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7章 ︰愛自由 文 / 白衣書生
&bp;&bp;&bp;&bp;話的,我有需要盡管對她們說,除了自由,別的條件都會被允許。
宮崎純一郎自從生氣的離開房間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我的內心異常慌張害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躲在被子里無聲的偷偷的哭泣,我無法入睡,整夜整夜的失眠。但是,我必須強迫自己吃,強迫自己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審時度勢,細心觀察。我特別想知道我目前的處境,想知道我在哪兒,想知道宮崎純一郎的目地。
但是,我不能先開口問。我知道,宮崎純一郎是在和我比耐性,誰先開口誰就輸了,誰就會在這場心理戰當中處于劣勢。我只剩下這一點點的優勢了,絕對不能失去。
我非常仔細的觀察過,從房間的裝飾上,窗外隱約的風景里,從門外偶爾的竊竊私語聲中,從侍候我的丫鬟的服飾上,我朦朧的感覺到,我此時恐怕已經不在北平城了。我也想過要逃,但是,目前的狀況不允許我如此做,所以,在確定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我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
宮崎純一郎不得不承認,他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把玉玲瓏想得太簡單了。他原本以為玉玲瓏雖說是一個大家族的掌家人,但終究也不過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溫室里長大的花兒。面對如此的困境,恐怕早就應該哭哭啼啼的求饒了,只要他願意,她絕對是會合作的。
可是,實際情況卻不是如此,兩天來玉玲瓏好吃好睡不見半分憔悴。還要了一些書,用來打發閑暇時光,她把自己照顧得非常好,甚至從來沒有哭鬧過,並且沒有急著要求見他。為此,宮崎純一郎十分郁悶,非常郁悶,特別郁悶。
他明白,他現在在心理上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了。宮崎純一郎的內心有很強的挫敗感,這種挫敗感在心里燃燒起了一把火,從一點點逐漸的燃燒成了燎原的大火。
這把火,燒出了宮崎純一郎的憤怒,燒出了仇恨,燒出了厭惡,燒沒了風度,燒沒了理智。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輸給一個女人,無論這個女人有多優秀,多強勢,只要是輸,就是恥辱,是不可原諒的奇恥大辱。
宮崎純一郎要想盡辦法打掉玉玲瓏心理上的優勢,打掉她的悠閑自得,打掉她的無所畏懼,要讓她害怕,讓她痛苦,讓她哭,讓她跪在自己的腳下,或許到那時,他才會有些勝算。
宮崎純一郎進門的前一刻,我還在窗前呆呆的出神,迷茫無措,神情恍惚。听到腳步聲,我急忙坐到沙發上,雙手用力的拍打著臉頰,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蒼白。以優雅的姿勢,隨便拿著一本書,假裝很認真的在看,刻意的透出悠然自得的神情。
宮崎純一郎安安靜靜的坐在我的對面,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瞪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今天穿了一身淺粉色的中式套裝,高領散袖口的斜襟上衣,配一條寬腿散花長褲,面料是帶暗花的錦緞。頭發依舊梳成一條麻花辮,辮子斜斜的垂在胸前,辮梢上綁著一朵我自己用絲綢編制的淺粉色的花兒。一張不施粉黛的清水臉,除了左手腕上的玉鐲之外,沒有佩戴其它的首飾。
其實,這只玉鐲還是在于家的時候,淑媛大嫂送我的,從她為我戴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摘掉過。說實話,直到今天,我還是不知道,對于淑媛大嫂我是該恨、該愛、還是該憐。
我全身上下的裝束沒有半點的不妥。我放下手中的書,盡量的壓制著心里的忐忑,靜靜的與他對視。應該承認宮崎純一郎是個很好看的男人,斯文有禮,玉樹臨風;特別是脫掉了一身古板的中山裝,摘掉了眼鏡散開了頭發的他,更增添了幾分瀟灑不羈。眼前的這個男人就算是無權無錢,單是外貌也是很吸引女人的。
我猜想,宮崎純一郎平日里的服飾打扮,應該是有專人負責的。因為,每次他的服飾總是整潔考究,高貴精致,奢華耀目。
他與我都沒有說話,互相的看著,我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氛在醞釀著,讓人緊張,使人窒息。我咬緊牙關,故作鎮定,我很明白,我只有這一點點的優勢,絕對不能失去。
“從來沒有見到你穿裙裝是什麼樣子的。”宮崎純一郎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嘶嘶”的摩擦著空氣。
我不由自主的把身體向沙發里面靠了靠,我從他的臉上把目光調開,沒有說話。
“你很討厭我,是嗎?我猜你一定是討厭我的,否則,你不會每次都沉默以對。”
“談不上討厭,不喜歡而已。”
“嗯,”
他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俯下身子。他的臉對著我的臉,很近,他呼出的熱氣直接沖到我的臉上,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皺著眉頭扭過臉。
宮崎純一郎站直了身子,向後退了幾步,停了下來,“你喜歡誰?馬子服還是關起遠?”
