉大利,事事如意。”
就是顧薄軒也生硬的說了幾句恭喜的吉詳話。
田子航看著幾個人臉上的笑,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們幾個啊,行了,趕緊吃。”
然後,你就看吧。
接下來的三個人陸續都吐出了好幾枚的硬幣。
笑鬧聲,嬉笑聲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午夜十二點。
顧薄軒在田子航的吩咐下去放炮竹。
砰砰, 哩啪啦的聲響中。
大年初一悄然而至。
因為不用像以前家里頭那樣早早起來去拜年什麼的。
包括顧薄軒在內。
幾個熬了大半夜的人都一覺睡到了早上七點。
還是顧薄軒最先爬起來。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他直接去了廚房,生火燒水,下餃子。
陳墨言幾個起來的時侯,餃子已經開始下鍋。
田子航看著兩女,一臉的笑容,“早,你們兩個趕緊去洗臉刷牙,熱水那小子都給你們弄好了,洗完臉咱們吃飯。”一邊說一邊扭頭進了廚房,“顧小子,餃子怎麼還沒好呀,你不是做伙夫的嗎,怎麼連個餃子都煮不好?”
“田叔,我不是伙夫。”
“哦哦,差不多了,行,餃子好了沒有?”
陳墨言和喬艷兩女在外頭听著這話,忍不住都撲吃笑了起來。
眼珠轉了轉,喬艷湊到陳墨言的耳側,“話說,我怎麼覺得你這個田叔看顧薄軒不順眼?”
自打昨晚頭一回看到兩人站在那。
她就覺得兩人有點不對勁兒呀。
這進了田家,瞧的可就更清楚了,田子航,真的就是看顧薄軒不順眼啊。
陳墨言有些無語的看了眼喬艷,“田叔覺得顧薄軒哄的我”
哄的她怎麼著。
余下的話陳墨言沒說,喬艷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抬頭看著陳墨言一臉的無語狀。
她想著昨晚那兩個人的針對,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笑什麼呢,還不趕緊進來吃飯?”
“哦哦,來了。”
喬艷扒在陳墨言的耳側,“言言,你這個田叔對你可真好啊,要是他再年輕那麼些歲,我說不定真的以為他也是看上了你哦”她朝著陳墨言吐了下舌頭,“不過言言,這是你的幸運,遇到這麼好的人,所以,以前的那些事情你別再想了,都過去了,你現在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類的人了,咱們以後都好好的。”
“那些不好的,壞的,都不再去想了。知道嗎?”
“行了,我早就看開,也不去想了,你還勸我呢,前幾天是誰對著我使勁兒罵的?”
陳墨言這話說的喬艷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灶間。
餐桌上裝好了幾碗餃子。
田子航把筷子遞過來,看著兩女,“趕緊趁著熱乎的吃,吃完後我帶你們出去轉轉。”
“謝謝田叔。”
一听說去玩,喬艷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力氣呀。
能瞬間滿血復活的那種。
更何況,她這會兒可是全身的勁兒還沒向外使呢。
一人一碗餃子。
倒是顧薄軒也只是吃了一碗。
這讓陳墨言多看了他一眼,這人,飯量不是向來很大的嗎。
一碗能吃飽嗎?
田子航在一側瞅個正著,忍不住一聲輕哼,“你看他做什麼,他要是餓著那是他自己的事兒,可不是我不讓他吃。”同時,又瞪了眼陳墨言,果然是女生外向!
陳墨言被逮個正著,臉有些紅。
“田叔!”
聲音里頭多了抹女孩子嬌嬌軟軟的氣息。
田子航哪里還有什麼生氣的?
恨不得把陳墨言捧在手心里頭寵著!
不過,不舍得對陳墨言怎樣,可不是舍不得顧薄軒,眼一瞪就過去了,“你還坐在那里做什麼,沒吃飽的話就趕緊去吃,吃飽了的話還不快點把這些碗筷都收拾了?還等著我和言言來收嗎?”
“田叔,我是看你還沒吃完呢。”
田子航這一低頭,忍不住干咳了兩聲︰
剛才只顧著瞪顧薄軒了。
可不是他碗里還有小半碗的餃子呢?
