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回容城去!”
她略帶哽咽地說著,臉上掛滿了淚痕!
“好,回去,我們這就啟程回去!”
玉紗眼眶發熱地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影影約約的白色身影,臉色陰沉的可怕。栗子小說 m.lizi.tw
蕭十七身上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濃郁的悲傷氣息,惹的落雨和玉紗都忍不住想要落淚。
直到出了雲王府的大門,蕭十七那挺直的脊背終于松了下來,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般軟軟地昏倒了過去。
玉紗忙讓落雨將蕭十七扶到她背上,背起就施展輕功往住處跑去。
漫天的柳絮在半空中紛紛揚揚隨風起舞,姬如風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住面前的柳樹。
世上最殘忍的事,不是沒遇到愛的人,也不是你愛的人不愛你,而是彼此相愛過,最後卻失去。
還是他主動放棄的她!
放棄了,他想要用生命來守護的女人。
他不比她傷心,不比她更難過,可,既然選擇了母後,選擇了江山,就不能再自私地將她綁在身邊。
沒有了他,還會有比他更愛她的人來守護她。
那個在她生命垂危時,抱著他哭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才是她生命中的陽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而他,寧願她現在恨他,怨他,也不想她將來後悔。
如果他的心痛,全世界沒有一個人懂,他也不會後悔曾經愛過她!
“主子,請主子責罰!”
青龍單膝跪地,恭敬的行禮。
“你何錯之有!”
姬如風站直身體,背對著青龍,眼里的冷光一點點凝聚。
“幾天前玉紗來找過屬下!”
青龍小心翼翼地回道。
“你是覺得,你家主子馬上要大婚了,害怕她會來擾亂是不是?”
以她的驕傲,她根本就不會做出那種傷人不利已的事。
青龍跟了他那麼久,為什麼就看不透。
“屬下,屬下……”
青龍說不出話來,他原本就是怕蕭十七來了會影響主子冊封太子,影響主子大婚。
在他眼里,燕千芊與蕭十七長的幾乎差不多,娶了燕千芊還能與北約國交好。
娶了蕭十七什麼好處也得不到,還讓主子與皇後娘娘母子失和,再說蕭十七在西隨毫無根基,只是一個普通的庶民而已,西隨的皇族宗親也不會同意她這樣的一個孤女入住東宮。
如其到時候讓主子為難,還不如早點一刀斬斷。小說站
www.xsz.tw
主子這次做的就很好,只用了對不起三個字就將蕭十七給逼退了回去。
他自是樂見其成的。
達到了目的,該受的懲罰他還是要受的,他現在受罰也高興。
“你自去領罰吧!領完罰,去看看她住在哪,是怎麼來的西隨,如果她要離開,就悄悄地跟著她,護送她回容城,一定要看到她平安到達,你再回來!”
姬如風目光如冰,冷的青龍在這烈日炎炎的大夏天都如置身在冰窖里。
“我希望你不要再有自己的私心,她若不能安全平安地回到容城,你也不用回來了!”
這還是第一次姬如風對青龍交待過最狠的話。
這也是主僕十幾年來,二人間第一次如同奴婢對著主人般卑躬屈漆。
青龍整個人僵硬在了當場。
直到姬如風離開了很久,他才揉著麻木的雙腿,慢慢的站了起來。
牢房里,已被關壓了幾天的沈言詣和陸阡塵,萎靡不振地背靠著背,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
牢門口突然響起鑰匙開鎖的聲音。
兩人都側頭望了過去。
“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西京!”
青龍面無表情地將兩人從地上拉起,推出了牢門。
翌日一大早,整個西京城家家戶戶都開始熱鬧起來。
以往各地的藩王要三到五年才進京一次,而這次,冊封太子是西隨國的大事,各路諸侯紛紛趕往西京。
城門一開,進城的人早已堵滿了城門口,今日大家都想一堵太子的風彩,更想見一見未來太子妃的真容。
蕭十七就是在這麼擁堵的情況下,帶著落雨和玉紗兩人離開了西京。
听著耳邊大家都在討論今天太子冊封和娶太子妃的事,蕭十七整個人如同沒有靈魂的軀體般眼神空洞地躺倒在馬車里,玉紗坐在她旁邊扇著團扇。
落雨在馬車前駕著馬車,整張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卻看得出她眼里的焦急。
蕭十七這樣子,她看了都心疼,若是主子看到了,必然會大發雷霆。
也不知道她發出去的信,什麼時候才能到主子手里。
明知到主子在前線征戰,她卻也顧不得什麼了,若是蕭十七再這麼繼續下去,等主子回來,她都要駕鶴離去了。
以往都是抱的平安,而這次,卻是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大篇,就連小主子的事,她也寫了進去,就怕主子回來找她麻煩。
真心希望主子回來,能暖了蕭十七的心,讓她看清她所愛的男人是多麼的狠心,而主子才是她最終的良人。
出了城,到了京郊十里荒地,夏侯書與老毒醫,九長老和楊先已經等在了那里。
見到她們到來,夏侯書忙跳上馬車鑽進了車里。
看著要死不活的蕭十七,夏侯書氣的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臉。
“你在這里傷心有個屁用,你怎麼不去將他搶回來,我們要人有人,還怕搶不到手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不就是大婚了嗎?這世上又不是沒男人了,沒了他姬如風,等到了容城,我給你找十個八個比他更好的男人!”
“他不就是娶了別人了嗎?你要是真的喜歡,找人將那什麼公主給殺了,亮出身份,自已嫁過去就好了!”
“你若是還……”
“夏侯公主,請不要再刺激主子了行嗎?”
玉紗實再听不下去了,夏侯書這是在安慰主子呢,還是在往主子的傷口上撒鹽?
主子都這個樣子了,她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被玉紗一打斷,夏侯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目光依舊沒有焦距的蕭十七,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聲,搖了搖頭下了馬車。
“不就是太子大婚,娶了別人嗎?用得著這麼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