我愕然,瞪大了眼楮仰著頭看向他。他怎麼會知道的?他不應該知道啊!
“很奇怪,是嗎?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的!”宮崎純一郎很高興的看到玉玲瓏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產生了變化,“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簾,我不想讓他看出我太多的情緒變化。我在心里猛烈的吸著氣,費勁的平復著不安的心情。
“又不說話了。不想知道我都知道些什麼嗎?”
“我沒興趣。”我盡量的讓聲音不帶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宮崎純一郎大大的吐出一口氣,他承認,自己是完全的錯看了玉玲瓏,和她說話很費精神。這個小女子不好對付,她竟然能如此快的隱藏情緒。
“嗯,好!那我就說些你感興趣的。想知道,馬子服家里的火是怎麼著的嗎?為什麼著的嗎?想知道,馬家怎麼會在一夜之間負債累累,全家人都死于非命的嗎?”
宮崎純一郎用閑散悠然的語氣說出這幾個問句,並且,很滿意的看到,自己的話使玉玲瓏的神情一點一點的發生了變化,他好整以暇。
我“呼”的一聲,猛然站了起來,直接走到宮崎純一郎的面前,狠狠的瞪著他,一字一頓的對他說,“把話說清楚!”
“哈哈哈……,怎麼?著急了?激動啊!”他繞過我坐回沙發里,翹著二郎腿,很悠閑的對著我,“姑奶奶,您別急啊!來來來,坐。听小的慢慢跟您說。我今天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的說。”
我雙手緊握著拳頭,抑制不住的顫抖,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吐沫,閉上眼楮平復了一下洶涌澎湃的情緒,坐回了他的對面。宮崎純一郎並沒有馬上說話,閑閑的望著我,我知道,他在品味著他的勝利,欣賞著我的痛苦。
“其實很簡單,馬子服是你出嫁前的戀人,我本來想利用這一點,讓他幫一個小忙,誰知道那小子不開竅,死活都不肯與我合作。唉!沒辦法,我只好成全他了。其實,我也不想的。”
听著他用輕松的口氣,言簡意賅的說出如此悲慘的事情,我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抄起身邊的一本書,狠狠的砸向他那張猙獰可惡的笑臉。宮崎純一郎絕對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做,所以根本沒有躲閃。書狠狠的平拍在宮崎純一郎英俊的臉上,血,鮮紅的血,從他的鼻子里流了出來,一點一滴的落在雪白的襯衫上。
宮崎純一郎大怒,立即起身,高高的揚起手,我憤怒的雙眼冒著火,死死的盯著他,我沒打算躲開他的巴掌。在他的手掌馬上就要打在我臉上的時候,他卻突然收住了,咬牙切齒的看了我一會兒,憤怒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沙發里,心痛如絞,天旋地轉,“哦,子服,子服,我的子服啊!”我把臉埋進手掌心,沉痛的哭了起來。
宮崎純一郎說出的事實,震碎了我所有的堅強和偽裝,我幾乎崩潰,我砸碎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碎的東西,大聲的喊叫著嚎啕大哭。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我僅存的一點理智不斷的提醒我,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一定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宮崎純一郎讓馬子服幫忙,為什麼馬子服會不同意?什麼事情嚴重到不合作就要滅門的程度?事情顯然是與我有關的。馬子服與我相戀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無痕姑母、越女和莫言是不會出賣我的;而且馬家的生意,也不是隨隨便便誰想整垮就能整垮的。他竟然還知道關起遠!