等到大家都吃完。
顧薄軒收拾碗筷,陳墨言倒是想幫忙來的,卻被田子航給推了出去,“你們兩個去加身衣裳去,外頭冷,等顧小子收拾好這里咱們就出去,或者你們兩個商量下想去哪里玩,這過年外頭可熱鬧了的。”等到兩女被推出去,灶間里頭只余下顧薄軒和田子航時,顧薄軒忍不住苦笑了下,“田叔,我對言言是認真的。”
“要不是看著你認真,你以為你能站到這里來?”
昨天下午在學校門口他就把人給攆走了好不好?
心里頭腹誹著,他是越看顧薄軒越不得勁兒呀,“你說說,言丫頭才多大,你又多大了?你分明就是欺騙她!”想到這里田子航就忍不住生氣,一個女孩子最黃金的年齡也就那麼幾年吧,言丫頭這才馬上大三,大四實習,畢業後的幾年正是該她大展伸手的時侯。
以著她的聰穎、天賦。
這丫頭絕對能在帝都里頭闖出一份屬于自己的天地來呀。
可是這個小混蛋卻早早把小丫頭給哄了去。
害得他現在就是費盡了口舌都說不通。
想到這,他忍下想要踹顧薄軒一腳的沖動,“我告訴你呀,你現在雖然讓言言同意和你處對像,但是你可給我老實著,不然的話我可要你好看。還有,結婚的事兒你不能催她,得她自己心甘情願的答應你或是點頭才行。”
“要是你敢催他,我絕對讓你在部隊混不下去。”
田子航字字句句都是為著陳墨言好。
這份情。
顧薄軒自然是一百一千個的領。
他對著田子航重重的點頭,“田叔您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頭了,我絕對會正大光明的讓言言嫁給我的。而且,我會遵重她的意見,哪怕她想畢業之後再忙活幾年,我也一定不會有二話的。”雖然心里頭恨不得馬上把小丫頭給娶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
誰讓他瞧上了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小丫頭?
而且,人家還有這麼強硬的一個後台?
他一臉的鄭重,“以後,我會一切以她的意見為準,要是您發現我哪點違反了,或者您發現我讓她受委屈了,您大可以和我算賬,不管怎麼做都行。”
“有你這話還算是個男人。”
田子航定定的看著顧薄軒半響,才輕輕的點了下頭。
他轉身走了出去。
倒是站在後頭擦手的顧薄軒抹了下額頭上的薄汗。
怎麼和在岳父面前發誓一樣的緊張?
苦笑了下,他搖搖頭,趕緊抬腳跟著田子航走了出去。
院子里,陳墨言和喬艷兩女穿著厚羽絨服,系著大圍巾正等著他呢。
看到他走出來,喬艷嘻嘻一笑,“顧大哥你要不要也去加件衣裳啊,外頭可冷了呢。”
顧薄軒笑著看她一眼,搖搖頭,“不用,我向來都是這樣穿的。”雖然帝都是比較冷,但他也不是沒來過這里,而且,執行任務的時侯,有些地方比這還要冷呢,他們一臥就是大半個月,都習慣了,相比較起來,帝都的這點子冷倒不算什麼了。
“加什麼衣裳呀,這才多冷,行了,你們兩丫頭想好了沒有,咱們去哪?”
“還是田叔你帶路吧,我和喬艷也不熟悉這里呀。”
“那咱們就先去最熱鬧的街上走一圈,然後隨便吃點東西,下午去逛商場。”
小女孩兒應該都愛逛商場,買東西的吧?
雖然田子航知道陳墨言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可在他的眼里頭,陳墨言和喬艷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兒。
不正應該喜歡熱鬧,喜歡買東西嗎?
田子航的提議得到了幾個人的一致通過。
最後,田子航帶路。
直奔帝都中心最熱鬧的幾條街。
喬艷以前自己見識到了帝都這種大城市的繁華,可直到幾個人走過那幾條街。
看著兩旁琳瑯滿目的店鋪,街道,人山人海。
她才忍不住瞪大了嘴,“陳墨言,這里頭的人真的好多啊。”
“嗯,這幾處幾乎是帝都的中心街道了。”
陳墨言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人太多,你別公開我的手,被擠開了就慘了。”
剛說著話呢,身後一陣的猛擠。
陳墨言被撞了個咧咀,身子往前一撲,眼看著朝地下摔過去。
“小心。”低沉的聲音,結實而溫暖的懷抱,陳墨言的臉一下子紅了,掙了兩下,“你,你放開我!”
題外話
一大章。今天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