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6章 迎船 文 / 文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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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人，多麼奇怪的叫法。

    接的是什麼人，又有什麼人要眾人去接。

    張一凡看眾人一臉的喜氣，暗暗想起在哪好象听過這事？想呀想的，又想不起來，好似是誰不經意的曾提過一句，他也沒放在心上。看眾人迫切，高興的樣子，明白肯定不是壞事。猶其是高行路的熱情邀請，讓張一凡不能拒絕。

    高行路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並不糊涂，而是個聰明人。他年輕時曾出過海，也曾到天南大島上混過，希望能闖王出名堂。

    因為得罪了仇人，不得不逃回來，雖然沒混出什麼名氣，可是鍛煉了他個人，就拿現在說，他是一個眼光獨辣，說話和氣，做事認真、謹慎的人。他憑借多年的經驗，心中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普通，如果說一邊笑臉可以救人，相信反過去黑臉，就一定可以殺人。

    自已為了族人，為了自已的地位，一定要拉住這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與這個人打好關系。

    高行路手拉著張一凡，熱情的說東說西，只是還是神秘的，並不說接人的內容？去接什麼人？又為什麼去接？

    身後的人，剛才的竊竊轉語，也因他的加入，故意將聲音壓的很低。張一凡耳朵靈，三三兩兩的听到幾句好象有“接船，娘子之類的話。。。”

    “張教師也來了快一年了，時間荏冉，人生易老，我們男人更是要為將來打算。。。有時侯，還是有個家，有個女人好。。。”高行路說道。

    嘿嘿。。。張一凡輕笑，不置可否。

    我們這礁石島不大，人們生活清苦，但貴在人心坦誠，心底無私，做事全憑意氣，人品個個都有信有義，所以我是在也離不開這里了。。。。

    “島上的人，卻實很好，我也喜歡。。。”

    島不大，相反還很袖珍，繞過前邊的亂石堆，那里有一個村里人泊船的人工港，幾蹬石台下，泊了幾條大點的船，纜繩硬生生將船扯住，任水激蕩，船也走不了。。

    一個簡陋的小石房，里面長期蹲守的一個老光棍，人們叫他劉叔。這是個身材很高，一臉消瘦，滿絡腮胡子，蓬頭垢面的破老者。

    他從一邊的石房里走出來，對著眾人迎進來。

    “來了，大家來的早了。”劉叔聲音同樣高興，兩只眼楮亮亮的，顯然他還在興奮。

    他將眾人迎進去。

    年輕人還是守在屋外撩望，只是村里的幾個管事，先進了屋。

    屋里點著破了一邊的煤燈，還有一個並不暖和的碳爐，上面坐著一壺水，水已經開了正冒著白氣。老劉拿出專門待客的杯子，給每人倒了杯水道“天涼了，大家端著水暖和。。”

    “都不是外人，你客氣什麼？”高行路哈哈笑道，絲毫不忌諱將著高個子的肩。

    “我哪是客氣，是親近。。。”

    “親近。。。是親。。老劉，這還好吧？大家都知道你辛苦，不過。。。”高行路開始勸慰說。

    對方的臉先是一喜，又接著一沉，腦袋搖搖，身子蹲在地上，顯然在痛苦，在做劇烈的思想斗爭。

    老劉的樣子，似乎大家都有明白，只是客意的在逃避，見到他的苦澀的神情，一個個微微搖頭，又不知說什麼？

    老劉是一個情種？他的故事，如果遇到書家，相信會寫成一場如梁山泊與祝英台的悲情故事。

    老劉是一個頗有才情的人，年輕時喜歡上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從水里漂過來的，白白細細的皮膚，長而黑濃密的黑發，大眼楮高鼻子，薄嘴唇，總之這個女人一出現，就把村里那些擁枝俗粉都比下去了。

    愛，如故事中美女英雄一樣，男人救了這個女人，而美艷的女人以身相許。。

    三年時間，兩人過了人生中最美的三年，就在男人沖景著將來的幸福，在為生活不屑努力的時侯，女人卻飄然而去。。。

    男的心碎了，生命被一際重錘打破，所有的希望伴隨著女人，走了。。他的一生也從現實中，走到了昏昏噩噩的夢里。

    礁石島的人，既同情又從妨忌中找到了一心欣慰。。。

    “我別的沒事，要說缺什麼，我只是要找回她，不管她為什麼要走？都要找回她。。。”劉叔高高個子，這時侯象面條，完全沒有那個拉遢漢子的樣子，整個成了神魂失守，樣子恐怖的枯僂殼。

    人們對于眼前男人，同情安慰，心中又有莫名的得意，那個女人的樣子，陰影，偶爾還會出現在他們的記憶里，那是一種讓人意淫，妨忌，彷徨的美。

    想著想著，貪婪的**從心里涌起。

    咳，急而澀的咳聲從高行路的嗓里傳出。

    人們激靈靈打個冷顫。

    張一凡眼楮微眯，著著眼前男人，心里升出一股同情，一絲暖意，不知為什麼，競覺的兩人有些同病相連，莫須有的感覺一出現，就讓他淡然慘笑。

    屋中的氣氛變得緊張，尷。

    干笑，搖頭，張一凡也有些暗然神傷。

    “這個，老劉，你的事人們能幫一定幫？這回老莊來，你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高行路勸道。

    “不，不，我不是這意思。”劉叔急說道。

    “老劉，那個女人已經走了二十年，我們。。。”

    “我知道，知道。。。。”默默的說著，聲音變得很低，人變得死氣沉沉，頭頂上冒出一絲死氣。

    高行路嘆了口氣，瞪著眼，咧著嘴，大黃牙一張一合，灰布打著摺的衣服，動了一動，伸手去攙，去拍著老朋友的後背，也是一臉苦澀。

    “我知道，大家也是為我好。。可是我太老了，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好”

    接人，接下來的話題，終于說到了接人，而且是接女人。

    這里人們不太重視女人，如果說會簡單的說一點，哪家婆娘更漂亮，更妖艷，更能干，脾氣更火燥。。。說說今年的打魚，封海。。人們收成又怎麼樣？誰家賺的利最大，誰家又最差。。。。

    “大行伯，來了，鐵殼船來了”外面的後生急切的叫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急匆匆的出去。

    遠處海面上，黑黃兩色的旗子正在迎風擺動，高高的桅桿上已落了一半大帆，船速並不快，試探著破開水，一路往前走。。。

    呸，呸，呸，拉著長鼻音響起。

    “打信號，過去船引過來。”高行路下令道，早就急不可奈的年輕人，早跳上小船，幾個人撐著，如飛般射過去。

    岸上的人迎著風兒，等侯著。

    鐵殼船走到離水邊幾十米的地方，實在不能在往前開了，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