思來想去,我總覺得整個事情里面有一個關鍵的人物,此人應該是十分了解內情的,此人就在我的身邊是我的至親之人。
這個人會是誰呢?承德三哥嗎?我求他為我和馬子服傳過信!可是,他不可能插手馬家的生意啊!再說,馬家慘遭滅門的時候,承德三哥只是剛剛回國啊!我左思右想的沒有答案,看來答案,我還得向宮崎純一郎要。
晚上,我強迫自己吃飯,這一餐飯,我是真正體會到什麼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蠟。吃完了飯,我又強迫自己睡,我要養足精神,因為我和宮崎純一郎的戰斗才剛剛開始,我絕對不能先倒下。
做了一整夜的噩夢之後,黎明時分,我靜悄悄的站在梳妝鏡前,仔細用心的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蒼白,有點憔悴,有些淒涼。我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著,有些迷茫,有點失意,有些惶恐。
我感到我的身體里有一把火在燒,我的靈魂被地獄之火錘煉著,折磨著,燒灼著。有一種東西在內心深處肆意的滋長著,是什麼東西呢?我暫時還無法說清楚,只是能感覺到它在我的心底瘋長著。
耳邊響起無痕姑母說過的話,“每一個女兒都是蒼天的一滴淚,墜落人間,在萬丈紅塵中經歷俗世的風雨洗禮,經歷凡塵的鍛造錘煉,雖然不再晶瑩剔透,卻更加嫵媚妖嬈。”
身後一聲門響,丫鬟來服侍我起床了。
“告訴宮崎先生,我要見他。”
丫鬟沒有說話,收拾妥當後,躬身退下。直到用晚膳的時間,宮崎純一郎才漫不經心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此,我並不意外,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一定的,你進一步,對方就必然會退一步。
“我是否有與玲瓏小姐共進晚餐的榮幸呢?”
看著他的惺惺作態,虛情假意,我也戴上虛偽的面具,對他笑了,
“當然,也是我的榮幸,您請坐。”
丫鬟們布好酒菜,悄然退下。
“來,為了我能與玲瓏小姐如此近距離的相處,咱們干一杯吧!”
宮崎純一郎舉起杯子,笑得陽光燦爛,眼楮里寫滿了得意。
“對不起,我從不飲酒。”我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面無表情聲音平淡。
“如果,你我不是眼下的這種關系,你會不會喜歡我?”他問得很直接,
“不會。”我的回答也很干脆。
“為什麼?就因為我是日本人嗎?”他皺著眉頭認真的追問著,
“我沒有種族歧視,不會就是不會。”我真的說不清楚,心里的感覺哪里能夠說得清楚啊!
“沒有理由?”
“沒有。”
宮崎純一郎內心的挫敗感在擴大,隨著挫敗感而來的,是燃燒掉所有理智的憤怒。他無法接受玉玲瓏如此簡單直接的拒絕,因為他發現自己對玉玲瓏動了心。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說不清楚。或許是從馬子服寧死都不願意去傷害玉玲瓏的時候開始,宮崎純一郎便對面前的這個女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什麼樣的女子會在一個男人的心里佔據如此重要的位置?他想認識她,想研究她,想看透她。
之後,他想盡辦法的去接近她,觀察她,目光不知不覺的追隨她,腳步不知不覺的找尋她。但是,宮崎純一郎一直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玉家的玉如意,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志。直到今時今日,他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動了心,這是他不願意也不能夠承認的。